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眼藥這事順手就來2
賀母聽了這話也有一絲驚訝，目光中帶著疑惑看向賀情，「不是說去田裡玩麼？」
賀情眉眼含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她面上依舊一副淡淡的模樣，似乎對賀岑的不解還有些訝異，輕聲解釋道：
「這幹活也算是玩吧，橫豎鄉下能有啥玩的，左不過是田裡幹活。不過下鄉嘛，總要干農活的，我也不好搞特殊。」
說話間，她微微低了頭，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笑。
心想，現在做這副心疼的樣子出來，又是什麼意思呢？
難不成他們以為，把自己送來插隊下鄉，是來享福的？
這話一出，賀母和賀岑的臉色陰晴不定。
只是分不清到底是生氣還是埋怨。
金母見眾人臉色微變，心裡「咯噔」一下，生怕賀情說出更多不利於自己的閒話。
要是這樣，那還了得！
她忙不迭接過話頭，扯著嗓子說道：「這孩子身子弱，按照我們農村的土方子啊，就得下地走動，沾一沾地上的生氣，這身體才能變好。你瞧瞧我家幾個孩子，可不都是一把力氣嘛！」
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粗壯的胳膊，試圖增強說服力。
金招娣也趕忙湊上來，臉上堆著假笑，「是啊，我媽為了妹妹身子弱這事，也是上心得很。」
說著，伸手輕推了站在一旁的賀情，眼裡滿是警告，壓低聲音道：「你說是吧？」
賀情勾了勾嘴角，沉默不語。
直等到金招娣和金母臉都笑得有些僵硬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那當然，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賀情說到「一家人」時，特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
金招娣感覺這話裡有話，直勾勾地盯著賀情。
可等了半天，賀情卻沒再吭聲。
她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不由得心裡更加暗惱，這死丫頭，今天是抽什麼風，說話辦事完全和往日不一樣，真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見賀情最終沒有再多說，金母兩人暗暗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這話得趕緊翻篇，可別又生出事情來。
「別站著說話了，來，今天有客來，正好陪你賀家媽媽和哥哥說會話。」
金母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可話里卻特意點明了賀家是客人，而賀情是金家的女兒。
賀情不置可否，順從地坐到了賀岑旁邊，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這些日子鄉下的「趣事」。
「夜裡雖然沒有燈，不過這裡的月亮比城裡還亮。就是上茅廁就得小心些，怕失腳掉下去呢。」
賀情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茅廁的樣子，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粳米混著白飯也挺好吃的，不過最好吃慢些，不然有些硌牙。」
她接著描述著，眼神掃過賀母和賀岑，留意著他們的反應。
「田裡的活嘛……雖然有些重，我想慢慢來，總能習慣的。」
賀情慢悠悠地說著，一邊說，一邊微笑看著賀母和賀岑兩人的臉色變幻莫測。
這還不夠。
她心裡清楚，自己所受的委屈、苦悶和痛楚，遠遠不是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能概括的。
只恨自己現在還是金家的女兒，一時半會兒也無法離開金家。
如果當面將事情鬧僵了，不會有任何人替自己出頭，反而只會害了自己。
可越是這樣，她越要說。
要說得看似輕鬆隨意，卻又足夠惹人憐愛同情。
她要用這些賀家的同情，為自己在金家換得相對舒服些的日子。
她要把上輩子沒說出口的話，都一一說出來。
她再也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傻，為了不讓賀家人擔憂，為了所謂的團圓和睦，為了可笑的傲氣和尊嚴，把自己逼上絕路。賀金鳳的苦與她無關，賀家的骨肉分離也不是她造成的，那些本不該由她承擔的包袱和責任，她再也不會傻傻背負。
她不虧欠任何人，不需要去贖罪撇清，償還罪孽。
……可惜這道理，她明白得太晚了。
賀情鼻尖有些酸澀，可臉上笑容依舊未改。
一旁的金母和金招娣沒聽懂這些話里的深意。
聽賀情話里話外說得輕巧，也沒說出金家什麼不好來，只覺得鬆了口氣。
金母哈哈一笑，笑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是，老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嘛，在家裡待久了，都會習慣的。」
金招娣也抿嘴笑著附和：「十幾歲的姑娘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玩心就是大，看見個什麼都覺得有趣。」
