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夫人低頭
明昭帶著曹貴妃賞賜的傷藥回到府上，螢娘早早得了消息在院子裡等著。
「宮裡賞賜的東西固然是好的，只是人心險惡，姑娘還是小心為上。」螢娘用銀勺挖了些藥膏打算帶回去檢查，「姑娘還是繼續用我給你的藥膏就好。」
「我聽說曹貴妃是宮裡最受寵的娘娘，入宮多年盛寵不衰，怎麼會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螢娘輕笑：「姑娘怎麼關心起這個了。」
明昭誠然道：「就是有些好奇。」
見她不似作假，迎面悄默默壓低了聲音：「陛下年紀雖然有些大了，但據宮中太醫所說，陛下身體十分康健，想來也就只能是曹貴妃的問題了，畢竟宮中嬪妃那麼多，多的是懷孕生子的。」
「其實這種事也是人盡皆知，曹貴妃也曾宣各地有名的大夫進宮面診，可惜最後都是無用，久而久之，想來曹貴妃對這事你不抱那麼多希望了。
「姑娘可是覺得今日曹貴妃出言幫你，所以——」
「螢娘你的意思我清楚。」明昭接過話茬，「你放心吧，曹貴妃是幫過我，我也覺得她是個好人，但我知道，她幫我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虞婷薇說的話也冒犯了她。」
「姑娘知道就好。」螢娘順手揉了揉她發頂，「這兩天世子會請一個教書先生過來，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明昭愣了一下，「可最開始不是說好的讓聽風教我嘛，聽風很好的，我已經識得許多字了。」
螢娘看了眼聽風，笑了：「我聽世子的意思，是覺得聽風把姑娘給帶歪了。」
聽風當下垮起張臉，「世子真是過分，我哪有把姑娘帶歪了。」
螢娘有些哭笑不得：「請個教書先生也是好的，聽風你雖然會教姑娘認字，但許多道理卻是你帶不給姑娘的，教書先生就不同了。」
聽風嘆了口氣，有些氣呼呼的：「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肯定是比不過教書先生的，姑娘跟著先生學也好，我每天還能偷閒一會兒呢。」
其實是姑娘學的太快了，這才沒幾日，聽風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交給姑娘的了。
螢娘笑呵呵提著藥箱離開。
然而教書先生還沒到府上，姜老夫人的帖子就送到了。
「老夫人說想明日來拜訪姑娘。」
帖子上的話寫的極為謙卑，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人才是那個孫女兒。
「我去回了吧，省的這老夫人又過來作妖，惹姑娘生氣。」芙蓉轉身就要出去打發了送帖子的小廝，不想被明昭攔了下來，「不用了，怎麼說她也是長輩，幾次登門我好歹要給她點面子。」
芙蓉和聽風吃驚，上一回姑娘可不是這麼說的。
「姑娘真的要讓老夫人進門？」聽風不解，「萬一老夫人這次又是來找茬的怎麼辦，萬一她要是尋機會暈倒在咱們府上，回頭再污衊姑娘對她做了什麼，豈不是說不清了。」
「她不會，她還想著緩和我與姜家的關係呢。」
否則她也不會在帖子上寫的這般低聲下氣。
想來是被慶功宴一事給刺激到了。
姜府，老夫人得了小廝的回話，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嬤嬤見老夫人面上露出了笑意，心下也跟著一松。
「老夫人就別擔心了，想來二小姐前些日子不過是想耍耍小孩子脾氣而已，說到底她也是姜家血脈，怎麼可能真的與咱們割席。」
「她知道就好，陛下也不過是因為金礦的事對她另眼相看，時間久了，誰又會真正喜歡她這麼個粗鄙不堪的鄉下丫頭，還不是要靠著咱們姜家。」
老夫人一想到前兩日在縣主府門口受的屈辱就恨的牙痒痒。
次日，老夫人乘坐馬車到了縣主府，一入府上，她便察覺不對。
區區縣主府竟然比他們姜家的宅子還要大出不少，前庭的院子裡還有一處池塘，裡頭遊動著幾尾紅鯉，寓意極好。
「陛下對這死丫頭還真是看重，這麼大的宅子居然讓他一個人住，也不怕散了人氣。」老夫人哼哼出聲，心中已經盤算著將明昭哄回家之後，這宅子也會成為姜家資產。
