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想找到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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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三口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周安樂又想到了童優,轉開臉壓回湧上眼眶的眼淚。

  「童錢,我看陳子涵的爸爸媽媽年齡應該不大,如果他們再懷孕,能讓陳子涵投生到她媽媽的肚子裡嗎?」

  「我不是閻王。」

  「而且就算是閻王,鬼魂投胎也要遵循天地法則和地府的運行規則。」

  「做不到想讓誰投胎到誰的肚子裡,就能投胎到誰的肚子裡。」

  周安樂有點遺憾。

  童錢淡淡補充,「不過他們至親緣分未盡。」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咔嚓一聲,憑空打了一道響雷,閃電撕裂夜空的光都快衝破客廳的大窗戶了。

  陳子涵和她的爸爸媽媽都收住了哭聲,詫異又茫然的看向窗戶。

  周安樂也驚了一下,「怎麼突然打雷了,要下暴雨了嗎?」

  祁修霆沒說話,看了童錢一眼,眼裡帶著探究。

  童錢看窗外,平靜無波的眼裡划過了一絲嘲諷。

  周安樂沒管這個雷,繼續追問,「童錢,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他們還會繼續做親人?」

  童錢沒說話。

  她剛才的話已經算是泄露天機,都霹雷警告她了。

  「你再問,剛才那樣的雷就該劈她身上了。」祁修霆提醒。

  周安樂一怔,「剛才的雷……我懂了,天機不可泄露。」

  童錢不置可否。

  「原來玄門中的人,真的會被雷劈啊。」

  「我以前都覺得是誇大其詞。」

  周安樂有些感嘆,但想到陳子涵還能跟她父母再做親人,她又多了一些寬慰。

  陳子涵跟父母握著手,「童姐姐,周姐姐,我跟爸爸媽媽已經說好了。」

  「我知道我的屍體被埋在哪裡,我帶你們過去。」

  她的屍體被埋在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廠背後,這地方到處都是野墳,就算某一天廢棄工廠推了重建挖出屍骨來,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們出門,開了兩輛車,陳子涵的爸爸特意在網上買了一個半小時送到的鋤頭和鐵鍬。

  車子只能停在廢棄工廠的外面,剩下的路需要穿過雜草叢生的小道過去。

  「就在後面的林子裡,快到了。」陳子涵飄在最前面帶路,她的爸爸媽媽緊緊的跟在她身後。

  童錢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周圍。

  祁修霆在她前面,走幾步便慢下一點等她,等她走近了又繼續往前走。

  童錢忽然停下腳步,祁修霆也跟著停下,「怎麼了?」

  童錢沒說話,前面帶路的陳子涵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奇怪,我記得明明就是這裡,怎麼找不到了呢?」

  陳子涵轉了幾圈都沒有找到埋她屍體的地方。

  「你別著急,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記錯地方了?」周安樂道。

  陳子涵搖頭,「沒有錯的,」

  「他們把我的屍體帶過來埋的時候我一直跟著,看他們挖坑把我埋在這棵小樹旁邊的。」

  「我還在這裡停留了好幾天,才突然被吸到周房齡身邊去的。」

  「這裡有陣,七日一變,原本的位置已經改變了。」

  童錢撿起石子,彈出打爛了遠處的一塊石頭,周圍的景象迅速轉變,而後又停了下來。

  竟是雙陣。

  斗轉星移陣裡面還套了一個困陣,這是典型的囚禁手法。

  這裡囚著一個人,或是一隻鬼。

  童錢取出符紙,「陰陽逆轉,乾坤倒懸,破!」

  符紙飛出,尋找到作為陣眼的一棵樹,貼上樹幹,成人腰粗的樹轟一聲斷成兩節。

  陳子涵的爸爸媽媽都只是普通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而且現在還是大晚上,都被嚇了一跳。

  周安樂現在已經比較淡定了,反正童錢的本事大,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祁修霆的反應最穩,「這就破陣了?」


  童錢收回手。

  陳子涵轉了一圈,大喊了一聲,「啊!找到了。」

  她的爸媽立刻拿了鋤頭和鐵鍬上前去挖。

  童錢看向一棵樹,「出來。」

  「小師姐好本事。」

  輕柔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一個穿著新中式旗袍,盤著髮髻的女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她面容姣美,聲音溫柔,很合規矩的給童錢行了一個玄門禮。

  童錢面色平靜,坦然的接了這一禮。

  「半鬼之軀,但你身上並無禁術反噬的痕跡,倒是挺稀奇。」

  「你因何被困在此處?」

  女人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

  「我本也是玄門中人,嘗試過破陣,但我破不開這個套陣,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還要多謝小師姐救我出陣。」

  「那你可記得你因何而死?」童錢詢問。

  女人搖頭,「我不記得了。」

  「醒來後我的記憶就很模糊,偶爾想起點什麼,但還沒抓住就又忘了。」

  「我只記得自己師承龍虎山,但叫什麼名字,年齡多大,怎麼死的,都完全不記得了。」

  童錢蹙眉,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隱隱亮起來的血線。

  「半鬼之軀是什麼意思?」祁修霆問。

  「一半是人一半是鬼。」童錢放下手,「簡單的說就是她已經死了,但有人想強留她在人世,借住媒介對她使用了禁術。」

  「你剛才說禁術都有反噬,但她身上沒有反噬的痕跡。」祁修霆記得童錢說過的話。

  「是。」

  「反噬若不是出現在受術之人身上,那便在施術人的身上。」

  「對她使用禁術強留她在人世,又將禁術的反噬落在自己身上,施術者與她的關係定然非比尋常。」

  捨不得女人死,還半分都捨不得女人受傷受苦,這麼為女人著想。

  肯定是愛她至深的人。

  祁修霆注意到童錢剛才看了手,「她跟你要做的事還有關係?」

  血線亮了又暗下去,只能說明女人接觸過她即將要去找的人。

  「你死前最後一次去的地方,還有印象嗎?」童錢問女人。

  女人仔細想了想,腦子裡只有一個十分模糊的景象,「我好像去過一個很大的房子,其他的就不記得了。」

  「小師姐,我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幫我。」

  「我想找到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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