聽了賀情的這番話，賀母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賀岑更是臉色陰沉得可怕，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賀情眉眼含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她面上依舊一副淡淡的模樣，似乎對賀岑的不解還有些訝異，輕聲解釋道：
「這幹活也算是玩吧，橫豎鄉下能有啥玩的，左不過是田裡幹活。不過下鄉嘛，總要干農活的，我也不好搞特殊。」
說話間，她微微低了頭，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笑。
心想，現在做這副心疼的樣子出來，又是什麼意思呢？
難不成他們以為，把自己送來插隊下鄉，是來享福的？
這話一出，賀母和賀岑的臉色陰晴不定。
只是分不清到底是生氣還是埋怨。
金母見眾人臉色微變，心裡「咯噔」一下，生怕賀情說出更多不利於自己的閒話。
要是這樣，那還了得！
她忙不迭接過話頭，扯著嗓子說道：「這孩子身子弱，按照我們農村的土方子啊，就得下地走動，沾一沾地上的生氣，這身體才能變好。你瞧瞧我家幾個孩子，可不都是一把力氣嘛！」
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粗壯的胳膊，試圖增強說服力。
金招娣也趕忙湊上來，臉上堆著假笑，「是啊，我媽為了妹妹身子弱這事，也是上心得很。」
說著，伸手輕推了站在一旁的賀情，眼裡滿是警告，壓低聲音道：「你說是吧？」
賀情勾了勾嘴角，沉默不語。
直等到金招娣和金母臉都笑得有些僵硬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那當然，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賀情說到「一家人」時，特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
金招娣感覺這話裡有話，直勾勾地盯著賀情。
可等了半天，賀情卻沒再吭聲。
她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不由得心裡更加暗惱，這死丫頭，今天是抽什麼風，說話辦事完全和往日不一樣，真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見賀情最終沒有再多說，金母兩人暗暗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這話得趕緊翻篇，可別又生出事情來。
「別站著說話了，來，今天有客來，正好陪你賀家媽媽和哥哥說會話。」
金母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可話里卻特意點明了賀家是客人，而賀情是金家的女兒。
賀情不置可否，順從地坐到了賀岑旁邊，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這些日子鄉下的「趣事」。
「夜裡雖然沒有燈，不過這裡的月亮比城裡還亮。就是上茅廁就得小心些，怕失腳掉下去呢。」
賀情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茅廁的樣子，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粳米混著白飯也挺好吃的，不過最好吃慢些，不然有些硌牙。」
她接著描述著，眼神掃過賀母和賀岑，留意著他們的反應。
「田裡的活嘛……雖然有些重，我想慢慢來，總能習慣的。」
賀情慢悠悠地說著，一邊說，一邊微笑看著賀母和賀岑兩人的臉色變幻莫測。
這還不夠。
她心裡清楚，自己所受的委屈、苦悶和痛楚，遠遠不是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能概括的。
只恨自己現在還是金家的女兒，一時半會兒也無法離開金家。
如果當面將事情鬧僵了，不會有任何人替自己出頭，反而只會害了自己。
可越是這樣，她越要說。
要說得看似輕鬆隨意，卻又足夠惹人憐愛同情。
她要用這些賀家的同情，為自己在金家換得相對舒服些的日子。
她要把上輩子沒說出口的話，都一一說出來。
她再也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傻，為了不讓賀家人擔憂，為了所謂的團圓和睦，為了可笑的傲氣和尊嚴，把自己逼上絕路。賀金鳳的苦與她無關，賀家的骨肉分離也不是她造成的，那些本不該由她承擔的包袱和責任，她再也不會傻傻背負。
她不虧欠任何人，不需要去贖罪撇清，償還罪孽。
……可惜這道理，她明白得太晚了。
賀情鼻尖有些酸澀，可臉上笑容依舊未改。
一旁的金母和金招娣沒聽懂這些話里的深意。
聽賀情話里話外說得輕巧，也沒說出金家什麼不好來，只覺得鬆了口氣。
金母哈哈一笑，笑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是，老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嘛，在家裡待久了，都會習慣的。」
金招娣也抿嘴笑著附和：「十幾歲的姑娘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玩心就是大，看見個什麼都覺得有趣。」
聽了賀情的這番話，賀母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賀岑更是臉色陰沉得可怕，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