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後的告別
姜雲吃完了早飯，就往小喜家奔去。
剛到沒一會兒，就碰見了來這幫忙處理後事的姜德福。
「早啊，德福叔。」
「你這臭小子，一大早又在搞什麼呢？」
姜德福早上是沒看見，但在來的路上，沒少聽到村民念叨姜雲的瘋癲行為。
姜雲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嘿嘿一笑：「我說是為了強身健體，德福叔你相信嗎？」
「我看你小子就是吃太飽了，要是真閒得慌，有力氣沒地方使，就下地幹活去，還能賺工分，不好嗎?」
對於他的話，姜雲當然聽不進去。
「德福叔，你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見對方手上拿著不少東西，他話鋒一轉問道：「今天就要將小喜奶奶入殮了嗎？」
果然，聽他這麼說，姜德福就沒再繼續說上工的事，他點點說道：「嗯，已經看好了時間，一會入殮，明早下葬。」
「那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你當大夥都像你這麼閒啊？」姜德福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他。
「最近地里事情比較多，一會等劉光明大隊長安排好事情，會帶幾個人過來幫忙的。」
姜雲聞言點點頭，這個時間節點，大隊裡確實有很多農活要做。
而在農村，地里的糧食對大夥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姜雲轉過頭。
見小喜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待在草蓆邊，他有些不放心，走到身旁拍了拍小傢伙的肩膀。
接著從袋裡摸出了個從家裡帶出來的饅頭。
「小喜，先吃點東西，把肚子填飽先。」
話音剛落，就見小傢伙緩緩抬頭，看起來一臉的傷心欲絕，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
看這樣子，昨晚應該一晚都沒睡。
小喜搖搖頭說道：「姜雲哥，我不餓。」
姜雲深吸了口氣，再次說道：「男子漢，要振作起來，你也不想因為沒有力氣送不了你奶最後一程吧？」
聞言，小喜忍不住眼角又流下了兩行淚水。
但姜雲的話他聽進去了，接過饅頭一邊啃著一邊不停地抽泣起來。
見他開始吃東西，姜雲沒有多說什麼，徑直離開了原地。
隨後走到姜德福身邊問道：「德福叔，小喜還有什麼親戚沒有？」
姜德福嘆了口氣：「沒有了，他們王家到小喜他爺爺這一代，總共就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孩子在之前的三年天災饑荒年中餓死了，剩下一個也就是小喜他爹，在小喜出生還沒多久也跟著走了。」
「那大隊裡有沒有說怎麼安排小傢伙？
姜德福沉默片刻繼續說道：「大隊決定是讓這孩子暫時在村里吃百家飯先，等他再大一點，跟著大隊下地幹活，也能分到一口吃的，不至於會餓死。」
姜雲聽後點點頭，目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兩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兒，就見劉光明與其他幾個村民共同扛著一口棺材走了進來。
這是昨晚村里幾個懂點木工的村民一起合力做出來的，看著雖然有些粗糙，但不影響下葬。
很快，大家開始忙活了起來，姜雲也加入了其中。
為接下來的入殮做準備。
而小喜此時蹲在奶奶的遺體旁大聲痛哭。
這是他與最後的親人在做最後的道別。
親爹走了，爺爺走了，現在連奶奶也要離開他了。
僅僅十歲的孩子，此刻卻面臨著人生中最悲痛的時刻。
很快，所有東西準備齊全後。
姜雲走上前去，將嗓子已經哭成沙啞的小喜擁入懷中，其餘幾個村民跟著開始為林奶奶入殮。
當棺材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小喜從姜雲的懷中脫離出來，趴在棺材上再次放聲大哭。
等入殮完後，剩下的就是守靈時間了。
這時候講究破四舊，所以一切都是從簡，雖然有些農村大隊裡有人會偷偷請人做法事。
但王家只剩小喜一個獨苗，也沒什麼親戚，村裡的人能幫到這裡，就已經很不錯了。
請人做法事什麼的，顯然不大可能了。
不過墓坑還沒挖好，幾個村民這會拿上傢伙，準備繼續去挖。
而姜雲，也被拉去了幫忙。
別看墓坑不大，但挖起來卻十分費勁。
