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到過去
溫妤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病房裡。
昨晚跟厲琛走後的事情，她的腦海里只有模糊的記憶，好像自己上了車就睡著了，這幾天太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自己才終於放鬆下來。
好像是記得厲琛帶自己來了醫院，後面再有什麼她就記不太清了。
「嫂子醒啦！」聿川昨晚上是根本不敢走，想著呆在這裡幫幫忙多少還能彌補些，若是自己走了，等厲琛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他。
不過他也沒幫上多少忙就是了，關於溫妤的事情厲琛不太讓別人插手，聿川就在一旁站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幫不上忙就算了，也不敢坐，往那一站除了擋道兒就是擋道兒，最後終於在挨了厲琛忍無可忍的一腳之後，乖乖坐下。
「嫂子，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不同於聿川的興奮，厲琛看向溫妤的眼神里，還是心疼。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傷，心裡在怨恨著自己沒把她給保護好。
「怎麼了？」溫妤被厲琛看得有點心裡發怵，其實她也就是受了點皮外傷，被他這麼一看還以為自己怎麼了呢。
「嫂子，昨晚的事情很抱歉，是我辦事不力，沒辦好哥交代的事情。」聿川是真的抱歉，本就是很單純的人，即便是厲琛不怪他，他也是要怪自己的，厲琛當初也是看中了他的這一份純良，才把他留在身邊細心教導。
「聿川，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溫妤能看得出來，聿川有點怕厲琛，被厲琛看一眼他馬上就閉嘴不敢說話了。
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阿妤，我問過醫生了，能查的都查了沒什麼大礙，好好修養修養就行。」
「昨天的事情，已經見報了，你看。」厲琛從一旁拿出報紙遞給溫妤。
「那幾個人今天應該就能收到學校的退學通知。」
「他們不是喜歡拍照片麼，昨晚在吟肆，你叔叔嬸嬸和溫棕都被拍了不少照片呢。照片我都收起來了，你放心，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何止是不會來找，昨晚上叔叔嬸嬸和溫棕幾個人面對著三個怒氣值滿分的少年，前途沒了幾乎是沒有一絲顧忌，叔叔嬸嬸一家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各種照片更是被拍了一大堆。
這怎麼不算報應呢，誰讓溫棕這麼多年都手腳不乾淨，誰讓叔叔嬸嬸一直放縱。
這一家子自食惡果罷了。
不過等待著他們的，還遠遠沒有結束。
三個人拖著一身傷回到家，不知怎得幾個追債的直接破了家門在等著幾個人，叔叔嬸嬸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家庭住址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一家人自然是拿不出錢來，追債的也沒客氣，家裡稍微值錢點的東西都被直接拿走，叔叔剛想攔就被幾個人按著打。後面一家人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抓緊還錢，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顫顫巍巍的，幾個人一句話都不敢說，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家，家也沒有了。這房子他們是不敢回來了，必須得搬家。
叔叔嬸嬸和溫棕幾個人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得罪了溫妤，得罪了厲琛，到底是有多嚴重的後果。
迅速收拾了東西之後，三個人從此在這城市裡隱匿了。
除了要債的不停在找他們，溫棕的幾個同學也時不時上門找事。後來溫妤聽說溫棕被學校開除之後，也不敢再在公共場合露面，為了生存，只能去一些地下酒吧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營生。
叔叔三天兩頭就會被債主找上，嬸嬸整日以淚洗面。一家人就像是這城市裡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在陰暗的下水道里小心爬行。
「阿妤，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晚上，醫生交代了一些照顧溫妤的注意事項之後，厲琛把溫妤帶了出來。
開著車，沒回家，而是帶著她去了叔叔嬸嬸房子那。
溫妤一時沒搞明白厲琛是在做什麼，路上問了他好幾次他也不說。
牽著她的手進去的時候，溫妤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記得你跟我講過，這裡是你小時候的家，你叔叔嬸嬸，他們是占了你的房子。阿妤，你放心，他們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房子這幾天我找人收拾過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記憶里的感覺。」
「阿妤，你相信麼，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的。」
溫妤的手，有點發抖了。當初叔叔嬸嬸住進來之後，幾乎抹去了能抹去的一切痕跡。
厲琛是找人對著溫妤小時候的照片把房間給還原的。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再用的綠色和白色拼接的牆，不再流行的粉色印花床單，紅白條紋的桌布。
還有爸爸媽媽和她，一家三口的舊照片。
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得很甜。
溫妤感覺在這一刻真的回到了十幾年前，回到了爸爸媽媽出事之前，回到了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為什麼？」
情緒壓抑到了極點，這些年擠壓的委屈和痛苦也在一瞬間爆發。
「為什麼？」
厲琛明白她在問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就偏偏是我。
爸爸媽媽出事後，溫妤一直都很懂事，可懂事的背後是壓抑，是委屈，是不敢面對的自我。
溫妤這才發現自己不是沒有情緒的，只是沒有地方，能包容她的情緒。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攬著她，任憑她在自己的懷裡放肆地哭。
她哭得慘烈，像是要把這些年擠壓的，全部都發泄出來。
她哭得無助，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厲琛知道今天這麼一遭溫妤的反應會很大。其實也不是今天反應大，而是過去的日子裡，她實在是壓抑自己太久了。
「阿妤，我們重新開始，讓所有的一切，都重新開始。」
他抱著她，抱得緊緊的，直到她的顫抖一點一點在自己的懷抱里平復，直到她在自己的懷裡越來越熱，他還是一直抱著她。
