第199章 姜南絮:我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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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姜南絮:我老嗎?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雖然做好了分別的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祝家姐妹依舊哭紅了雙眼,祝想顏趴在祝想容的懷裡抽壹,泣不成聲。

  祝想容的眼眶更紅,強忍著眼淚:「想顏,過不了多久,等你在京都安頓好,我去看你好不好?」

  「姐,真的嗎?」

  「真的。」

  祝想容擠出一個笑容。

  這個世上,只剩下她們姐妹相依為命,面對分別時如此傷心,秦亦能夠理解,也並未去催。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無相閣院子裡的弟子開始多了起來,祝想顏也止住哭泣。

  「姐,我在京都等你。」

  「好。」

  祝想容點頭,握緊祝想顏的手,又鬆開,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隨後,秦亦便帶著祝想顏飛下山去,祝想容看著前方的懸崖早已空空如也,喃喃自語。

  「你要記住,無論怎樣,都要好好活著,父親和大哥在天之靈看到,也能欣慰」

  這一別,對她們姐妹而言,或許是永別這時,一道白色身影來到坊門外,看到眼眶發紅的祝想容,輕聲道:「容姑娘,山里風大,沒事的話回去歇著吧!」

  「多謝姜閣主關心。」

  祝想容躬身,向姜南絮施禮,隨即離開。

  看著她走後,姜南絮才轉身飛走。

  姜南絮這一脈,三代單傳,雖說秦亦這個徒孫不怎么正經,但他作為第三代的傳人,

  姜南絮還是必須要重視的。

  再加上沐漓閉關,她送一送也屬正常。

  當姜南絮來到無相山下,剛好碰到從驛站中牽出馬車的秦亦。

  「師爺,你這是?」

  秦亦有些驚訝。

  姜南絮悠悠道:「不是你師父說的嗎,擔心你遇到危險,讓我送你一程。」

  「師爺,哪能勞煩您老人家送我?」

  秦亦笑嘻嘻道。

  姜南絮聞言,眉頭微:「我老嗎?」

  秦亦自知失言,笑著為自己找補道:「師爺自然不老了,看著比我都年輕。」

  「那你說老人家?」

  「這是對師爺的尊稱,說明我尊重師爺嘛!」

  姜南絮撇了撇嘴道:「這種尊重,不要也罷!」

  秦亦汕笑一聲,心道:看來女人都討厭被別人喊老啊,即使強如姜南絮,也不例外。

  「你們先走,我騎馬,隨後跟上。」

  說完,姜南絮扭頭便往驛站走,秦亦見狀,趕緊從馬車上跳下,攔在姜南絮面前,

  「師爺,哪能麻煩您跑一趟?」

  秦亦想了想,又道:「以我現在的身手,江陵城內誰還能對我造成威脅?師爺不必跟我。」

  姜南絮見秦亦不似玩笑,又扭頭看了一眼馬車上朝這邊看來的祝想顏,仿佛明白了什麼。

  「你決定了?」

  「是的,師爺。」

  「若是你真決定了,等以後你師父問起來,可不許說我沒有送你。」

  秦亦聽聞,笑嘻嘻道:「那是自然!」

  「那你一路小心。」

  說完轉身,臨走之前又頗有深意的說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若是做出決定,去做即可。」

  隨後,姜南絮一躍而起,朝著半山腰飛去秦亦走回馬車,還在思考姜南絮離開前,跟他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他總覺得她意有所指。

  待他上了馬車,祝想顏探出腦袋:「若是姜閣主跟著咱們,或許那個馮秋桓便不敢動手了。」

  秦亦看著她,問道:「她妹妹都不管,你還管他死活做甚?」

  「可我總覺得,同門相殘不好吧?」

  祝想顏又說道:「而且是你打傷他在先,何必再把他殺了呢?」

  「風陵門的少東家陶清風是他的表弟,這兩人狼狐為奸,江陵城內不知多少百姓被他們害過,就連那麼關心他的妹妹,都求我給他個痛快,足以見得他做了多少壞事!殺了他,算是為民除害!」


  聽秦亦說完前因後果,祝想顏沒再發表意見。

  「而且你不覺得,師爺不跟著咱們,是不是默許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呢?

  「這不可能吧?」

  祝想顏有些不敢置信:「她可是閣主怎麼會容許同門相殘呢?」

  「有些人的所作所為,已經配不上無相閣弟子之名,師爺不動手,不代表她不想動手,或許她很願意看到有人替她解決這個麻煩呢。」

  此刻,秦亦已然想明白了剛才姜南絮的暗示。

  ..

  祝想顏不傻,順著秦亦的話想,也明白過來。

  無相閣說大不大,剛才馮秋婉在坊門外攔著他們說的話,身為閣主的姜南絮會不清楚?

