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錢
溫妤回到了小區，快要上樓的時候，從拐角處倏地閃出一個黑影，把她給嚇了一跳，再定睛看去，是嬸嬸。
「嬸嬸，有事的話，要不上去說。」溫妤有些哭笑不得，嬸嬸憋在這裡等了她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阿妤，不用上去說了，就在這說就行。」昏暗光線下，嬸嬸的目光變得有些可怖，散發著某種詭異的光彩。
「家裡的事情，你也知道，阿妤，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又來找你的，你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給我拿點錢。」
「我......」
「阿妤，你現在也算是好起來了，嫁給大學教授了，不是，你去跟他要個幾萬塊錢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阿妤，你可不能嫁了人就把家裡給忘了。」
「嬸嬸，你想要多少？」
「你今天最少得拿五萬給我，先拿五萬，然後你再去想辦法籌。」
「我沒那麼多錢。」
「那你有多少？」
「嬸嬸，你也不容易，我給你轉500塊錢，你買點自己喜歡吃的......」
「500，溫妤，你打發叫花子呢？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這跑腿費都不止500了，最少兩萬，今天你不拿兩萬塊錢出來，我是不會走的。」嬸嬸一聽溫妤的話鼻子都快氣歪了，五百塊錢夠幹嘛的！溫妤結個婚自己家裡什麼好處都沒撈到，這口氣她始終是咽不下。
「嬸嬸，你就非得要這樣麼！我只是結了個婚，又不是位列仙班了，我自己都還在上學，哪裡有那麼多錢給你！」
「我不管，你沒有就去跟你老公要，溫妤，你也長這麼大了，搞清楚誰才是你的家人，我們是你的娘家，你從你老公那要錢來貼補你的娘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阿妤，你搞清楚，既然你嫁給他了，就得把他給好好地用起來，別浪費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麼？」嬸嬸也覺得委屈，村子裡的那些姑娘哪個結婚了家裡不掙一筆，怎麼她養溫妤這麼多年還得賠上一筆，早知道這樣自己還不如不趟這渾水，讓她自生自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嬸嬸，我跟你說了，沒有，我沒有那麼多錢給你，你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現在就要回家了。」
「阿妤，你會後悔的！會有一天，你要求著我給我錢！」
嬸嬸的聲音還在溫妤的身後迴蕩，溫妤上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不知怎地，嬸嬸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溫妤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再定睛看去，嬸嬸也轉身走了。
也許，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嬸嬸最後說的這句話，溫妤有點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她也不想去想了，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她也是走了。
溫妤回到家的時候，厲琛已經把飯都做好了，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什麼文件，順便等著她一起吃飯。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裡玩了？」厲琛問這話的時候，也不抬頭，似乎刻意想要顯示出自己的漫不經心。
「今天大家玩得開心，結束的就稍微晚了些，也不算是很晚吧？」溫妤看看表，也不過才八點多。她沒打算把今天嬸嬸來找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就算是說出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算了，餓了吧，去吃飯，我今天燉了烏雞湯，你嘗嘗。」
月光傾瀉在兩人之間，溫妤笑了笑，被他牽起手坐到桌子前。
「嘗嘗吧，看喜歡麼。」
溫妤看著厲琛給自己盛的那碗湯，兩隻雞腿都在自己碗裡。
眼角有點酸，記憶里，在自己成長的這些年，已經很久沒吃到過家人給的雞腿了。
嬸嬸總說，弟弟比自己小，在長身體，還說自己是女孩子，不能那麼貪吃吃雞腿的。
「怎麼了？不喜歡吃麼？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給你做別的吃？」
「沒有，我喜歡吃，謝謝厲琛哥。」
雞肉已經被燉得軟爛，很好入口，溫妤突然有種感覺，那些她小時候所受的傷，在此刻，被修復了一些。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似乎總是這樣的。
