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探豹園,奪取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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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已過,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林家大宅渲染得一片沉寂。唯有幾縷頑強的月光,穿透雲層,在屋檐和地面上投下慘澹而模糊的光斑,更添了幾分陰森與詭秘。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在豹園外牆的陰影下潛行。

  林辰將斂息法門運轉到極致,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淬體境五重中期的強大修為,讓他對自身氣息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即便是在寂靜的深夜,也幾乎不帶起一絲風聲,不留下半點痕跡。

  他再次來到了昨夜偵查過的那處偏僻牆角。白天精心準備的、用堅韌藤蔓編織的繩索和抓鉤被他悄然取出。他抬頭望了一眼高達丈許、牆頭還鑲嵌著尖銳鐵刺的院牆,眼神冷靜,沒有絲毫猶豫。

  手腕一抖,那簡易的抓鉤便如同擁有生命般,帶著繩索,無聲無息地向上飛出,精準地卡在了牆頭兩根鐵刺之間的縫隙中。林辰輕輕拽了拽,確認牢固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在牆面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如同靈猿般,藉助繩索的力量,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而去。

  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靠近牆頭時,他更是小心翼翼,避開那些閃爍著寒光的鐵刺,同時仔細傾聽著牆內外的動靜。

  確認安全後,他身形一翻,如同羽毛般,悄然落在了院牆之內的陰影之中。

  甫一落地,一股比外面更加濃郁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藥味便飄入鼻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奢靡氣息。豹園內部的景象,也比他在牆外窺探到的更加精緻奢華。假山嶙峋,流水潺潺(雖然深夜水聲已停),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和打理。

  林辰沒有心思欣賞這些,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了昨夜偵查到的、位於院落深處的那片小型藥圃!

  那裡,便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標——赤陽草!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方向,然後如同最警惕的獵豹,躬著身子,利用假山、花木、廊柱的陰影作為掩護,朝著藥圃的方向快速而無聲地潛行過去。

  豹園內的守衛,確實比外面更加嚴密。除了院牆上的暗哨,院內也有幾隊護衛在固定的路線上巡邏。不過,或許是因為深夜,或許是因為林豹受傷閉門不出,這些護衛的精神狀態明顯有些鬆懈,大多只是按部就班地走著,並沒有太過仔細地探查角落。

  這給了林辰絕佳的機會。

  憑藉著遠超這些護衛的實力和敏銳感知,他總能在巡邏隊靠近之前,提前找到隱蔽之處,完美地避開他們的視線。幾次有驚無險的擦肩而過,更讓他對自身實力和潛行技巧充滿了信心。

  很快,那片散發著淡淡藥香的小型藥圃,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藥圃不大,約莫只有半畝方圓,用低矮的玉石籬笆圍著。裡面種植著十幾種不同的奇花異草,大多是林辰不認識的,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都是價值不菲的靈藥。

  而在藥圃的最中心區域,幾株約莫半尺來高、通體赤紅、葉片如同燃燒的火焰般、散發著灼熱氣息的靈草,正迎著微弱的月光輕輕搖曳——正是赤陽草!

  林辰粗略一數,不多不少,正好五株!而且看其色澤和散發的能量波動,顯然都已年份不低,藥力充沛!

  林辰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熾熱光芒!

  五株成熟的赤陽草!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若是全部熔煉吸收,他的修為,絕對能再次獲得巨大的提升!甚至直接衝上淬體境六重,也並非不可能!

  但他並未立刻衝動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藥圃周圍那看似平整的地面之上。

  昨夜偵查到的預警陣法!

  雖然只是最低階的防禦手段,但一旦觸發,必然會驚動整個豹園!到時候,別說奪取赤陽草,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必須先廢掉這個陣法!」林辰眼神一凝。

  他再次潛伏到藥圃邊緣一處光線最暗、距離陣基最近的位置,然後緩緩伸出手掌,虛按在地面之上。

  心念沉入丹田,溝通萬道熔爐!

