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養不起
讓明昭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未出宮門，就遇見了另外一位故人。說是故人，倒不如說是仇人，良妃所生的六公主文休，她與姜蘭君還有京中幾位貴女私交不錯。
前世姜蘭君假死之後，這位文休公主可沒少「關照」過她，便是芙蓉的死，也是她一手促成。
當真是冤家路窄。
比起寵冠後宮的曹貴妃，良妃並不受禎帝寵愛，她的母家也遠在南嶺。
「你就是父皇新封的縣主啊。」文休肆意打量著蒙著面紗的少女，看清她面上的傷疤，眼中有毫不遮掩的嫌惡。
她還以為能得謝羨予另眼相看的女子必定是個絕色，萬萬沒想到竟是個醜八怪。
完全沒辦法與蘭君相比。
「聽說你是姜尚書的女兒，這麼說來你就是蘭君的妹妹了，我與蘭君是好友，那麼於你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不屑歸不屑，從小在宮中長大的文休十分會審時度勢，至少眼下這個醜八怪得了父皇賞賜，不論她出生容貌如何，與之交好總沒有錯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是母妃教她的。
明昭依舊欠著嬸子不曾回話。
這幅性子落在文休眼中就是有些木訥了，她更覺得無聊，面上卻是不顯：「你也不必這般拘謹，我們到底年紀相仿，今日你開府正巧趕上，這個便送你，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揮揮手，身側的大宮女奉上一個錦盒：「這是良妃娘娘前不久才送與公主殿下的夜明珠，價值連城，縣主可以找能工巧匠打造出燈架，將明珠鑲嵌在其中，這樣夜裡哪怕不點燭火也能使屋內亮如晨曦。」
「多謝公主殿下賞賜。」明昭怯生生回了一句。
「客氣了，本公主都說了，你我現在算是朋友。」
與她說話越多，文休就越發覺得此女無趣至極，「不過本公主還有些事情處理，就不同縣主閒聊了，改日有空本公主必登門拜訪，恭賀你開府新喜。」
「恭送殿下。」明昭再次屈膝，等人走遠了，這才抬頭。
盒子裡的明珠足足有半個巴掌大，哪怕現在還是青天白日，也依舊能看到周圍隱隱放出的光亮，果真是不同凡響。
到底是皇室公主。
明昭的目光黯淡幾分，對付公主可比對付姜家要難的多。
出了宮，戶部與工部的人已然在等著了。
等在外頭的還有芙蓉和聽風，他們也早就聽說了禎帝的旨意，拉著明昭的手說個沒停，大約也是沒想到她進宮一趟就成縣主了。
除他們之外，暗處還有不少人，都是來瞻仰這位從天而降的縣主的。
禎帝御賜的宅子在京城長寧巷，周遭住的都是達官顯貴，明昭一句跟著，路過相府，路過永寧侯府，又路過禮部尚書府，在不遠處看到了汝陽王府。
謝羨予的家。
只從外頭看，汝陽王府的宅子就比先前幾戶人家加起來還要大。
拐了個彎，在離汝陽王府半條街的路程下到了。
戶部侍郎介紹道：「這裡從前是興昌伯府，幾年前興昌伯犯了事被削去爵位，趕出了京城這座宅子就被陛下收回，裡頭幾年不曾有人住，工部會派人加緊修繕，縣主可以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改建的？」
他拿出了圖紙，將各個位置逐一介紹。
明昭忽然覺得荷包緊的慌。
這麼大的宅子她平日裡得錢多少傭人，更別說還有看家護院的護衛，做飯的廚娘之類的。
幸虧荷包里還有一千五百兩銀子，修繕工作也不用她給銀子，否則她怕是養不起這宅子。
明昭覺得哪裡都好，並沒有什麼要改建的地方，就隨之去了。
工部侍郎聽著鬆了口氣，這位縣主這樣好說話，又沒什麼雜七雜八的要求，可省了他們不少事。
待工部與戶部的人離開，只留下修繕的宮人，聽風與芙蓉很快收拾出了一間屋子出來，明昭把銀子都給了芙蓉。
芙蓉還以為是和夜明珠一樣的寶貝，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沓銀票，芙蓉頓時覺得燙手，「姑娘這個給我做什麼！」
她這輩子都沒碰超過一兩的銀子，這裡得有好幾百兩銀子吧！
「從此以後你就是這府上的大管家了，這銀子自然要交給你幫我保管。」