到了正廳，老夫人以為明昭早早到了，不想下人這才去請。
死丫頭是想給他這個老婦人一個下馬威呢。
老夫人臉色有些不悅，掐了掐手心忍住了。
不急不急。
她暗暗寬慰自己，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丫頭，她還能對付不了不成。
明昭在院子裡有待了一會兒才去，見到老夫人的時候立刻揚起了招牌笑容。
「祖母來的這樣早啊。」
姜老夫人也跟著笑：「來看看你傷勢如何了，如今看來是已經大好了。」
明昭臉上已經長出了新肉，眉眼間能窺出幾分姜家人面貌。
「姑娘的傷勢多虧了世子爺的大夫才能治的這麼快，不過老夫人只看到姑娘臉上的傷好了，卻看不到姑娘身上的傷有多嚴重呢。」
聽風攙扶著明昭坐在上座，不咸不淡的說著。
老夫人身旁的嬤嬤陡然冷臉：「老夫人正在與縣主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不是這位是？」
「老奴伺候老夫人多年，姓魏，縣主可喚我魏嬤嬤。」
明昭面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驟冷：「原來你也是奴才啊，在我的府上伺候我的人尚且不能隨意說話，你倒是可以，祖母江家的下人怎麼會是這般規矩？」
魏嬤嬤面色一僵，下意識反駁就被老夫人瞪了一眼。
「她這些年脾性如此，老奴才年紀大了，所以有些糊塗，總不好與她計較，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了，祖母今日過來，特意給你帶了些吃食還有補品，瞧瞧你瘦的，祖母看著都心疼。」
老夫人說的冠冕堂皇，溝壑遍布的臉上浮出憂心的神色，隻字不提那天在縣主府大門口發生的事。
隨著下人將禮品奉上，明昭輕掃了一眼略估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加起來得有五六百兩銀子。
她前世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老夫人見她如蛇蠍，不要說什麼補品了，就是吃剩下的點心零嘴都不會給她。
「宮裡賞賜的東西固然是好的，只是人心險惡，姑娘還是小心為上。」螢娘用銀勺挖了些藥膏打算帶回去檢查，「姑娘還是繼續用我給你的藥膏就好。」
「我聽說曹貴妃是宮裡最受寵的娘娘，入宮多年盛寵不衰，怎麼會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螢娘輕笑：「姑娘怎麼關心起這個了。」
明昭誠然道：「就是有些好奇。」
見她不似作假，迎面悄默默壓低了聲音：「陛下年紀雖然有些大了，但據宮中太醫所說，陛下身體十分康健，想來也就只能是曹貴妃的問題了，畢竟宮中嬪妃那麼多，多的是懷孕生子的。」
「其實這種事也是人盡皆知，曹貴妃也曾宣各地有名的大夫進宮面診，可惜最後都是無用，久而久之，想來曹貴妃對這事你不抱那麼多希望了。
「姑娘可是覺得今日曹貴妃出言幫你，所以——」
「螢娘你的意思我清楚。」明昭接過話茬，「你放心吧，曹貴妃是幫過我，我也覺得她是個好人，但我知道，她幫我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虞婷薇說的話也冒犯了她。」
「姑娘知道就好。」螢娘順手揉了揉她發頂，「這兩天世子會請一個教書先生過來，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明昭愣了一下，「可最開始不是說好的讓聽風教我嘛，聽風很好的，我已經識得許多字了。」
螢娘看了眼聽風，笑了：「我聽世子的意思，是覺得聽風把姑娘給帶歪了。」
聽風當下垮起張臉，「世子真是過分，我哪有把姑娘帶歪了。」
螢娘有些哭笑不得：「請個教書先生也是好的，聽風你雖然會教姑娘認字，但許多道理卻是你帶不給姑娘的，教書先生就不同了。」
聽風嘆了口氣，有些氣呼呼的：「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肯定是比不過教書先生的，姑娘跟著先生學也好，我每天還能偷閒一會兒呢。」