感覺此刻坐在這裡的，不是此刻的自己，而是那個小小的自己，失去了童年的自己。
可有些話若是說出來又顯得有些矯情，溫妤只是大口咬著雞腿。
「我聽說你們最近開始功課要緊張一些了，這學期的大設計會有點難，要做設計和手工模型，你要是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大設計一定要按照節點進行，別拖，很多同學拖到最後幾天了完不成了又在通宵什麼的。」
「儘快把方案確定下來，方案定下來後面的就按計劃一步一步來就行了。」
厲琛像個家長一樣，一邊吃著飯一邊在一旁叨叨囉嗦著，這囉嗦並不讓人反感，她感覺是溫暖的。
從前跟叔叔嬸嬸吃飯的時候溫妤也常聽囉嗦。
「女孩子了，這麼大了，找個好婆家才是正經事！」
「你以為你是什麼天仙呢！有人能看得上你都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也就是你現在還年輕好找對象，再過兩年你成了黃臉婆我看你怎麼辦！」
「又吃肉，吃了幾塊了？這麼貪嘴，到時候到了婆婆家你看人家不打你！」
「......」
還有，許多許多，在那些時光里，溫妤想躲都躲不開。
後來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對那些攻擊和謾罵都習以為常了，可還是再遇見厲琛的時候，那顆被刺痛的心動了動。
堅硬的殼，不知何時被他輕巧瓦解。
「阿妤，再吃點肉，我幫你把雞皮去了，那上面激素多，不好的。」她的思緒又被他給拉了回來，溫妤仔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怎麼了？不好吃麼？」
「不是。」
「厲琛哥，我今天是跟七月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去了灣月譚，體育系的幾個同學騎機車去的，我看了，他們都有機車執照，算是安全，我們大家就在那裡面轉了一圈，看了看風景什麼的，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回來了。」
溫妤很認真的說著，厲琛的手也停了下來。
「是，是體育系的江銘約的我，但我們都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大概，就這些了，厲琛哥。」
我，是自願坦誠的。
當我靠近你，被你溫暖的時刻，我想我也該，更加坦誠一些。
想對你訴說，就像是一個孩子，不會對著另外一個孩子說謊。
你想知道什麼麼，我還可以，再坦誠一些。
「如果，你要是不喜歡我去的話，下次，我就不去了。」
「沒事的，大學嘛，跟同學一起玩也很正常，注意安全就行。」抬頭看他的時候，他對著她笑。
她也笑。
「嬸嬸，有事的話，要不上去說。」溫妤有些哭笑不得，嬸嬸憋在這裡等了她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阿妤，不用上去說了，就在這說就行。」昏暗光線下，嬸嬸的目光變得有些可怖，散發著某種詭異的光彩。
「家裡的事情，你也知道，阿妤，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又來找你的，你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給我拿點錢。」
「我......」
「阿妤，你現在也算是好起來了，嫁給大學教授了，不是，你去跟他要個幾萬塊錢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阿妤，你可不能嫁了人就把家裡給忘了。」
「嬸嬸，你想要多少？」
「你今天最少得拿五萬給我，先拿五萬，然後你再去想辦法籌。」
「我沒那麼多錢。」
「那你有多少？」
「嬸嬸，你也不容易，我給你轉500塊錢，你買點自己喜歡吃的......」
「500，溫妤，你打發叫花子呢？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這跑腿費都不止500了，最少兩萬，今天你不拿兩萬塊錢出來，我是不會走的。」嬸嬸一聽溫妤的話鼻子都快氣歪了，五百塊錢夠幹嘛的！溫妤結個婚自己家裡什麼好處都沒撈到，這口氣她始終是咽不下。
「嬸嬸，你就非得要這樣麼！我只是結了個婚，又不是位列仙班了，我自己都還在上學，哪裡有那麼多錢給你！」
「我不管，你沒有就去跟你老公要，溫妤，你也長這麼大了，搞清楚誰才是你的家人，我們是你的娘家，你從你老公那要錢來貼補你的娘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阿妤，你搞清楚，既然你嫁給他了，就得把他給好好地用起來，別浪費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麼？」嬸嬸也覺得委屈，村子裡的那些姑娘哪個結婚了家裡不掙一筆，怎麼她養溫妤這麼多年還得賠上一筆，早知道這樣自己還不如不趟這渾水，讓她自生自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嬸嬸，我跟你說了，沒有，我沒有那麼多錢給你，你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現在就要回家了。」
「阿妤，你會後悔的！會有一天，你要求著我給我錢！」
