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美人多心善
上座禎帝與曹貴妃有說有笑，席上的氣氛倒是輕鬆不少。
明昭環視一圈，看到了與姜家暗中合作的三皇子謝鶴執，青年面容俊郎，狹長的雙眸能看出幾分禎帝年輕時的風姿來，在他前面的則是大皇子謝祁封，他只比三皇子大兩歲。
兩人相互敬酒，看起來兄友弟恭。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表面功夫。
「在看什麼？」謝羨予淡淡出聲，修長的指尖輕摩著玉質的杯壁，抬眼就能窺見他眉梢下的笑意。
仍是那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
明昭收回視線，乖巧道：「在想世子的父親汝陽王為何沒來。」
「呵！」謝羨予輕聲一笑，似有詫異：「你這般關心我父王做什麼？」
「想看看能生出世子這般人物的汝陽王是什麼樣的風采。」明昭如實回答。
她確實是好奇。
小姑娘回答的坦坦蕩蕩，對上烏湛湛的眸子也不見一絲一毫的心虛。
謝羨予抿了下唇：「父王素來不喜這樣的場合，陛下與父王手足情深，自然也不會強求。」
「原來如此。」
看來今天是見不到了。
「怎麼今日與人吵架了。」謝羨予笑吟吟問。
明昭愣了一下，莫名覺得謝羨予的口氣有些古怪，好像當爹的質問自家姑娘是不是闖禍了似的。
不對，一定是她的錯覺。
「嗯，她先罵我的。」明昭想到虞婷薇吃癟的模樣，一點沒掩飾笑意：「後來她說了些話讓曹貴妃聽了去，便被趕出去了。」
果然美人多心善。
謝羨予是，曹貴妃亦是。
謝羨予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你還挺得意。」
明昭瞥了他一眼：「我可是世子帶回來的，她欺負我，就是瞧不起世子，我自然不能當縮頭烏龜。」
「世子，你說是吧？」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笑的尤為規矩得體，因為近來養的好，臉頰上有了些肉，酒窩也明顯起來。
「幾天不見，你倒是厲害了些。」謝羨予不惱不怒，心裡竟生出兩分替他驕傲的意味來。
意識到這一點，他將席上的果酒喝了個乾淨。
父王說的沒錯，養孩子真就有些心不由己。
「謝世子誇獎。」明昭接過話茬。
謝羨予微微蹙眉，「別什麼都學，臉皮厚了不好。」
明昭頓時垮下臉：「世子要求真多。」
謝羨予深吸口氣，勸自己不和小孩子計較，往首座上掃一眼，曹貴妃正往這邊看來。
「曹貴妃幫你也並非是因為心善，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無緣無故親近一個人，保護一個人，後宮更如是，曹貴妃出身農家，你以為她是靠什麼跑到今天的位置的？」
「世子說的我都清楚，可我不想分什麼善和惡，不是有一句話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嗎？」
謝羨予忽然覺得不該給她讀那麼多書，越來越不聽話了。
「世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況且我和曹貴妃不會有太多的交集，對我而言柿子才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反正說好話不要錢，明昭使勁兒的往外掏。
而且這是她的真心話。
謝羨予不知信了沒有，總之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回頭我找個正經的教書先生送到你府上，別自己隨便瞎看那些書。」
明昭滿臉無辜：「我沒有，我看的都是那些名家典籍，不過好多字我還沒有認識，聽風說，多看書能幫助我認字。」
「少跟聽風學。」
明昭身後的聽風：「……」
世子你能不能小點聲，她都聽見了。
二人聊的有來有回，落在旁人的眼中，可不就是親密無間。
誰能想到，平日裡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謝羨予會對一個小姑娘態度這麼友善。
要說是兩心相許，好像也不大可能，明昭才多大，謝羨予的口味應當不會這麼重吧，喜歡半大的孩子。
這二人一定是一黨的。