其實是姑娘學的太快了，這才沒幾日，聽風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交給姑娘的了。
螢娘笑呵呵提著藥箱離開。
然而教書先生還沒到府上，姜老夫人的帖子就送到了。
「老夫人說想明日來拜訪姑娘。」
帖子上的話寫的極為謙卑，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人才是那個孫女兒。
「我去回了吧，省的這老夫人又過來作妖，惹姑娘生氣。」芙蓉轉身就要出去打發了送帖子的小廝，不想被明昭攔了下來，「不用了，怎麼說她也是長輩，幾次登門我好歹要給她點面子。」
芙蓉和聽風吃驚，上一回姑娘可不是這麼說的。
「姑娘真的要讓老夫人進門？」聽風不解，「萬一老夫人這次又是來找茬的怎麼辦，萬一她要是尋機會暈倒在咱們府上，回頭再污衊姑娘對她做了什麼，豈不是說不清了。」
「她不會，她還想著緩和我與姜家的關係呢。」
否則她也不會在帖子上寫的這般低聲下氣。
想來是被慶功宴一事給刺激到了。
姜府，老夫人得了小廝的回話，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嬤嬤見老夫人面上露出了笑意，心下也跟著一松。
「老夫人就別擔心了，想來二小姐前些日子不過是想耍耍小孩子脾氣而已，說到底她也是姜家血脈，怎麼可能真的與咱們割席。」
「她知道就好，陛下也不過是因為金礦的事對她另眼相看，時間久了，誰又會真正喜歡她這麼個粗鄙不堪的鄉下丫頭，還不是要靠著咱們姜家。」
老夫人一想到前兩日在縣主府門口受的屈辱就恨的牙痒痒。
次日，老夫人乘坐馬車到了縣主府，一入府上，她便察覺不對。
區區縣主府竟然比他們姜家的宅子還要大出不少，前庭的院子裡還有一處池塘，裡頭遊動著幾尾紅鯉，寓意極好。
「陛下對這死丫頭還真是看重，這麼大的宅子居然讓他一個人住，也不怕散了人氣。」老夫人哼哼出聲，心中已經盤算著將明昭哄回家之後，這宅子也會成為姜家資產。
到了正廳，老夫人以為明昭早早到了，不想下人這才去請。
死丫頭是想給他這個老婦人一個下馬威呢。
老夫人臉色有些不悅，掐了掐手心忍住了。
不急不急。
她暗暗寬慰自己，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丫頭，她還能對付不了不成。
明昭在院子裡有待了一會兒才去，見到老夫人的時候立刻揚起了招牌笑容。
「祖母來的這樣早啊。」
姜老夫人也跟著笑：「來看看你傷勢如何了，如今看來是已經大好了。」
明昭臉上已經長出了新肉，眉眼間能窺出幾分姜家人面貌。
「姑娘的傷勢多虧了世子爺的大夫才能治的這麼快，不過老夫人只看到姑娘臉上的傷好了，卻看不到姑娘身上的傷有多嚴重呢。」
聽風攙扶著明昭坐在上座，不咸不淡的說著。
老夫人身旁的嬤嬤陡然冷臉：「老夫人正在與縣主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不是這位是？」
「老奴伺候老夫人多年，姓魏，縣主可喚我魏嬤嬤。」
明昭面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驟冷：「原來你也是奴才啊，在我的府上伺候我的人尚且不能隨意說話，你倒是可以，祖母江家的下人怎麼會是這般規矩？」
魏嬤嬤面色一僵，下意識反駁就被老夫人瞪了一眼。
「她這些年脾性如此，老奴才年紀大了，所以有些糊塗，總不好與她計較，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了，祖母今日過來，特意給你帶了些吃食還有補品，瞧瞧你瘦的，祖母看著都心疼。」
老夫人說的冠冕堂皇，溝壑遍布的臉上浮出憂心的神色，隻字不提那天在縣主府大門口發生的事。
隨著下人將禮品奉上，明昭輕掃了一眼略估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加起來得有五六百兩銀子。
她前世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老夫人見她如蛇蠍，不要說什麼補品了，就是吃剩下的點心零嘴都不會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