大家輪番上陣，直到下午五點才將墓坑給挖好。
而累了一天的姜雲回到家吃完飯後，簡單洗漱了下就上床睡覺了。
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今天他沒有晨跑。
一會林奶奶就要下葬，按照村裡的習俗，不管有多忙，村里所有人都會去送一下。
而且今天還是他跟林婉清約定好一起進山的時間。
考慮到中午可能不會回來，所以姜雲今天早上用白面特意多做了幾個饅頭出來。
畢竟是請人家幫忙，飯還是要管的。
隨後他做好早飯吃完後就帶著幾個兄弟姐妹去了小喜家。
秦梅有心想去最後送一程，可身體情況不允許，還是留在了家中。
來到小喜家門前，姜雲看到此時聚集在這裡的村民已經很多了。
前幾天分肉時，見到的面孔，基本都出現在了這裡。
其中也包括了李家幾人。
但讓姜雲有些意外的是，李平那小子沒來，倒是李秀娟出現了，正站在王二花跟李雄斌的身邊。
姜雲瞥了眼後就收回了目光，接著跟姜巧霞說道：「大姐，你們站在外面等就好，我進去看看小喜。」
「好。」
說完他就來到小喜的身邊，又拿出了個饅頭遞到了小傢伙的手上。
「先吃饅頭先，要不然一會沒力氣。」
小喜這次沒有再推讓，接過了饅頭，聲音沙啞道：「嗯，謝謝姜雲哥。」
這一幕落入在場村民的眼裡，頓時讓有些人內心開始動容，臉色紛紛各不相同。
大部分的村民覺得，姜雲這人能處，野豬肉說分就分，細糧說給就給。
村里年輕一輩的哪個人能做到像他這樣。
看到小喜手裡的白面饅頭，不少人還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但也有一些人，看到這個，嘴裡發酸得不行。
就比如王二花。
看著姜雲這個敗家子，她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在她看來，姜雲就是拿著他們家的錢去買的細糧。
「等著瞧吧，我看要不了多久那些錢就會被他給嚯嚯光，到時候一家子餓著肚子，看他還怎麼裝！」
王二花撇著眼，心裡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姜雲一家子落魄的樣子。
一旁的李秀娟自從姜雲進來後，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她皺著柳眉，心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東西。
剛到沒一會兒，就碰見了來這幫忙處理後事的姜德福。
「早啊，德福叔。」
「你這臭小子，一大早又在搞什麼呢？」
姜德福早上是沒看見，但在來的路上，沒少聽到村民念叨姜雲的瘋癲行為。
姜雲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嘿嘿一笑：「我說是為了強身健體，德福叔你相信嗎？」
「我看你小子就是吃太飽了，要是真閒得慌，有力氣沒地方使，就下地幹活去，還能賺工分，不好嗎?」
對於他的話，姜雲當然聽不進去。
「德福叔，你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見對方手上拿著不少東西，他話鋒一轉問道：「今天就要將小喜奶奶入殮了嗎？」
果然，聽他這麼說，姜德福就沒再繼續說上工的事，他點點說道：「嗯，已經看好了時間，一會入殮，明早下葬。」
「那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你當大夥都像你這麼閒啊？」姜德福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他。
「最近地里事情比較多，一會等劉光明大隊長安排好事情，會帶幾個人過來幫忙的。」
姜雲聞言點點頭，這個時間節點，大隊裡確實有很多農活要做。
而在農村，地里的糧食對大夥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姜雲轉過頭。
見小喜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待在草蓆邊，他有些不放心，走到身旁拍了拍小傢伙的肩膀。
接著從袋裡摸出了個從家裡帶出來的饅頭。
「小喜，先吃點東西，把肚子填飽先。」
話音剛落，就見小傢伙緩緩抬頭，看起來一臉的傷心欲絕，眼睛裡面充滿了血絲。
看這樣子，昨晚應該一晚都沒睡。
小喜搖搖頭說道：「姜雲哥，我不餓。」
姜雲深吸了口氣，再次說道：「男子漢，要振作起來，你也不想因為沒有力氣送不了你奶最後一程吧？」
聞言，小喜忍不住眼角又流下了兩行淚水。