  而她卻對此隻字未提,甚至沒有強烈要求送他們一程,或許真如秦亦所說,她默許了從無相山下離開,沿著無相湖,一路往東。

  秦亦駕車走的很慢,因為這一段行程中也就只有無相湖外圍這段路最為僻靜,若是他的話,肯定會選擇在這裡動手。

  而且以他現在的輕功境界,是能察覺到有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他駕車很慢,給了對方充分的時間。

  結果等他駛出無相湖的範圍,直到進入江陵城中,也不見對方動手。

  秦亦本來有些納悶,隨即便想明白了。

  對方還是太過忌憚無相閣了,即使發現姜南絮沒跟著他,也不敢在無相湖旁動手,畢竟這裡距離無相閣太近了,他們擔心發生意外。

  等進入城中之後,秦亦並未直接前往碼頭,而是在江陵城中兜兜轉轉。

  江陵地處江南水鄉,胭脂水粉頗為出名,聽說京都松玉齋的東家都出自江陵,因此秦亦想帶些回去,當做禮物。

  買禮物時,秦亦還在城中打聽了許多有關風陵門的傳聞。

  江陵城中原來並不只有風陵門一家鏢局,甚至比風陵門大的鏢局都有許多,只是這些鏢局最後的下場都不好,有些鏢局家裡甚至落得家破人亡。

  據傳,這些都是因為馮秋桓的原因,他帶著陶家人把那些鏢局全都剷除乾淨,自此,

  江陵城內才只剩下風陵門一家鏢局。

  並且陶清風仗著是馮秋桓的表弟,狐假虎威,在江陵城中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江陵百姓對此苦不堪言,卻也沒有辦法。

  秦亦打聽這些消息的時候,祝想顏在旁邊聽得仔細,等她聽完,不禁咋舌,便再也不提什麼同門相殘不好之類的話來勸秦亦了。

  或許她也覺得,若是秦亦動手殺了馮秋桓以及陶清風的話,那是替天行道不過只聽老百姓口中的一面之詞,秦亦還是不太放心,隨後他便來到了江陵知府。

  今日江陵知府張文釗恰好在府衙中,聽說有人要見他,頗為好奇。

  等看到秦亦時,他立馬起身相迎。

  「原來是秦公子!」

  初次見面時,張文釗只覺得秦亦相貌清秀,文采斐然,而且當時他跟姜南絮和沐漓在一起,並說是沐漓的徒弟。

  等到秦亦從南楚歸來,一首【水調歌頭】早已名滿天下,而且張文釗也打聽到秦亦在京都的其他身份,單單一個鎮國公府的座上賓的身份,張文釗都不敢輕視。

  況且寧國韜當面叫其「姐夫」,這可比鎮國公府座上賓的身份還要唬人。

  「秦公子沒有跟使團一起回京嗎?」

  張文釗把秦亦讓進堂中,笑著問道。

  衙差們並不知道秦亦的身份,只是看到張文釗對一個少年笑面相迎,有些好奇。

  「張大人,在下忙些私事,打算今日回京。」

  秦亦今日來江陵知府,一來是為了確認風陵門在江陵為虎作的事情是真是假,再者便是以江陵知府的嘴告知京都某些人,他今日返程。

  既然是私事,張文釗並不多問。

  而秦亦則問出心中所想:「張大人,聽說風陵門在江陵城中做了許多歲事,百姓苦不堪言,就連知府都拿他們沒有辦法,不知可有其事?」

  聽到秦亦這麼問,張文釗微微皺眉,因為他不知秦亦是以何種身份問他。

  但他也不敢托大,苦笑一聲道:「秦公子所言不假,風陵門在江陵城內的名聲確實不佳—」

  隨即,張文釗說了許多風陵門的惡行,秦亦聞言問道:「既然如此,張大人為何不懲戒他們,還讓風陵門在江陵城中如此橫行霸道?」

  張文釗看了秦亦一眼,滿面愁容:「秦公子有所不知,這風陵門的東家陶掌柜跟你們無相閣的馮大俠是遠親,我們也很為難啊隨後張文釗大倒苦水,因為風陵門跟無相閣之間的「聯繫」,許多事情,受害者不指認,知府也不好出面,即使真有受害者指認風陵門,他們最多找個替罪羊出來罷了,不會傷筋動骨。

  秦亦聞言,笑道:「張大人這麼說的話,若是沒了馮秋桓這個倚仗,風陵門再敢這麼明目張胆做壞事的話,張大人肯定饒不了他們吧?」

  「那是自然!」

  比起馮秋桓,張文釗更怕秦亦。

  畢竟秦亦除了無相閣弟子這個身份外,與朝廷還有密切關係,這是張文釗安身立命的根本,他自然不能得罪秦亦。

  「張大人,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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