「啊？」芙蓉睜大眼，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我做不了的，這麼多銀子若是被我丟了可怎麼辦，而且姑娘我也從來沒有保管過銀子，姑娘給了我我又不會算帳，不行的，我不行的姑娘。」
「再者我也不識字，這麼大的一個府，我也不會管，不然姑娘交給聽風姐姐吧，聽風姐姐什麼都會。」
此刻的聽風並不在屋內。
明昭笑了笑實話實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不瞞你，你也知道聽風是謝世子的人，我相信她，但她的主子不是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芙蓉茫茫然點頭：「可是聽風姐姐很好啊。」
「我知道她很好，可是芙蓉，這個世界上不是人好就可以相信的，就比如你，他說有一天有人給了你一千兩銀子，讓你來害我，你會做嗎？」
芙蓉大驚：「當然不會，姑娘於我就是在生之主，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害姑娘的。」
這麼說著，芙蓉徑直跪了下來。
明昭忙把人扶起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這麼做，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不是誰都可以全然相信的，芙蓉，這裡是京城，比靈州危險百倍不止，你我必須要處處小心，否則的話很容易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知道了姑娘。」
「你這些日子也學了不少字，我想著到時候花些銀子請個師傅來教你管家算帳，你覺得如何？」
芙蓉咬了咬唇，有些艱難道：「可是這樣豈不是要花很多銀子，姑娘還有這麼大的宅子要養，我……」
「你別推脫，這銀子是必須要花的。」
「是，芙蓉知道了。」
姑娘真是大好人，救她於水火之中不說，還要專門請人來教她認字管家，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姑娘還要好的人了！
芙蓉看著明昭，眼裡光影灼灼。
前世姜蘭君假死之後，這位文休公主可沒少「關照」過她，便是芙蓉的死，也是她一手促成。
當真是冤家路窄。
比起寵冠後宮的曹貴妃，良妃並不受禎帝寵愛，她的母家也遠在南嶺。
「你就是父皇新封的縣主啊。」文休肆意打量著蒙著面紗的少女，看清她面上的傷疤，眼中有毫不遮掩的嫌惡。
她還以為能得謝羨予另眼相看的女子必定是個絕色，萬萬沒想到竟是個醜八怪。
完全沒辦法與蘭君相比。
「聽說你是姜尚書的女兒，這麼說來你就是蘭君的妹妹了，我與蘭君是好友，那麼於你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不屑歸不屑，從小在宮中長大的文休十分會審時度勢，至少眼下這個醜八怪得了父皇賞賜，不論她出生容貌如何，與之交好總沒有錯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是母妃教她的。
明昭依舊欠著嬸子不曾回話。
這幅性子落在文休眼中就是有些木訥了，她更覺得無聊，面上卻是不顯：「你也不必這般拘謹，我們到底年紀相仿，今日你開府正巧趕上，這個便送你，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揮揮手，身側的大宮女奉上一個錦盒：「這是良妃娘娘前不久才送與公主殿下的夜明珠，價值連城，縣主可以找能工巧匠打造出燈架，將明珠鑲嵌在其中，這樣夜裡哪怕不點燭火也能使屋內亮如晨曦。」
「多謝公主殿下賞賜。」明昭怯生生回了一句。
「客氣了，本公主都說了，你我現在算是朋友。」
與她說話越多，文休就越發覺得此女無趣至極，「不過本公主還有些事情處理，就不同縣主閒聊了，改日有空本公主必登門拜訪，恭賀你開府新喜。」
「恭送殿下。」明昭再次屈膝，等人走遠了，這才抬頭。
盒子裡的明珠足足有半個巴掌大，哪怕現在還是青天白日，也依舊能看到周圍隱隱放出的光亮，果真是不同凡響。
到底是皇室公主。
明昭的目光黯淡幾分，對付公主可比對付姜家要難的多。
