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懷鬼胎
斷魂崖外十里，一處隱蔽的峽谷中，三支鐵血之師呈鼎足之勢對峙。
暮色如血，將峽谷染成了暗紅色，就飄過的山風，都凝固在這肅殺的氛圍里。
東側，三千大秦玄甲軍列陣如鐵壁，黑底金龍旗獵獵作響，玄鐵重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西側，夜郎藤甲兵青銅面具泛著幽綠，彎刀出鞘三寸，藤甲上乾涸的血跡訴說著南疆叢林的殘酷；北側，漠北狼騎兵胯下雪原巨狼齜牙低吼，狼瞳中跳動著嗜血的光芒，長刀映著晚霞如同燃燒的火線。
這三支虎狼之師皆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精銳，每個士卒都有結晶境三、四重的修為，此刻殺氣凝結竟使谷中溫度驟降，連飛鳥都避之不及。
在三方對峙中央，一塊赤褐色巨石之上，三位統帥對立而坐。巨石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劍刻痕，每一道刻痕都見證了歷代在此談判者劍拔弩張的緊張場面。
「秦將軍，你遲了...」
率先打破沉默開口的，是漠北荒原的大將軍哈吉波。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秦百戰目光斜向一旁，神色淡然地說道：「早到不如巧到，時間未到，過早前來，不過是徒增等待的煩悶罷了...」
噌！
話音未落，他忽然抽出腰間寶劍，狠狠地扎在巨石中央。
「漠北的狼崽子，夜郎的老狐狸，你們提出的條件，本將軍無法答應！」
秦百戰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十萬大山本就是我大秦疆域，氣運金龍自然歸我仙庭所有！至於什麼一家使用三十年的荒謬條件，本將軍斷然不會答應！」
哈吉波聽聞此言，冷笑出聲：「呵呵...好個霸道的秦人！我漠北兒郎的馬蹄踏過之處，便是長生天賜予的牧場，那裡有什麼大秦的疆域！」
夜郎古國大將軍胡楠浩眯起眼睛，手中摺扇合攏，開口說道：「二位將軍何必動怒？依我看，不如先解決了那群仙門的雜碎，再談金龍歸屬也不遲...」
微風輕輕拂過，三位統帥的臉色陰晴不定，各自心中打著算盤。
秦百戰注意到胡楠浩摺扇上「萬里山河」四個大字，心中暗自冷笑。
沒想到這老狐狸竟然帶著夜郎古國的鎮國仙器——萬里山河扇！
「胡將軍此言差矣...」
哈吉波猛地一拍大腿，腰間彎刀瞬間發出嗡鳴之聲，顯然也是有所準備。
「我漠北勇士不屑與人聯手，更何況是自大的秦人！」
秦百戰冷笑一聲，將扎在巨石上的寶劍拔出，劍尖直指哈吉波咽喉，眼神凌厲如鷹，開口道：「那你就帶著你漠北勇士的骨灰回去！」
噌...
秦百戰身後的大秦玄甲軍整齊劃一，利劍出鞘，寒光閃爍，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只等將軍一聲令下便會發起衝鋒。
「這...」
胡楠浩臉色微微一變，手中摺扇下意識地展開了半寸，似乎也在衡量著局勢的變化。
「都住手！」
秦百戰突然收劍入鞘，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本將軍提議，三方各退一步...先滅仙門，再憑本事爭奪金龍。在此期間，任何一方不得暗中出手，違者共誅之！」
哈吉波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後笑道：「好！但轉生道門的人必須由我漠北處置。」
「不行！」
胡楠浩猛地站起身來，語氣堅決地說道：「轉生道門殺我夜郎三位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秦百戰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呵呵...既然大家爭執不下，這轉生道門不如交給我大秦處置如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到二人並未立刻反對，便繼續說道：「當然，作為交換，玄天道門歸漠北，九幽冥府歸夜郎，二位意下如何？」
峽谷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胡楠浩緩緩搖著摺扇，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秦將軍不愧是大秦二皇子，當真是好深的算計...誰不知玄天道門與太虛劍閣有仇，你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彼此彼此...」
秦百戰面不改色，神色坦然地回應道；「胡將軍不也惦記著九幽冥府的《九幽魔功》？」
哈吉波突然放聲大笑：「痛快！就這麼定了！」
他一把掏出腰間酒囊，猛灌了一口酒，然後抹了抹嘴說道；「三日後子時，同時動手！」
三人站起身來，擊掌為盟。
就在這一瞬間，秦百戰掌心暗藏的符籙悄然印在了二人手上。
待哈吉波與胡楠浩離去後，副將走到秦百戰身旁，低聲問道：「將軍，他們真會守信？」
秦百戰望向帳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守信？我那個傻妹妹差點死在轉生道門臥底手裡，這筆帳豈能假手他人？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
