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燼火初燃
寒風卷著砂礫掠過斷壁殘垣，林燼跪在枯井邊，指尖深深摳進青苔斑駁的石縫。井底最後一株赤炎花在月光下泛著血色的微光，他布滿裂口的手掌懸在花莖上方，遲遲不敢觸碰。
"哥...算了吧。"林雨蝶倚著半塌的土牆咳嗽，指縫間滲出黑血，"這花長在陰屍苔上，怕是沾了怨氣......"
"放屁！"林燼猛地扯下破布蒙住口鼻，"老瘸子說過，赤炎花能續命三個月。"他半個身子探入井中，腐臭味混著刺骨陰寒撲面而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綠色苔蘚突然蠕動起來，一根藤蔓閃電般纏住他的腳踝。
林雨蝶的驚叫卡在喉間。少年腰間的柴刀已出鞘，寒光閃過時，噴濺的汁液在井壁烙下焦痕。被斬斷的藤蔓瘋狂抽搐，斷口處湧出猩紅黏液，竟是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閉眼！"林燼反手將赤炎花拋向身後，柴刀狠狠釘入井壁。黏液沾上衣襟的瞬間，他裸露的胸口浮現蛛網狀的暗紅紋路，像是皮下有熔岩在流動。
"咳咳...這花..."林雨蝶捧著赤炎花的手在顫抖。花瓣邊緣泛著詭異的紫斑，分明是被屍氣浸染的徵兆。
林燼扯開衣襟擦拭柴刀，胸膛上暗紋未褪："總比咳血咳死強。"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狼嚎。他瞳孔驟縮——那是鐵背蒼狼的叫聲，這群畜生只在月圓夜圍獵。
破廟的殘窗突然炸裂，三道黑影竄入。領頭的蒼狼王足有牛犢大小，鐵灰色毛髮根根倒豎，涎水滴落處青磚騰起白煙。
"躲到神龕後面！"林燼將妹妹推向牆角，柴刀橫在胸前。狼王碧綠的眼珠盯著他胸口的暗紋，竟露出人性化的忌憚。
另外兩頭蒼狼從左右包抄，利爪撕開空氣。林燼矮身翻滾，柴刀劃出弧光，刀刃卻在觸及狼爪時崩出火星。右臂傳來劇痛，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飆出血箭。
"哥！"林雨蝶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咳血逼得蜷縮成團。血腥味刺激得狼群愈發狂暴，狼王仰天長嘯，額間竟浮現血色符文。
林燼背靠香案，摸到袖中偷藏的短弩。這是半月前從商隊屍體上扒來的軍械，淬毒的箭簇閃著幽藍寒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朝狼王啐了口血沫："畜生，看這兒！"
弩箭破空聲與狼王的怒吼同時響起。箭簇沒入狼王左眼的瞬間，林燼胸口的暗紋突然暴起紅光，仿佛有岩漿在血管里奔涌。他踉蹌著扶住香案，掌心觸及的木料竟騰起黑煙。
狼王獨眼中迸發怨毒，周身毛髮根根燃起碧火。另外兩頭蒼狼伏低身軀，狼嚎聲引來了更多回應——整個荒村的斷牆後亮起密密麻麻的綠瞳。
"要死在這兒了？"林燼扯了扯嘴角，忽然握住妹妹冰涼的手，"待會兒我引開它們，你往北坡跑......"
