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認輸
王家的保姆是王公子的遠房表姑林青，年輕時生過一場大病不能生育，被婆家趕出來，娘家也不讓她進門，差點跳河。
當時王夫人正巧懷孕，王廠長便把林青接到城裡來，照顧王夫人。
林青對表哥表嫂心懷感激，對王夫人照顧得細緻入微，也把王公子當成自己兒子一樣疼愛，連一向挑剔刻薄的親家母都誇她好。
林青見王公子臉色不好，關心的問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王公子對這位表姑感情也不一般，想和她吐槽自己做生意受挫，又怕她擔心，只說沒什麼事，讓她不用擔心。
林青卻上了心，第二天見他一改往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早早便出了門，自己也顧不上吃早飯，隨手提起菜籃子跟在他後面，想看看他去做什麼。
一跟不跟到了菜市場，發現王公子在賣菜，心疼的不行，偏偏來個大媽買菜挑三揀四，不住嘴的埋怨王公子菜收拾的不乾淨，態度不好，不會說話。
自己疼到大，一句重話捨不得說的孩子，被人這樣刁難，林青再也忍不住了，幾步上前搶過大媽手裡的菜，揮手趕人。
「看不上就不要買，走走，我們不做你的生意。」
好不容易快做成一宗生意，還被林青攪黃了，王公子氣的跳腳。
「表姑，我這生意本來就難做，你還給我搗亂，你快回家去行不行。」
林青一番追問，才知道王公子和人打賭，好氣又好笑，在他額頭上戳了一指頭。
「你是不是傻，有你爸替你安排，和那些泥腿子比什麼。」
連一向疼愛自己的表姑都不理解自己，令王公子十分懊惱，推她快走。
「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林青無奈離開，到底捨不得王公子受委屈，招呼左鄰右舍都去他那裡買菜。
「建設那孩子要強，不願意靠家裡，非要自己去擺攤賣菜，大夥有空去看看，街里街坊的，給你們便宜些。」
林青人緣不錯，何況誰好意思不給王廠長几分面子，反正家裡總是要買菜的，在哪買不是買？和王公子混個臉熟，沒準兒以後有事求到王廠長面前，他會給些便利。
王公子的生意突然好起來，顧客都好說話的很，不挑不揀不要求抹零，人人都不少買。
漸漸的，王公子看出這些人是衝著王廠長的面子來的，剛剛涌生出的一點自豪感，瞬間化作失落。
原來李浩說的沒錯，離開王廠長的光環，他一無是處，連賣菜都賣不好。
王公子這人雖然有些紈絝習氣，卻也有幾分俠義爽利，願賭服軟拿得起放得下，直接找到李浩認輸。
「我承認賣菜的本事我不如你，算我輸了，我以後不會再打擾曉娟，但是你如果再打她，我和你沒完。」
李浩從菜攤後面跳出來，笑嘻嘻攔住王公子。
「這麼快就放棄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根本沒必要放在一塊比。」
「我呢，也沒想贏你，只是那麼好的媳婦，總被別的男人惦記，我再沒本事也不能咽下這口氣不是？」
王公子瞪他一眼，心情也平靜下來。
「我願賭服輸，用不著你裝好人安慰我。」
「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你聽信吧。」
李浩卻還是不肯放王公子離開。
「王公子，其實我還有些話想和你聊聊，賞臉一起吃頓飯？」
王公子坐到餐桌旁邊，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會接受李浩的邀請，不過來都來了，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李浩沒有吊他的胃口，簡單點了幾個菜，略過那些客氣話，直接說重點。
「我想和王公子合夥做蔬菜生意。」
按李浩的話說，市里四十多萬人口，蔬菜生意前景可觀。