夜郎軍營深處，一座被重重禁制籠罩的黑色帳篷內。
胡楠浩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玉簡。
玉簡表面鐫刻著『九幽』二字。
「府主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胡楠浩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
帳篷陰影處，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胡將軍好敏銳的感知！」
夜無痕沙啞的聲音在帳篷內迴蕩，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讓人聽了渾身不適。
「《九幽魔功》我已帶來，不知將軍考慮得如何？」
胡楠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伸手接過懸浮的玉簡。
神識一掃，確認是完整的《九幽魔功》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府主果然爽快，不過...」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本將軍很好奇，你為何對那太虛劍閣的老祖如此在意？甚至不惜交出鎮派功法？」
夜無痕眼中綠光暴漲，周身氣息驟然變得陰冷。
「那老東西殺我九幽冥府太上長老，此仇不共戴天！更何況...」
他聲音突然壓低：「那葉無缺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胡楠浩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玉簡，突然笑道：「既然如此，本將軍就助府主一臂之力。不過事成之後，太虛劍閣的《太虛劍經》需歸我夜郎所有。」
「可以。」
夜無痕毫不猶豫地答應。
「但秦百戰那邊...」
「放心。」
胡楠浩胸有成竹地展開摺扇。
「那秦家小子自以為聰明，卻不知本將軍早已看穿他的把戲，三日後子時，他會為輕視夜郎付出代價！」
「桀桀...」
夜無痕陰森一笑，身影逐漸淡化。
「那就靜候將軍佳音了...」
待夜無痕徹底消失後，胡楠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拍了拍手，一名親衛立刻進入帳內。
「傳令下去，讓『影衛』盯緊太虛劍閣的飛舟，記住，只跟蹤不交手，等他們進入斷魂崖範圍再做打算。」
「是！」
親衛領命而去，胡楠浩把玩著手中的《九幽魔功》玉簡，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夜無痕，你真以為自己是黃雀嗎？」
暮色如血，將峽谷染成了暗紅色，就飄過的山風，都凝固在這肅殺的氛圍里。
東側，三千大秦玄甲軍列陣如鐵壁，黑底金龍旗獵獵作響，玄鐵重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西側，夜郎藤甲兵青銅面具泛著幽綠，彎刀出鞘三寸，藤甲上乾涸的血跡訴說著南疆叢林的殘酷；北側，漠北狼騎兵胯下雪原巨狼齜牙低吼，狼瞳中跳動著嗜血的光芒，長刀映著晚霞如同燃燒的火線。
這三支虎狼之師皆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精銳，每個士卒都有結晶境三、四重的修為，此刻殺氣凝結竟使谷中溫度驟降，連飛鳥都避之不及。
在三方對峙中央，一塊赤褐色巨石之上，三位統帥對立而坐。巨石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劍刻痕，每一道刻痕都見證了歷代在此談判者劍拔弩張的緊張場面。
「秦將軍，你遲了...」
率先打破沉默開口的，是漠北荒原的大將軍哈吉波。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秦百戰目光斜向一旁，神色淡然地說道：「早到不如巧到，時間未到，過早前來，不過是徒增等待的煩悶罷了...」
噌！
話音未落，他忽然抽出腰間寶劍，狠狠地扎在巨石中央。
「漠北的狼崽子，夜郎的老狐狸，你們提出的條件，本將軍無法答應！」
秦百戰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十萬大山本就是我大秦疆域，氣運金龍自然歸我仙庭所有！至於什麼一家使用三十年的荒謬條件，本將軍斷然不會答應！」
哈吉波聽聞此言，冷笑出聲：「呵呵...好個霸道的秦人！我漠北兒郎的馬蹄踏過之處，便是長生天賜予的牧場，那裡有什麼大秦的疆域！」
夜郎古國大將軍胡楠浩眯起眼睛，手中摺扇合攏，開口說道：「二位將軍何必動怒？依我看，不如先解決了那群仙門的雜碎，再談金龍歸屬也不遲...」
微風輕輕拂過，三位統帥的臉色陰晴不定，各自心中打著算盤。
秦百戰注意到胡楠浩摺扇上「萬里山河」四個大字，心中暗自冷笑。
沒想到這老狐狸竟然帶著夜郎古國的鎮國仙器——萬里山河扇！
「胡將軍此言差矣...」
哈吉波猛地一拍大腿，腰間彎刀瞬間發出嗡鳴之聲，顯然也是有所準備。
「我漠北勇士不屑與人聯手，更何況是自大的秦人！」
秦百戰冷笑一聲，將扎在巨石上的寶劍拔出，劍尖直指哈吉波咽喉，眼神凌厲如鷹，開口道：「那你就帶著你漠北勇士的骨灰回去！」
噌...