話音戛然而止。林雨蝶突然劇烈抽搐，七竅湧出黑血，掌心的赤炎花不知何時爬滿了紫色脈絡。狼王趁機撲來，腥風捲起林燼額前碎發，他看到了狼牙上倒映的自己——瞳孔已化作燃燒的琥珀。
"滾！！！"
黑焰從少年每個毛孔迸發，狼王的碧火瞬間被吞噬。沖在最前的蒼狼化作焦炭，余者驚恐後退。林燼緩緩起身，腳下青磚熔成赤紅岩漿，胸口的暗紋如活物般遊走。
"這是......"他低頭看著纏繞黑焰的雙手，記憶突然閃回三日前那個雨夜——垂死的散修將羊皮卷塞進他懷裡時，枯槁的臉上浮現的詭異笑容。
狼王突然人立而起，前爪結出法印。林燼本能地抬手虛握，黑焰凝成長槍洞穿狼腹。妖獸悽厲的哀嚎中，他聽到廟外傳來破空聲。
五道劍光刺破夜幕，玄衣修士踏劍而立。為首的男子左眼罩著銀絲眼罩，袖口金線繡著九霄雲紋。
"想不到追查陸老鬼的下落，竟能釣到條大魚。"韓無涯指尖輕撫腰間玉牌，嘴角勾起殘忍弧度，"燼脈者......這可是上等的祭品。"
林燼將昏迷的妹妹塞進神龕下的暗格，轉身時黑焰再度暴漲。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在崩塌，每縷火焰都在焚燒壽元，但此刻顧不得了。
"鍊氣九重也敢造次？"韓無涯嗤笑，劍指輕點。身後四名築基修士結陣壓下，青光鎖鏈纏向林燼四肢。
黑焰與鎖鏈碰撞發出刺耳尖鳴，林燼七竅溢血，卻咧嘴笑了："你們九霄盟的狗，是不是都愛說廢話？"他突然撤去抵抗，任憑鎖鏈貫入肩胛，借著沖勢撲向最近的修士。
那修士來不及後撤，眼睜睜看著黑焰順著鎖鏈倒卷而來。悽厲慘叫聲中，林燼撕開他焦黑的胸膛，沾血的手指在眉心畫出血符——這是陸九淵殘卷中記載的禁術。
剩餘三人驚駭欲退，韓無涯卻笑了："好得很，省了我淬鍊的功夫。"他袖中飛出九枚骨釘，釘入林燼周身大穴。黑焰驟然萎靡，少年跪倒在地，胸口暗紋開始不受控地蔓延。
"放心，我會把你妹妹送去陪葬。"韓無涯劍尖挑起林燼下巴，"畢竟祭品......"
話音未落，地底突然傳來轟鳴。暗格中的林雨蝶不知何時醒了，她握著那株赤炎花，花瓣上的紫斑正瘋狂蠕動。整座破廟的地面龜裂塌陷，血色藤蔓破土而出。
"這是......陰屍藤王？"韓無涯暴退十丈，臉色驟變，"快撤！"
林燼在墜入裂縫前最後回頭，看見妹妹懸浮在藤蔓交織的血繭中，嘴角竟帶著解脫的微笑。
"哥...算了吧。"林雨蝶倚著半塌的土牆咳嗽，指縫間滲出黑血，"這花長在陰屍苔上，怕是沾了怨氣......"
"放屁！"林燼猛地扯下破布蒙住口鼻，"老瘸子說過，赤炎花能續命三個月。"他半個身子探入井中，腐臭味混著刺骨陰寒撲面而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綠色苔蘚突然蠕動起來，一根藤蔓閃電般纏住他的腳踝。
林雨蝶的驚叫卡在喉間。少年腰間的柴刀已出鞘，寒光閃過時，噴濺的汁液在井壁烙下焦痕。被斬斷的藤蔓瘋狂抽搐，斷口處湧出猩紅黏液，竟是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閉眼！"林燼反手將赤炎花拋向身後，柴刀狠狠釘入井壁。黏液沾上衣襟的瞬間，他裸露的胸口浮現蛛網狀的暗紅紋路，像是皮下有熔岩在流動。
"咳咳...這花..."林雨蝶捧著赤炎花的手在顫抖。花瓣邊緣泛著詭異的紫斑，分明是被屍氣浸染的徵兆。
林燼扯開衣襟擦拭柴刀，胸膛上暗紋未褪："總比咳血咳死強。"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狼嚎。他瞳孔驟縮——那是鐵背蒼狼的叫聲，這群畜生只在月圓夜圍獵。
破廟的殘窗突然炸裂，三道黑影竄入。領頭的蒼狼王足有牛犢大小，鐵灰色毛髮根根倒豎，涎水滴落處青磚騰起白煙。
"躲到神龕後面！"林燼將妹妹推向牆角，柴刀橫在胸前。狼王碧綠的眼珠盯著他胸口的暗紋，竟露出人性化的忌憚。
另外兩頭蒼狼從左右包抄，利爪撕開空氣。林燼矮身翻滾，柴刀劃出弧光，刀刃卻在觸及狼爪時崩出火星。右臂傳來劇痛，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飆出血箭。
"哥！"林雨蝶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咳血逼得蜷縮成團。血腥味刺激得狼群愈發狂暴，狼王仰天長嘯，額間竟浮現血色符文。
林燼背靠香案，摸到袖中偷藏的短弩。這是半月前從商隊屍體上扒來的軍械，淬毒的箭簇閃著幽藍寒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朝狼王啐了口血沫："畜生，看這兒！"
弩箭破空聲與狼王的怒吼同時響起。箭簇沒入狼王左眼的瞬間，林燼胸口的暗紋突然暴起紅光，仿佛有岩漿在血管里奔涌。他踉蹌著扶住香案，掌心觸及的木料竟騰起黑煙。
狼王獨眼中迸發怨毒，周身毛髮根根燃起碧火。另外兩頭蒼狼伏低身軀，狼嚎聲引來了更多回應——整個荒村的斷牆後亮起密密麻麻的綠瞳。
"要死在這兒了？"林燼扯了扯嘴角，忽然握住妹妹冰涼的手，"待會兒我引開它們，你往北坡跑......"