但眼下賣菜的都是小打小鬧，或者個人騎車去鄉下收菜擺攤，累不說，辛苦一趟也就進個百十來斤，進的多了賣不出去，損耗太大。
農民直接進城賣菜，一是攤位有限，二是費用太高。
李浩已經儘量說的簡潔明了，王公子還是聽得不耐煩。
「既然蔬菜生意這麼難做，你找我合夥幹什麼？」
當然是看上王廠長的人脈。
「我想和王公子合作蔬菜批發市場，把農民手裡的菜集中起來，批發給零售商戶，替買賣雙方節省時間成本。」
「蔬菜保存的時間只有一兩天，時間節省下來了，損耗也就少了，雖然經過我們的手，其實並沒有增加成本。」
王公子自己不懂生意經，但聽李浩說的頭頭是道，似乎是樁好生意。
「你想做就做，又沒人攔著你，拉我合作幹什麼，不會也是看中我爸的人脈吧。」
李浩嘿嘿一笑，並沒有否認。
「一來我手頭沒那麼多資金，二來，批發市場的用地我可弄不來，不拉上王公子合作，我是真玩不轉。」
坦然說明自己看中的是王家的關係，王公子反而沒有太反感。
雖然只做了兩天生意，他也算看不出來了，「王廠長的兒子」這個身份，的確是他最大的優勢。
除非離開這座城市，去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否則，不管他願不願意，都不可能剝離這個身份。
「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王公子被李浩說的心動，卻不想那麼爽快答應他，隨便嘗了幾口菜，便起身走人。
李浩可捨不得這些好菜，打包帶回攤位招呼嘎子一起吃。
正吃著，昨天打傷李浩的男人又來了。
「李老闆，你能不能雇我給你看攤，我有的是力氣，也會算帳，搬搬扛扛都做得來。」
一番盤問後李浩得知，男人名叫郭大寶，是他爸媽的老來子，上面四個姐姐為了供他讀書，早早都出嫁了。
郭大寶卻不爭氣，拿著姐姐們的彩禮吃喝玩樂，染上種種惡習，彩禮花完了被人慫恿去偷東西，第一次就被抓了，蹲了三年大牢，上個月剛放出來。
「我爸媽年紀都大了，為了我的事著急上火，身體都不好。」
「我知道自己錯了，不能再讓他們替我操心。」
當時王夫人正巧懷孕，王廠長便把林青接到城裡來，照顧王夫人。
林青對表哥表嫂心懷感激，對王夫人照顧得細緻入微，也把王公子當成自己兒子一樣疼愛，連一向挑剔刻薄的親家母都誇她好。
林青見王公子臉色不好，關心的問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王公子對這位表姑感情也不一般，想和她吐槽自己做生意受挫，又怕她擔心，只說沒什麼事，讓她不用擔心。
林青卻上了心，第二天見他一改往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早早便出了門，自己也顧不上吃早飯，隨手提起菜籃子跟在他後面，想看看他去做什麼。
一跟不跟到了菜市場，發現王公子在賣菜，心疼的不行，偏偏來個大媽買菜挑三揀四，不住嘴的埋怨王公子菜收拾的不乾淨，態度不好，不會說話。
自己疼到大，一句重話捨不得說的孩子，被人這樣刁難，林青再也忍不住了，幾步上前搶過大媽手裡的菜，揮手趕人。
「看不上就不要買，走走，我們不做你的生意。」
好不容易快做成一宗生意，還被林青攪黃了，王公子氣的跳腳。
「表姑，我這生意本來就難做，你還給我搗亂，你快回家去行不行。」
林青一番追問，才知道王公子和人打賭，好氣又好笑，在他額頭上戳了一指頭。
「你是不是傻，有你爸替你安排，和那些泥腿子比什麼。」
連一向疼愛自己的表姑都不理解自己，令王公子十分懊惱，推她快走。
「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林青無奈離開，到底捨不得王公子受委屈，招呼左鄰右舍都去他那裡買菜。
「建設那孩子要強，不願意靠家裡，非要自己去擺攤賣菜，大夥有空去看看，街里街坊的，給你們便宜些。」