秦百戰身後的大秦玄甲軍整齊劃一，利劍出鞘，寒光閃爍，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只等將軍一聲令下便會發起衝鋒。
「這...」
胡楠浩臉色微微一變，手中摺扇下意識地展開了半寸，似乎也在衡量著局勢的變化。
「都住手！」
秦百戰突然收劍入鞘，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本將軍提議，三方各退一步...先滅仙門，再憑本事爭奪金龍。在此期間，任何一方不得暗中出手，違者共誅之！」
哈吉波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後笑道：「好！但轉生道門的人必須由我漠北處置。」
「不行！」
胡楠浩猛地站起身來，語氣堅決地說道：「轉生道門殺我夜郎三位皇子，此仇不共戴天！」
秦百戰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呵呵...既然大家爭執不下，這轉生道門不如交給我大秦處置如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到二人並未立刻反對，便繼續說道：「當然，作為交換，玄天道門歸漠北，九幽冥府歸夜郎，二位意下如何？」
峽谷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胡楠浩緩緩搖著摺扇，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秦將軍不愧是大秦二皇子，當真是好深的算計...誰不知玄天道門與太虛劍閣有仇，你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彼此彼此...」
秦百戰面不改色，神色坦然地回應道；「胡將軍不也惦記著九幽冥府的《九幽魔功》？」
哈吉波突然放聲大笑：「痛快！就這麼定了！」
他一把掏出腰間酒囊，猛灌了一口酒，然後抹了抹嘴說道；「三日後子時，同時動手！」
三人站起身來，擊掌為盟。
就在這一瞬間，秦百戰掌心暗藏的符籙悄然印在了二人手上。
待哈吉波與胡楠浩離去後，副將走到秦百戰身旁，低聲問道：「將軍，他們真會守信？」
秦百戰望向帳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守信？我那個傻妹妹差點死在轉生道門臥底手裡，這筆帳豈能假手他人？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
夜郎軍營深處，一座被重重禁制籠罩的黑色帳篷內。
胡楠浩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玉簡。
玉簡表面鐫刻著『九幽』二字。
「府主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胡楠浩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
帳篷陰影處，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胡將軍好敏銳的感知！」
夜無痕沙啞的聲音在帳篷內迴蕩，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讓人聽了渾身不適。
「《九幽魔功》我已帶來，不知將軍考慮得如何？」
胡楠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伸手接過懸浮的玉簡。
神識一掃，確認是完整的《九幽魔功》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府主果然爽快，不過...」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本將軍很好奇，你為何對那太虛劍閣的老祖如此在意？甚至不惜交出鎮派功法？」
夜無痕眼中綠光暴漲，周身氣息驟然變得陰冷。
「那老東西殺我九幽冥府太上長老，此仇不共戴天！更何況...」
他聲音突然壓低：「那葉無缺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胡楠浩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玉簡，突然笑道：「既然如此，本將軍就助府主一臂之力。不過事成之後，太虛劍閣的《太虛劍經》需歸我夜郎所有。」
「可以。」
夜無痕毫不猶豫地答應。
「但秦百戰那邊...」
「放心。」
胡楠浩胸有成竹地展開摺扇。
「那秦家小子自以為聰明，卻不知本將軍早已看穿他的把戲，三日後子時，他會為輕視夜郎付出代價！」
「桀桀...」
夜無痕陰森一笑，身影逐漸淡化。
「那就靜候將軍佳音了...」
待夜無痕徹底消失後，胡楠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拍了拍手，一名親衛立刻進入帳內。
「傳令下去，讓『影衛』盯緊太虛劍閣的飛舟，記住，只跟蹤不交手，等他們進入斷魂崖範圍再做打算。」
「是！」
親衛領命而去，胡楠浩把玩著手中的《九幽魔功》玉簡，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夜無痕，你真以為自己是黃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