嬸嬸的聲音還在溫妤的身後迴蕩，溫妤上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不知怎地，嬸嬸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溫妤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再定睛看去，嬸嬸也轉身走了。
也許，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嬸嬸最後說的這句話，溫妤有點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她也不想去想了，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她也是走了。
溫妤回到家的時候，厲琛已經把飯都做好了，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什麼文件，順便等著她一起吃飯。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裡玩了？」厲琛問這話的時候，也不抬頭，似乎刻意想要顯示出自己的漫不經心。
「今天大家玩得開心，結束的就稍微晚了些，也不算是很晚吧？」溫妤看看表，也不過才八點多。她沒打算把今天嬸嬸來找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就算是說出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算了，餓了吧，去吃飯，我今天燉了烏雞湯，你嘗嘗。」
月光傾瀉在兩人之間，溫妤笑了笑，被他牽起手坐到桌子前。
「嘗嘗吧，看喜歡麼。」
溫妤看著厲琛給自己盛的那碗湯，兩隻雞腿都在自己碗裡。
眼角有點酸，記憶里，在自己成長的這些年，已經很久沒吃到過家人給的雞腿了。
嬸嬸總說，弟弟比自己小，在長身體，還說自己是女孩子，不能那麼貪吃吃雞腿的。
「怎麼了？不喜歡吃麼？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給你做別的吃？」
「沒有，我喜歡吃，謝謝厲琛哥。」
雞肉已經被燉得軟爛，很好入口，溫妤突然有種感覺，那些她小時候所受的傷，在此刻，被修復了一些。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似乎總是這樣的。
感覺此刻坐在這裡的，不是此刻的自己，而是那個小小的自己，失去了童年的自己。
可有些話若是說出來又顯得有些矯情，溫妤只是大口咬著雞腿。
「我聽說你們最近開始功課要緊張一些了，這學期的大設計會有點難，要做設計和手工模型，你要是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大設計一定要按照節點進行，別拖，很多同學拖到最後幾天了完不成了又在通宵什麼的。」
「儘快把方案確定下來，方案定下來後面的就按計劃一步一步來就行了。」
厲琛像個家長一樣，一邊吃著飯一邊在一旁叨叨囉嗦著，這囉嗦並不讓人反感，她感覺是溫暖的。
從前跟叔叔嬸嬸吃飯的時候溫妤也常聽囉嗦。
「女孩子了，這麼大了，找個好婆家才是正經事！」
「你以為你是什麼天仙呢！有人能看得上你都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也就是你現在還年輕好找對象，再過兩年你成了黃臉婆我看你怎麼辦！」
「又吃肉，吃了幾塊了？這麼貪嘴，到時候到了婆婆家你看人家不打你！」
「......」
還有，許多許多，在那些時光里，溫妤想躲都躲不開。
後來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對那些攻擊和謾罵都習以為常了，可還是再遇見厲琛的時候，那顆被刺痛的心動了動。
堅硬的殼，不知何時被他輕巧瓦解。
「阿妤，再吃點肉，我幫你把雞皮去了，那上面激素多，不好的。」她的思緒又被他給拉了回來，溫妤仔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怎麼了？不好吃麼？」
「不是。」
「厲琛哥，我今天是跟七月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去了灣月譚，體育系的幾個同學騎機車去的，我看了，他們都有機車執照，算是安全，我們大家就在那裡面轉了一圈，看了看風景什麼的，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回來了。」
溫妤很認真的說著，厲琛的手也停了下來。
「是，是體育系的江銘約的我，但我們都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大概，就這些了，厲琛哥。」
我，是自願坦誠的。
當我靠近你，被你溫暖的時刻，我想我也該，更加坦誠一些。
想對你訴說，就像是一個孩子，不會對著另外一個孩子說謊。
你想知道什麼麼，我還可以，再坦誠一些。
「如果，你要是不喜歡我去的話，下次，我就不去了。」
「沒事的，大學嘛，跟同學一起玩也很正常，注意安全就行。」抬頭看他的時候，他對著她笑。
她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