但姜雲的話他聽進去了，接過饅頭一邊啃著一邊不停地抽泣起來。
見他開始吃東西，姜雲沒有多說什麼，徑直離開了原地。
隨後走到姜德福身邊問道：「德福叔，小喜還有什麼親戚沒有？」
姜德福嘆了口氣：「沒有了，他們王家到小喜他爺爺這一代，總共就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孩子在之前的三年天災饑荒年中餓死了，剩下一個也就是小喜他爹，在小喜出生還沒多久也跟著走了。」
「那大隊裡有沒有說怎麼安排小傢伙？
姜德福沉默片刻繼續說道：「大隊決定是讓這孩子暫時在村里吃百家飯先，等他再大一點，跟著大隊下地幹活，也能分到一口吃的，不至於會餓死。」
姜雲聽後點點頭，目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兩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兒，就見劉光明與其他幾個村民共同扛著一口棺材走了進來。
這是昨晚村里幾個懂點木工的村民一起合力做出來的，看著雖然有些粗糙，但不影響下葬。
很快，大家開始忙活了起來，姜雲也加入了其中。
為接下來的入殮做準備。
而小喜此時蹲在奶奶的遺體旁大聲痛哭。
這是他與最後的親人在做最後的道別。
親爹走了，爺爺走了，現在連奶奶也要離開他了。
僅僅十歲的孩子，此刻卻面臨著人生中最悲痛的時刻。
很快，所有東西準備齊全後。
姜雲走上前去，將嗓子已經哭成沙啞的小喜擁入懷中，其餘幾個村民跟著開始為林奶奶入殮。
當棺材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小喜從姜雲的懷中脫離出來，趴在棺材上再次放聲大哭。
等入殮完後，剩下的就是守靈時間了。
這時候講究破四舊，所以一切都是從簡，雖然有些農村大隊裡有人會偷偷請人做法事。
但王家只剩小喜一個獨苗，也沒什麼親戚，村裡的人能幫到這裡，就已經很不錯了。
請人做法事什麼的，顯然不大可能了。
不過墓坑還沒挖好，幾個村民這會拿上傢伙，準備繼續去挖。
而姜雲，也被拉去了幫忙。
別看墓坑不大，但挖起來卻十分費勁。
大家輪番上陣，直到下午五點才將墓坑給挖好。
而累了一天的姜雲回到家吃完飯後，簡單洗漱了下就上床睡覺了。
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今天他沒有晨跑。
一會林奶奶就要下葬，按照村裡的習俗，不管有多忙，村里所有人都會去送一下。
而且今天還是他跟林婉清約定好一起進山的時間。
考慮到中午可能不會回來，所以姜雲今天早上用白面特意多做了幾個饅頭出來。
畢竟是請人家幫忙，飯還是要管的。
隨後他做好早飯吃完後就帶著幾個兄弟姐妹去了小喜家。
秦梅有心想去最後送一程，可身體情況不允許，還是留在了家中。
來到小喜家門前，姜雲看到此時聚集在這裡的村民已經很多了。
前幾天分肉時，見到的面孔，基本都出現在了這裡。
其中也包括了李家幾人。
但讓姜雲有些意外的是，李平那小子沒來，倒是李秀娟出現了，正站在王二花跟李雄斌的身邊。
姜雲瞥了眼後就收回了目光，接著跟姜巧霞說道：「大姐，你們站在外面等就好，我進去看看小喜。」
「好。」
說完他就來到小喜的身邊，又拿出了個饅頭遞到了小傢伙的手上。
「先吃饅頭先，要不然一會沒力氣。」
小喜這次沒有再推讓，接過了饅頭，聲音沙啞道：「嗯，謝謝姜雲哥。」
這一幕落入在場村民的眼裡，頓時讓有些人內心開始動容，臉色紛紛各不相同。
大部分的村民覺得，姜雲這人能處，野豬肉說分就分，細糧說給就給。
村里年輕一輩的哪個人能做到像他這樣。
看到小喜手裡的白面饅頭，不少人還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但也有一些人，看到這個，嘴裡發酸得不行。
就比如王二花。
看著姜雲這個敗家子，她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在她看來，姜雲就是拿著他們家的錢去買的細糧。
「等著瞧吧，我看要不了多久那些錢就會被他給嚯嚯光，到時候一家子餓著肚子，看他還怎麼裝！」
王二花撇著眼，心裡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姜雲一家子落魄的樣子。
一旁的李秀娟自從姜雲進來後，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她皺著柳眉，心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