與曹貴妃閒說了一會兒，禎帝提及了佘北的金礦。
在場的百官貴胄吃驚不已，畢竟先前佘北金礦的事只是聽說，現在親耳從禎帝口中得到了證實，也就難怪禎帝為什麼會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姑娘為縣主了。
什麼和謝羨予剿匪有功，不過就是順帶的功勞。
金礦現世，不知道要造福多少百姓。
陳太傅率先舉杯敬明昭：「縣主為百姓立下如此大功，實在令人敬佩。」
「姑娘，這是陳太傅。」聽風提醒明昭。
明昭舉杯同飲，說了一堆謙虛的話。
觥籌交錯間，明昭桌上的酒壺已經空了。
好在酒壺裡頭的都是果釀，並非是酒，喝著不會醉。
就是有些撐。
場面話說完，絲竹聲起，舞姬們搖曳著身子進入到大殿之中。
明昭撐著下巴，看的入迷。
原來做有權有勢的人這麼好，連席面都這麼有意思。
「看來我們的猜測是準確的，陛下是不打算插手姜家與明昭的事了。」
今日慶功宴，姜家沒有人來。
就算姜家只老夫人一個，可這場宴會的主角是明昭，按理來說老夫人該來的。
看來是內務府沒通知了。
前兩日姜老夫人被明昭拒之門外的事情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好多人都在等禎帝的態度。
福金縣主是禎帝親封，可她卻對祖母不敬，禎帝又是極孝順的人。
就算禎帝為了帝王尊嚴不會懲治明昭，多少也要申飭兩句，現在看來，連申飭都不會有。
日後京城多了這麼個由陛下護著的縣主，還和謝羨予關係親厚，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周遭議論聲不斷，有人歡喜有人事不關己，但虞將軍，必定是愁的。
他坐在最外圍，最開始還不知道自家女兒惹出的禍是，聽貴妃與陛下說話還想著給福金縣主道個歉，哪想陛下壓根沒給他機會。
虞將軍捏著酒杯，如坐針氈。
與他同樣不大高興的還有三皇子謝鶴執。
他和大哥相爭許久，本想著金礦一事能由自己來辦，沒想到父皇一聲不吭直接交給了謝羨予。
到底他和大哥是父皇的兒子還是謝羨予是。
姜家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和姜明昭鬧成了這樣。
明昭環視一圈，看到了與姜家暗中合作的三皇子謝鶴執，青年面容俊郎，狹長的雙眸能看出幾分禎帝年輕時的風姿來，在他前面的則是大皇子謝祁封，他只比三皇子大兩歲。
兩人相互敬酒，看起來兄友弟恭。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表面功夫。
「在看什麼？」謝羨予淡淡出聲，修長的指尖輕摩著玉質的杯壁，抬眼就能窺見他眉梢下的笑意。
仍是那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
明昭收回視線，乖巧道：「在想世子的父親汝陽王為何沒來。」
「呵！」謝羨予輕聲一笑，似有詫異：「你這般關心我父王做什麼？」
「想看看能生出世子這般人物的汝陽王是什麼樣的風采。」明昭如實回答。
她確實是好奇。
小姑娘回答的坦坦蕩蕩，對上烏湛湛的眸子也不見一絲一毫的心虛。
謝羨予抿了下唇：「父王素來不喜這樣的場合，陛下與父王手足情深，自然也不會強求。」
「原來如此。」
看來今天是見不到了。
「怎麼今日與人吵架了。」謝羨予笑吟吟問。
明昭愣了一下，莫名覺得謝羨予的口氣有些古怪，好像當爹的質問自家姑娘是不是闖禍了似的。
不對，一定是她的錯覺。
「嗯，她先罵我的。」明昭想到虞婷薇吃癟的模樣，一點沒掩飾笑意：「後來她說了些話讓曹貴妃聽了去，便被趕出去了。」
果然美人多心善。
謝羨予是，曹貴妃亦是。
謝羨予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你還挺得意。」
明昭瞥了他一眼：「我可是世子帶回來的，她欺負我，就是瞧不起世子，我自然不能當縮頭烏龜。」
「世子，你說是吧？」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笑的尤為規矩得體，因為近來養的好，臉頰上有了些肉，酒窩也明顯起來。
「幾天不見，你倒是厲害了些。」謝羨予不惱不怒，心裡竟生出兩分替他驕傲的意味來。
意識到這一點，他將席上的果酒喝了個乾淨。
父王說的沒錯，養孩子真就有些心不由己。