話音戛然而止。林雨蝶突然劇烈抽搐，七竅湧出黑血，掌心的赤炎花不知何時爬滿了紫色脈絡。狼王趁機撲來，腥風捲起林燼額前碎發，他看到了狼牙上倒映的自己——瞳孔已化作燃燒的琥珀。
"滾！！！"
黑焰從少年每個毛孔迸發，狼王的碧火瞬間被吞噬。沖在最前的蒼狼化作焦炭，余者驚恐後退。林燼緩緩起身，腳下青磚熔成赤紅岩漿，胸口的暗紋如活物般遊走。
"這是......"他低頭看著纏繞黑焰的雙手，記憶突然閃回三日前那個雨夜——垂死的散修將羊皮卷塞進他懷裡時，枯槁的臉上浮現的詭異笑容。
狼王突然人立而起，前爪結出法印。林燼本能地抬手虛握，黑焰凝成長槍洞穿狼腹。妖獸悽厲的哀嚎中，他聽到廟外傳來破空聲。
五道劍光刺破夜幕，玄衣修士踏劍而立。為首的男子左眼罩著銀絲眼罩，袖口金線繡著九霄雲紋。
"想不到追查陸老鬼的下落，竟能釣到條大魚。"韓無涯指尖輕撫腰間玉牌，嘴角勾起殘忍弧度，"燼脈者......這可是上等的祭品。"
林燼將昏迷的妹妹塞進神龕下的暗格，轉身時黑焰再度暴漲。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在崩塌，每縷火焰都在焚燒壽元，但此刻顧不得了。
"鍊氣九重也敢造次？"韓無涯嗤笑，劍指輕點。身後四名築基修士結陣壓下，青光鎖鏈纏向林燼四肢。
黑焰與鎖鏈碰撞發出刺耳尖鳴，林燼七竅溢血，卻咧嘴笑了："你們九霄盟的狗，是不是都愛說廢話？"他突然撤去抵抗，任憑鎖鏈貫入肩胛，借著沖勢撲向最近的修士。
那修士來不及後撤，眼睜睜看著黑焰順著鎖鏈倒卷而來。悽厲慘叫聲中，林燼撕開他焦黑的胸膛，沾血的手指在眉心畫出血符——這是陸九淵殘卷中記載的禁術。
剩餘三人驚駭欲退，韓無涯卻笑了："好得很，省了我淬鍊的功夫。"他袖中飛出九枚骨釘，釘入林燼周身大穴。黑焰驟然萎靡，少年跪倒在地，胸口暗紋開始不受控地蔓延。
"放心，我會把你妹妹送去陪葬。"韓無涯劍尖挑起林燼下巴，"畢竟祭品......"
話音未落，地底突然傳來轟鳴。暗格中的林雨蝶不知何時醒了，她握著那株赤炎花，花瓣上的紫斑正瘋狂蠕動。整座破廟的地面龜裂塌陷，血色藤蔓破土而出。
"這是......陰屍藤王？"韓無涯暴退十丈，臉色驟變，"快撤！"
林燼在墜入裂縫前最後回頭，看見妹妹懸浮在藤蔓交織的血繭中，嘴角竟帶著解脫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