緊緊貼著他的時候，他的心跳聲落在溫妤的耳朵里。
耳朵，也開始發燙了。
昨晚跟厲琛走後的事情，她的腦海里只有模糊的記憶，好像自己上了車就睡著了，這幾天太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自己才終於放鬆下來。
好像是記得厲琛帶自己來了醫院，後面再有什麼她就記不太清了。
「嫂子醒啦！」聿川昨晚上是根本不敢走，想著呆在這裡幫幫忙多少還能彌補些，若是自己走了，等厲琛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他。
不過他也沒幫上多少忙就是了，關於溫妤的事情厲琛不太讓別人插手，聿川就在一旁站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幫不上忙就算了，也不敢坐，往那一站除了擋道兒就是擋道兒，最後終於在挨了厲琛忍無可忍的一腳之後，乖乖坐下。
「嫂子，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不同於聿川的興奮，厲琛看向溫妤的眼神里，還是心疼。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傷，心裡在怨恨著自己沒把她給保護好。
「怎麼了？」溫妤被厲琛看得有點心裡發怵，其實她也就是受了點皮外傷，被他這麼一看還以為自己怎麼了呢。
「嫂子，昨晚的事情很抱歉，是我辦事不力，沒辦好哥交代的事情。」聿川是真的抱歉，本就是很單純的人，即便是厲琛不怪他，他也是要怪自己的，厲琛當初也是看中了他的這一份純良，才把他留在身邊細心教導。
「聿川，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溫妤能看得出來，聿川有點怕厲琛，被厲琛看一眼他馬上就閉嘴不敢說話了。
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阿妤，我問過醫生了，能查的都查了沒什麼大礙，好好修養修養就行。」
「昨天的事情，已經見報了，你看。」厲琛從一旁拿出報紙遞給溫妤。
「那幾個人今天應該就能收到學校的退學通知。」
「他們不是喜歡拍照片麼，昨晚在吟肆，你叔叔嬸嬸和溫棕都被拍了不少照片呢。照片我都收起來了，你放心，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何止是不會來找，昨晚上叔叔嬸嬸和溫棕幾個人面對著三個怒氣值滿分的少年，前途沒了幾乎是沒有一絲顧忌，叔叔嬸嬸一家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各種照片更是被拍了一大堆。
這怎麼不算報應呢，誰讓溫棕這麼多年都手腳不乾淨，誰讓叔叔嬸嬸一直放縱。
這一家子自食惡果罷了。
不過等待著他們的，還遠遠沒有結束。
三個人拖著一身傷回到家，不知怎得幾個追債的直接破了家門在等著幾個人，叔叔嬸嬸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家庭住址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一家人自然是拿不出錢來，追債的也沒客氣，家裡稍微值錢點的東西都被直接拿走，叔叔剛想攔就被幾個人按著打。後面一家人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抓緊還錢，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顫顫巍巍的，幾個人一句話都不敢說，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家，家也沒有了。這房子他們是不敢回來了，必須得搬家。
叔叔嬸嬸和溫棕幾個人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得罪了溫妤，得罪了厲琛，到底是有多嚴重的後果。
迅速收拾了東西之後，三個人從此在這城市裡隱匿了。
除了要債的不停在找他們，溫棕的幾個同學也時不時上門找事。後來溫妤聽說溫棕被學校開除之後，也不敢再在公共場合露面，為了生存，只能去一些地下酒吧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營生。
叔叔三天兩頭就會被債主找上，嬸嬸整日以淚洗面。一家人就像是這城市裡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在陰暗的下水道里小心爬行。
「阿妤，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晚上，醫生交代了一些照顧溫妤的注意事項之後，厲琛把溫妤帶了出來。
開著車，沒回家，而是帶著她去了叔叔嬸嬸房子那。
溫妤一時沒搞明白厲琛是在做什麼，路上問了他好幾次他也不說。
牽著她的手進去的時候，溫妤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記得你跟我講過，這裡是你小時候的家，你叔叔嬸嬸，他們是占了你的房子。阿妤，你放心，他們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房子這幾天我找人收拾過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記憶里的感覺。」
「阿妤，你相信麼，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的。」
溫妤的手，有點發抖了。當初叔叔嬸嬸住進來之後，幾乎抹去了能抹去的一切痕跡。
厲琛是找人對著溫妤小時候的照片把房間給還原的。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再用的綠色和白色拼接的牆，不再流行的粉色印花床單，紅白條紋的桌布。
還有爸爸媽媽和她，一家三口的舊照片。
照片上，一家三口笑得很甜。
溫妤感覺在這一刻真的回到了十幾年前，回到了爸爸媽媽出事之前，回到了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為什麼？」
情緒壓抑到了極點，這些年擠壓的委屈和痛苦也在一瞬間爆發。
「為什麼？」
厲琛明白她在問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就偏偏是我。
爸爸媽媽出事後，溫妤一直都很懂事，可懂事的背後是壓抑，是委屈，是不敢面對的自我。
溫妤這才發現自己不是沒有情緒的，只是沒有地方，能包容她的情緒。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攬著她，任憑她在自己的懷裡放肆地哭。
她哭得慘烈，像是要把這些年擠壓的，全部都發泄出來。
她哭得無助，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厲琛知道今天這麼一遭溫妤的反應會很大。其實也不是今天反應大，而是過去的日子裡，她實在是壓抑自己太久了。
「阿妤，我們重新開始，讓所有的一切，都重新開始。」
他抱著她，抱得緊緊的，直到她的顫抖一點一點在自己的懷抱里平復，直到她在自己的懷裡越來越熱，他還是一直抱著她。
緊緊貼著他的時候，他的心跳聲落在溫妤的耳朵里。
耳朵，也開始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