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的未婚妻,寧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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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我的未婚妻,寧莞言

  昌隆城北,平昌河畔。

  作為雲凌江在南楚的最後一道支流,平昌河被南楚子民賦予了太多期許和嚮往。

  平昌河的河道很寬,水面平靜。

  河道兩側,綠柳環繞。

  此時,垂柳的枝頭掛著各種顏色的花燈,映的平昌河畔的長街明亮輝煌,河道兩岸帶著些許水鄉韻味的建築檐角,也掛著一串串燈籠,隨著溫柔的秋風輕輕搖曳,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河畔兩岸,青石長街上,垂柳花燈下,穿著書生袍、仕女服的青年男女結伴而下,河面上則泛著一條條色彩艷麗的畫舫,偶爾能看到畫舫甲板上身姿兼俱的清信人,翩翻起舞。

  城外的書生越聚越多,最後都聚攏於一條最大的畫舫旁邊,而畫舫上則坐著四位身著不同顏色長裙的妙齡女子,或手持琵琶,或坐在古箏旁,緊緻的長裙將她們豐滿的身材勾勒出誘人的形狀。

  為此,書生們在此地越聚越多。

  而其他幾個靠嗓音來吸引人的畫舫,面前卻稀稀落落的沒有幾個人。

  果然,樸實無華的商戰,往往只需簡單粗暴。

  因為人太多的緣故,秦亦和寧莞言在人群中也避免不了擁擠,秦亦自己擠一些倒也罷了,畢竟他一個大男人,不怕被人占了便宜。

  但寧莞言被擠就不行了。

  於是他主動伸手環住寧莞言的纖細腰肢,把她護在自己身前,即使外面再擠再亂,寧莞言卻不受絲毫影響。

  寧莞言微微仰頭,看著秦亦一臉認真,眼晴都彎成了月牙,她也非常配合的挽住秦亦的胳膊,一副小女人的姿態。

  秋風搖曳,桂花飄香,寧莞言看著街上贊動的人頭,目光溫柔,暗道時間定格在這刻多好。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平昌河畔的才子佳人才逐漸穩定下來,秦亦鬆開了摟著寧莞言的腰肢,寧莞言也有些戀戀不捨的鬆開了他的胳膊。

  果然,美好總是短暫的。

  因為也不參加詩會,秦亦和寧莞言並沒有往畫舫前面擠,而是遠遠的落在人群後面,

  享受看這繁榮熱鬧背後的短暫寧靜。

  「秦亦!」

  畫舫上的詩會還沒開始,秦亦便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頭去看,便看到祝家姐妹的馬車裡朝這邊趕來,祝想顏的腦袋伸出車窗,喊了他一聲。

  這一停,其他人就越過了他們,往前槍占了更有利的位置,倒是沒人關注他們。

  待馬車靠近,不能再度往前便停了下來。

  祝家姐妹先後從馬車上走下,兩人今天穿著相同紡紗白裙、甚至就連妝容都一模一樣,讓人傻傻分不清楚。

  「你們怎麼來了?」

  秦亦有些好奇,尤其是祝想顏,他記得她對詩詞尤其鍾愛,祝想華還特意為她開了聽風苑,遂跟她們開玩笑道:「聽風苑總不能也不讓你們進吧?」

  「那裡太沒趣了。」

  祝想顏吐槽一句:「還有討厭的人在,倒不如來這裡,反正聽風苑的詩詞也能傳到這邊。」

  秦亦會意,畢竟楚王也在聽風苑中,祝想顏不想待在那裡很好理解。

  而祝想容自從下車之後便沒有說話,視線全部聚攏在秦亦身旁、亭亭玉立的寧莞言身上。

  她在京都待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關於秦亦退婚的傳聞也聽說過一些,甚至見過跟秦亦有婚約的古月容,但面前的女子明顯不是。

  她有點好奇,這位女子的身份。

  祝想顏說完話才後知後覺,看到秦亦身旁還站著一位女子,容貌根本不輸她們姐妹呆了一下。

  而寧莞言也盯著二女,身體不自覺的往秦亦身旁靠了靠,滿臉的不安全感。

  秦亦見狀,主動為寧莞言介紹:「這兩位是內閤府的千金,想容姑娘和想顏姑娘。」

  祝想容對寧莞言點頭致意,笑道:「這位是?」

  「這位是」

  秦亦主動拉起寧莞言的手,含情脈脈:「我的未婚妻,寧莞言。」

  此話一出,三個女人都愣在當場。

  祝想容和祝想顏都很驚訝,因為祝想容回到昌隆的時候詳細介紹過秦亦,說他跟大梁宰相之女有婚約在身,他去退婚,卻被拒絕了。


  可宰相之女叫古月容啊,那這寧莞言是哪裡冒出來的?對於大梁情況一知半解的二女都很費解。

  寧莞言也很驚訝,驚訝秦亦會當著祝家姐妹的面,第一次向她露心聲。

  自從在路上意外跟他發生「關係」以來,寧莞言的情緒因為秦亦的模稜兩可而飄忽不定,她一直在等他表白,一度以為,這段時間等不到了。

  誰知,驚喜來的如此意外。

  她雙眸濕潤,握著秦亦的手更緊了些。

  有他這句話,自己心滿意足。

  而秦亦之所以這麼說也並非心血來潮,其實從寧莞言捨身為他解毒的那一刻起,她就配得上這個身份了,再加上他現在拿到了鎖龍骨,壓在他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移開,這一切都少不了寧莞言的默默支持,若是再不給她名分,真·禽獸不如。