林青人緣不錯，何況誰好意思不給王廠長几分面子，反正家裡總是要買菜的，在哪買不是買？和王公子混個臉熟，沒準兒以後有事求到王廠長面前，他會給些便利。
王公子的生意突然好起來，顧客都好說話的很，不挑不揀不要求抹零，人人都不少買。
漸漸的，王公子看出這些人是衝著王廠長的面子來的，剛剛涌生出的一點自豪感，瞬間化作失落。
原來李浩說的沒錯，離開王廠長的光環，他一無是處，連賣菜都賣不好。
王公子這人雖然有些紈絝習氣，卻也有幾分俠義爽利，願賭服軟拿得起放得下，直接找到李浩認輸。
「我承認賣菜的本事我不如你，算我輸了，我以後不會再打擾曉娟，但是你如果再打她，我和你沒完。」
李浩從菜攤後面跳出來，笑嘻嘻攔住王公子。
「這麼快就放棄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根本沒必要放在一塊比。」
「我呢，也沒想贏你，只是那麼好的媳婦，總被別的男人惦記，我再沒本事也不能咽下這口氣不是？」
王公子瞪他一眼，心情也平靜下來。
「我願賭服輸，用不著你裝好人安慰我。」
「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你聽信吧。」
李浩卻還是不肯放王公子離開。
「王公子，其實我還有些話想和你聊聊，賞臉一起吃頓飯？」
王公子坐到餐桌旁邊，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會接受李浩的邀請，不過來都來了，先聽聽他要說什麼。
李浩沒有吊他的胃口，簡單點了幾個菜，略過那些客氣話，直接說重點。
「我想和王公子合夥做蔬菜生意。」
按李浩的話說，市里四十多萬人口，蔬菜生意前景可觀。
但眼下賣菜的都是小打小鬧，或者個人騎車去鄉下收菜擺攤，累不說，辛苦一趟也就進個百十來斤，進的多了賣不出去，損耗太大。
農民直接進城賣菜，一是攤位有限，二是費用太高。
李浩已經儘量說的簡潔明了，王公子還是聽得不耐煩。
「既然蔬菜生意這麼難做，你找我合夥幹什麼？」
當然是看上王廠長的人脈。
「我想和王公子合作蔬菜批發市場，把農民手裡的菜集中起來，批發給零售商戶，替買賣雙方節省時間成本。」
「蔬菜保存的時間只有一兩天，時間節省下來了，損耗也就少了，雖然經過我們的手，其實並沒有增加成本。」
王公子自己不懂生意經，但聽李浩說的頭頭是道，似乎是樁好生意。
「你想做就做，又沒人攔著你，拉我合作幹什麼，不會也是看中我爸的人脈吧。」
李浩嘿嘿一笑，並沒有否認。
「一來我手頭沒那麼多資金，二來，批發市場的用地我可弄不來，不拉上王公子合作，我是真玩不轉。」
坦然說明自己看中的是王家的關係，王公子反而沒有太反感。
雖然只做了兩天生意，他也算看不出來了，「王廠長的兒子」這個身份，的確是他最大的優勢。
除非離開這座城市，去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否則，不管他願不願意，都不可能剝離這個身份。
「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王公子被李浩說的心動，卻不想那麼爽快答應他，隨便嘗了幾口菜，便起身走人。
李浩可捨不得這些好菜，打包帶回攤位招呼嘎子一起吃。
正吃著，昨天打傷李浩的男人又來了。
「李老闆，你能不能雇我給你看攤，我有的是力氣，也會算帳，搬搬扛扛都做得來。」
一番盤問後李浩得知，男人名叫郭大寶，是他爸媽的老來子，上面四個姐姐為了供他讀書，早早都出嫁了。
郭大寶卻不爭氣，拿著姐姐們的彩禮吃喝玩樂，染上種種惡習，彩禮花完了被人慫恿去偷東西，第一次就被抓了，蹲了三年大牢，上個月剛放出來。
「我爸媽年紀都大了，為了我的事著急上火，身體都不好。」
「我知道自己錯了，不能再讓他們替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