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臨終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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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臨終託孤

  明武帝駕崩,屬於南楚機密。

  能夠得知此消息之人,皆是能夠進入南楚朝堂的王公權貴和忠臣良將,尋常百姓自然不知。

  所以即使祈天殿內風起雲湧,但昌隆城內依舊是一副歌舞昇平的熱鬧景象。

  當畫舫上的眾位昌隆才子問起秦亦之名,寧莞言替他答了出來。

  或許她覺得,自己的男人不該寂寂無名,起碼他在寫了那麼多中秋佳作後,不應該被這些無知的南楚書生輕視。

  而她報出秦亦名號後,畫舫上瞬間炸了鍋。

  「秦亦—為何這個名字如何耳熟?」

  「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這詞不就是大梁秦亦所寫嗎?」

  「原來是他!怪不得呢!」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憑藉此詞,秦亦便可流芳千古,可謂詞仙啊!」

  船上紛紛,秦亦和寧莞言並不知曉。

  兩人下船之後,牽手漫步於昌隆街道上。

  值此佳節,大部分昌隆百姓都去了聽風苑或者城內各處碼頭,因此街上並沒有多少行人。

  秦亦和寧莞言走在安靜的大街上,明亮的圓月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莞言姐,為何要說出我的名字?」

  秦亦調侃寧莞言道:「你沒看到,剛才船上有那麼多姑娘都在對我暗送秋波?現在她們知道了我的名字,你不擔心?」

  寧莞言下意識的提起右手,這才反應過來,今日穿的是一身淑女裝,長槍自然放在鴻臚寺。

  隨後說道:「為何要怕?怕也是她們怕!她們想進門,要問過我手中的槍才行!」

  秦亦退後一步,朝寧莞言拱了拱手:「女俠,日後你可要手下留情才好!」

  寧莞言眼珠轉了轉,撇嘴道:「我嘛大多數時間都在北疆,哪有那麼多時間管這些,就算不讓我手下留情,我也沒有辦法。」

  不等秦亦開口,寧莞言又道:「不過你也不要開心太早了,我不管,不代表別人不管,古月容不像是眼裡能揉沙子的人,她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

  秦亦表情一滯,有些異。

  在來的路上,他跟寧莞言的關係突飛猛進,還曾考慮過,跟古月容的婚約還在,以後如何跟兩個女人解釋彼此的關係。

  沒想到,寧莞言自己就給他開了綠燈,聽她那話的意思,明顯是把古月容計算在內,

  只不過一人是大婦一人是小而已。

  秦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遂問道:「莞言姐,你什麼時候才能不去北疆?」

  寧莞言思索片刻道:「雖然大梁跟北疆在邊境上沒有太大的戰事,但北疆氣候惡劣,

  尤其到了入冬以後,天寒地凍,莊稼顆粒無收,這個時候,他們就會頻繁的騷擾大梁邊境,企圖通過打仗來索要大梁的糧食。」

  說到這,寧莞言嘆了口氣:「現在已經入秋,北疆的天氣也愈發冷了,相信他們早已蠢蠢欲動,等我回到京都,就要馬不停蹄的趕回北疆。」

  「什麼時候不去北疆?那得看北疆什麼時候能夠不缺衣短食,你覺得會嗎?

  北疆氣候惡劣,而且屬於遊牧民族,夏天的時候還能有些糧食,再加上吃牛羊肉度日,可是到了冬季,他們缺少食物的現狀會愈發明顯。

  想讓他們不缺衣短食,短時間內怕是做不到。

  那寧莞言就要一直呆在北疆?

  日後兩人聚少離多,搞異地戀?

  怪不得剛才寧莞言聽到「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時候會如此動容,原來她是觸景生情啊!

  不過,秦亦想到另一個解決辦法:「莞言姐,倘若有人把北疆打服,不就不用天天駐紮在那裡了?」

  寧莞言看他一眼,搖頭道:「你這麼說,是因為你根本不了解北疆軍隊的實力。別看北疆經常受糧食短缺所困,但他們常年生活在極寒之地,而且以牛羊肉為主食,身體強壯,民風彪悍,尤其是他們的重甲騎兵,是以耗牛為騎,比起南楚的鎖甲騎兵都不多讓,尋常箭矢很難對其造成傷害。