  驚訝過後,祝想容好奇道:「你說的是真的?」

  秦亦牽起跟寧莞言十指相扣的手,笑道:「想容姑娘,這還有假的嗎?」

  「可我記得·你跟宰相府的古小姐有婚約呢?」

  靠,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亦心中一陣吐槽,但不等他回答,寧莞言便接話道:「祝姑娘記性不錯,古月容確實跟他有婚約在身,這我知道。」

  祝想容沒想到寧莞言如此坦蕩,不過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做這種事?

  這個時代,還沒有「小三」的稱呼,但在祝想容眼中,寧莞言無異於插足秦亦和古月容的小三。

  「既然寧姑娘知道,那為何—」」

  後面的話,祝想容沒說,但大家都懂。

  寧莞言卻追問道:「為何什麼?」

  「他有婚約,卻又跟寧姑娘這般,難道寧姑娘不介意嗎?或者古小姐不介意嗎?」

  祝想容問道。

  寧莞言聲音清冷:「我不介意她做小。」

  此時此刻,寧莞言大婦姿態盡顯。

  祝想容也驚訝於寧莞言的直接,還在思考她的具體身份,突然,祝想容抬起頭來,驚訝道:「你是寧將軍?」

  ■

  寧莞言不發一言,不置可否。

  祝想容早就聽她哥說,這次護送大梁使團來昌隆的是一位傳奇女子,大梁雲騎衛大將軍,也是大梁唯一的女將軍。

  按理說,派這麼一位將軍孤身來大梁,顯得有些大材小用,且極不明智,畢竟若是其在南楚發生些意外,對大梁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看向二人緊緊握著的雙手,現在祝想容突然想通了,為何她會來此地!

  怪不得寧莞言會如此直白大膽,她父親是大梁鎮國公,她自己是雲騎衛大將軍,根本不會懼怕古長松的身份!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好詩,好詩啊!」

  「什麼,這當真是那武將之子寫的?」

  「這—·怎麼可能啊!」

  這時,畫舫上唱起今晚第一曲,圍觀的昌隆書生們發出一聲聲哀嘆。

  畫舫之上的清信人,都是各家勾欄的花魁。

  她們平日自視甚高,尋常才子根本見不到。

  每逢詩會之時,昌隆城內的各家勾欄都會讓其花魁乘坐畫舫,在平昌河上爭芳鬥豔,

  每每有佳作出現,都會擇其一首,譜曲吟唱。

  每個人的欣賞和口味不同,所以每個花魁也會選擇不同的詩詞吟唱,因此會出現不同畫舫吟唱不同詩詞的場面出現,當然也有幾艘畫舫共吟一首詩的場景,說明這首詩獲得了全場認可。

  而現在便是,平昌河上共有五艘畫舫,無一例外唱的都是同一首詩,可見其質量。

  爾後,各種傳聞紛至沓來,但無一例外,說的都是這首詩的出處,乃大梁武將之子寧國韜。

  寧莞言臉上露出不少喜色,雖說她平日裡經常寧國韜,但那畢竟是她的親弟弟,能看到他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大放異彩,她很欣慰。

  遂溫情脈脈的看向秦亦,秦亦輕輕捏了捏寧莞言的手,笑道:「經此一夜,寧大哥詩仙的名聲就要天下盡知了,以後寧家的大旗,還要他來扛。」


  「我不能扛嗎?」

  寧莞言對秦亦眨了眨眼,笑道:「這次回到京都之後,我的功勞肯定也少不了,雲騎衛上將軍應該會提前賜給我,還不能扛寧家大旗嗎?」

  「不能。」

  「為什麼?」

  秦亦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寧大哥以後的子嗣也都姓寧,自然可以扛寧家的大旗。莞言姐身上雖然留著寧家的血,可你的孩子姓秦,怎麼去扛寧家的大旗?

  6......

  寧莞言的臉瞬間紅透,隨後掐了秦亦一把,「那你還叫他寧大哥?」

  秦亦笑笑:「總不能直接叫寧小弟吧?」

  「我不管。」

  寧莞言難得撒嬌一次:「在人前的時候,你可以叫他寧大哥,只有我們的時候,你不能這麼叫,不然我聽著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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