出了宮，戶部與工部的人已然在等著了。
等在外頭的還有芙蓉和聽風，他們也早就聽說了禎帝的旨意，拉著明昭的手說個沒停，大約也是沒想到她進宮一趟就成縣主了。
除他們之外，暗處還有不少人，都是來瞻仰這位從天而降的縣主的。
禎帝御賜的宅子在京城長寧巷，周遭住的都是達官顯貴，明昭一句跟著，路過相府，路過永寧侯府，又路過禮部尚書府，在不遠處看到了汝陽王府。
謝羨予的家。
只從外頭看，汝陽王府的宅子就比先前幾戶人家加起來還要大。
拐了個彎，在離汝陽王府半條街的路程下到了。
戶部侍郎介紹道：「這裡從前是興昌伯府，幾年前興昌伯犯了事被削去爵位，趕出了京城這座宅子就被陛下收回，裡頭幾年不曾有人住，工部會派人加緊修繕，縣主可以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改建的？」
他拿出了圖紙，將各個位置逐一介紹。
明昭忽然覺得荷包緊的慌。
這麼大的宅子她平日裡得錢多少傭人，更別說還有看家護院的護衛，做飯的廚娘之類的。
幸虧荷包里還有一千五百兩銀子，修繕工作也不用她給銀子，否則她怕是養不起這宅子。
明昭覺得哪裡都好，並沒有什麼要改建的地方，就隨之去了。
工部侍郎聽著鬆了口氣，這位縣主這樣好說話，又沒什麼雜七雜八的要求，可省了他們不少事。
待工部與戶部的人離開，只留下修繕的宮人，聽風與芙蓉很快收拾出了一間屋子出來，明昭把銀子都給了芙蓉。
芙蓉還以為是和夜明珠一樣的寶貝，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沓銀票，芙蓉頓時覺得燙手，「姑娘這個給我做什麼！」
她這輩子都沒碰超過一兩的銀子，這裡得有好幾百兩銀子吧！
「從此以後你就是這府上的大管家了，這銀子自然要交給你幫我保管。」
「啊？」芙蓉睜大眼，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我做不了的，這麼多銀子若是被我丟了可怎麼辦，而且姑娘我也從來沒有保管過銀子，姑娘給了我我又不會算帳，不行的，我不行的姑娘。」
「再者我也不識字，這麼大的一個府，我也不會管，不然姑娘交給聽風姐姐吧，聽風姐姐什麼都會。」
此刻的聽風並不在屋內。
明昭笑了笑實話實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不瞞你，你也知道聽風是謝世子的人，我相信她，但她的主子不是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芙蓉茫茫然點頭：「可是聽風姐姐很好啊。」
「我知道她很好，可是芙蓉，這個世界上不是人好就可以相信的，就比如你，他說有一天有人給了你一千兩銀子，讓你來害我，你會做嗎？」
芙蓉大驚：「當然不會，姑娘於我就是在生之主，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害姑娘的。」
這麼說著，芙蓉徑直跪了下來。
明昭忙把人扶起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這麼做，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不是誰都可以全然相信的，芙蓉，這裡是京城，比靈州危險百倍不止，你我必須要處處小心，否則的話很容易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知道了姑娘。」
「你這些日子也學了不少字，我想著到時候花些銀子請個師傅來教你管家算帳，你覺得如何？」
芙蓉咬了咬唇，有些艱難道：「可是這樣豈不是要花很多銀子，姑娘還有這麼大的宅子要養，我……」
「你別推脫，這銀子是必須要花的。」
「是，芙蓉知道了。」
姑娘真是大好人，救她於水火之中不說，還要專門請人來教她認字管家，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姑娘還要好的人了！
芙蓉看著明昭，眼裡光影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