「謝世子誇獎。」明昭接過話茬。
謝羨予微微蹙眉，「別什麼都學，臉皮厚了不好。」
明昭頓時垮下臉：「世子要求真多。」
謝羨予深吸口氣，勸自己不和小孩子計較，往首座上掃一眼，曹貴妃正往這邊看來。
「曹貴妃幫你也並非是因為心善，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無緣無故親近一個人，保護一個人，後宮更如是，曹貴妃出身農家，你以為她是靠什麼跑到今天的位置的？」
「世子說的我都清楚，可我不想分什麼善和惡，不是有一句話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嗎？」
謝羨予忽然覺得不該給她讀那麼多書，越來越不聽話了。
「世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況且我和曹貴妃不會有太多的交集，對我而言柿子才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反正說好話不要錢，明昭使勁兒的往外掏。
而且這是她的真心話。
謝羨予不知信了沒有，總之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回頭我找個正經的教書先生送到你府上，別自己隨便瞎看那些書。」
明昭滿臉無辜：「我沒有，我看的都是那些名家典籍，不過好多字我還沒有認識，聽風說，多看書能幫助我認字。」
「少跟聽風學。」
明昭身後的聽風：「……」
世子你能不能小點聲，她都聽見了。
二人聊的有來有回，落在旁人的眼中，可不就是親密無間。
誰能想到，平日裡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謝羨予會對一個小姑娘態度這麼友善。
要說是兩心相許，好像也不大可能，明昭才多大，謝羨予的口味應當不會這麼重吧，喜歡半大的孩子。
這二人一定是一黨的。
與曹貴妃閒說了一會兒，禎帝提及了佘北的金礦。
在場的百官貴胄吃驚不已，畢竟先前佘北金礦的事只是聽說，現在親耳從禎帝口中得到了證實，也就難怪禎帝為什麼會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姑娘為縣主了。
什麼和謝羨予剿匪有功，不過就是順帶的功勞。
金礦現世，不知道要造福多少百姓。
陳太傅率先舉杯敬明昭：「縣主為百姓立下如此大功，實在令人敬佩。」
「姑娘，這是陳太傅。」聽風提醒明昭。
明昭舉杯同飲，說了一堆謙虛的話。
觥籌交錯間，明昭桌上的酒壺已經空了。
好在酒壺裡頭的都是果釀，並非是酒，喝著不會醉。
就是有些撐。
場面話說完，絲竹聲起，舞姬們搖曳著身子進入到大殿之中。
明昭撐著下巴，看的入迷。
原來做有權有勢的人這麼好，連席面都這麼有意思。
「看來我們的猜測是準確的，陛下是不打算插手姜家與明昭的事了。」
今日慶功宴，姜家沒有人來。
就算姜家只老夫人一個，可這場宴會的主角是明昭，按理來說老夫人該來的。
看來是內務府沒通知了。
前兩日姜老夫人被明昭拒之門外的事情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好多人都在等禎帝的態度。
福金縣主是禎帝親封，可她卻對祖母不敬，禎帝又是極孝順的人。
就算禎帝為了帝王尊嚴不會懲治明昭，多少也要申飭兩句，現在看來，連申飭都不會有。
日後京城多了這麼個由陛下護著的縣主，還和謝羨予關係親厚，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周遭議論聲不斷，有人歡喜有人事不關己，但虞將軍，必定是愁的。
他坐在最外圍，最開始還不知道自家女兒惹出的禍是，聽貴妃與陛下說話還想著給福金縣主道個歉，哪想陛下壓根沒給他機會。
虞將軍捏著酒杯，如坐針氈。
與他同樣不大高興的還有三皇子謝鶴執。
他和大哥相爭許久，本想著金礦一事能由自己來辦，沒想到父皇一聲不吭直接交給了謝羨予。
到底他和大哥是父皇的兒子還是謝羨予是。
姜家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和姜明昭鬧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