  而大梁目前真正有戰鬥力的軍隊,只有我的雲騎衛和定國公長子魏宏平的平溪衛,現在雲騎衛都不能將北疆打服,誰還能做到?」


  「我能做到。」

  「你—」

  寧莞言愣了一下,剛要反駁,突然便想到了他的暗器,笑道:「你的暗器確實霸道,

  打穿北疆重甲騎兵也不在話下。可重甲騎兵有千千萬,只有你一人有暗器又如何能應付得過來?」

  「莞言姐,倘若我給雲騎衛都配備上暗器呢?」

  「這暗器不是你們祖傳的,不會對外嗎?」

  寧莞言有些異道。

  「那是老規矩,可是為了能跟我娘子長相廝守,我寧願不守規矩。」

  聽到這話,寧莞言的眸子立馬水潤欲滴,身子也不自覺軟了下來,靠在秦亦懷中:「倘若雲騎衛都配備上暗器不用整個雲騎衛,單獨挑出上千人的軍隊配上暗器,雲騎衛就可所向披靡,哪怕是北疆重甲騎兵,也擋不住雲騎衛的進攻!」

  秦亦接看寧莞言,感受看她柔軟的身體貼在在自己胸膛上,無比愜意和滿足。

  「好啊,等回到京都後,咱們好好商議此事!」

  寧莞言輕輕「嗯」了一聲,看著天上的圓月,只覺以後的日子都更有奔頭了。

  兩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街道前方出現了三道熟悉的人影。

  正是剛才先他們一步離開的祝家姐妹和她們的哥哥祝想華,馬車不知去向,他們三人面色凝重的站在前方,仿佛在等他們二人一樣。

  「祝將軍,你們這是—」」

  秦亦率先開口道。

  「秦公子,兵不見血刃,在下佩服!」

  秦亦被祝想華這突兀的一句給說憎了。

  隨後祝想華把他單獨叫到一邊,小聲道:「你們將鎖龍骨替換成了殺人暗器,無論是誰打開鐵匣都會瞬間斃命,卻很少有人會懷疑到你們身上!實在太狠了!」

  看著祝想華一臉悲愴的表情,秦亦大概猜到了什麼:祝永利被炸死了?

  對於這個結果,秦亦高興不起來,其實若是讓他選擇的話,最好把明武帝或者楚王、

  平王這樣的關鍵人物炸死,南楚必將國力大衰,以後大梁南境也能享受到多年的和平。

  隨後秦亦搖頭道:「祝將軍,不是我們狠,而是我們別無辦法!鎖龍骨在我們身上,

  無論誰搶,他對我們來說都是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我們在裡面放暗器,這無可厚非。」

  祝想華沉默不語,因為秦亦說的沒毛病,畢竟是他們派人去搶鎖龍骨,失禮在先,而秦亦他們不過是在懲罰搶奪者而已。

  或許覺得說的太狠了,秦亦問道:「祝首輔」

  「我爹還在宮中。」

  秦亦一驚:「那是誰打開的鐵匣?」

  既然祝永利在宮中,說明他沒死,也不可能是他打開的鐵匣,因為他放了一箱手雷,

  無論是誰打開鐵匣,肯定會當場送命,沒有生還可能。

  「陛下—當場殞命!」

  秦亦和寧莞言對視一眼,皆是沉默。

  祝想華又道:「父親也身受重傷,但是他卻執意留在宮中,現在生死未卜,而我逃出皇宮,只是想求秦公子一事,還望秦公子答應!」

  秦亦目光沉凝:「什麼事?」

  「帶我兩個妹妹離開昌隆,好好照顧她們。」

  這話有點臨終託孤的意思,秦亦默然。

  祝想華見狀又道:「陛下被你們調包的鐵匣所害之事,現在只有父親和我知道。父親自然是不會對外透露此事的,只要秦公子答應我的條件,我也會守口如瓶,沒人會怪罪到大梁使團頭上!」

  「......」

  明武帝被炸死,對於南楚來說,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推舉新帝登基。

  楚王,還是平王?

  秦亦對於南楚局勢並非了解透徹,問道:「祝將軍,楚國境內,誰最有可能登基大寶?」

  祝想華沉聲道:「楚王。因為守護在昌隆城內的擒龍大營和伏虎大營都在其控制下,

  而擒龍闕也是楚王在掌控。支持平王的除了先帝和父親外,便只是一些文官和言官,關鍵時刻並靠不住。或許,楚王現在已經登基了——」」

  聽到這個答案,秦亦瞬間明了。

  楚王登基,祝家首當其衝。

  因為明武帝被炸死時,只有祝永利在場,跟他有沒有關係,最後都必須有關係。

  再加上祝永利支持平王,所以他必死無疑而楚王一直追祝想顏而不得,他登上帝位,而祝家又有謀殺先帝之嫌,所以祝家乃至祝想顏的命運都捏在了楚王手中,若是她繼續待在昌隆,日後怕是會很難過。

  看了一眼眼眶紅腫的祝家姐妹,秦亦又去看寧莞言,便見她對自己點了點頭。

  秦亦會意,對祝想華道:「祝將軍,我答應。」

  「多謝秦公子!」

  祝想華對著秦亦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走回祝家姐妹身邊,低語幾句,快速消失在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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