  「熔!」

  這一次,他有了昨夜的經驗,更加得心應手!

  無形的、精微的熔煉之力,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般,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泥土之中,精準地鎖定了那些埋藏在地下的、作為陣法節點的玉石和金屬片!

  他沒有試圖去完全熔煉掉這些材料,那動靜太大,也太耗費心神。他只需要……破壞掉它們之間的能量聯繫!讓整個陣法暫時「短路」!


  嗤……嗤……

  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能量湮滅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林辰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彼此連接、構成陣法迴路的能量絲線,在熔爐力量的精準「切割」下,一條接一條地斷裂開來!

  僅僅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藥圃周圍那原本隱晦流轉的能量波動,驟然一滯,然後……徹底消失了!

  陣法,破!

  林辰心中一喜,但絲毫不敢大意。他知道這種破壞是暫時的,一旦有懂得陣法的人前來查看,很容易就能發現問題。必須速戰速決!

  他立刻起身,身形如電,瞬間越過那低矮的玉石籬笆,直接沖向了藥圃中心的那五株赤陽草!

  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赤陽草散發出的那股灼熱而精純的陽性能量!仿佛握著一團溫暖的小太陽!

  林辰沒有時間仔細欣賞,他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地將那五株赤陽草完整地從土壤中拔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絲毫停留,立刻轉身,準備原路撤離!

  然而,就在他即將躍出籬笆的剎那——

  「什麼人?!」

  一聲警惕的、帶著幾分睡意的低喝,突然從藥圃旁邊那間小小的工具房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睡眼惺忪、手裡還提著一把鋤頭的雜役,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顯然,他是負責看守這片藥圃的下人,剛才似乎是被林辰拔草時帶起的微弱動靜驚醒了!

  雜役一抬頭,正好看到一個黑影正從藥圃里躍出!他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不好!有賊!有人偷藥——!!!」

  他扯開嗓子,就要放聲大喊!

  「找死!」林辰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想到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看守的雜役!真是百密一疏!

  絕不能讓他喊出聲來!

  電光火石之間,林辰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那雜役面前!

  在那雜役驚恐萬分的目光中,林辰並指如刀,帶著一絲凌厲的勁風,精準無比地斬在了他的後頸之上!

  砰!

  一聲悶響!

  那雜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兩眼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林辰看都沒看他一眼,立刻檢查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被驚動後,心中稍定。

  但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剛才那雜役雖然沒喊出聲,但開門和倒地的聲音,也可能會引起附近巡邏護衛的注意!

  必須立刻離開!

  他將那五株散發著誘人光澤的赤陽草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儲物袋雖然方便,但存放活物靈草容易導致藥性流失),然後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煙,朝著來時的方向急速掠去!

  就在他剛剛離開藥圃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老王頭那邊傳來的?」

  一隊巡邏的護衛,果然被驚動了,正朝著藥圃的方向快步走來。

  林辰心中一緊,腳下速度更快!他如同黑夜中的蝙蝠,在亭台樓閣之間無聲地穿梭,幾個閃爍,便再次來到了豹園的外牆附近。

  他找到之前留下繩索的地方,故技重施,如同靈猴般攀上牆頭,然後再次悄無聲息地落下,徹底離開了豹園的範圍!

  直到遠離了豹園,確認身後沒有追兵之後,林辰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心中的激動和興奮,卻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成功了!

  五株成熟的赤陽草!到手了!

  這趟夜探豹園,雖然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但總體而言,順利得超乎想像!

  不過……

  林辰並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小院。

  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裡,是林豹居住的主臥閣樓!

  赤陽草已經到手,算是完成了首要目標。但就這樣離開,似乎……有點太便宜林豹那傢伙了?

  他儲物袋裡的那些靈石和丹藥,自己還沒「清點」呢!


  而且,以林豹那睚眥必報的性格,等他傷好之後,絕對會瘋狂地報復自己!不如趁他病,要他命……呃,要他財!徹底斷絕他快速恢復的可能!

  富貴險中求!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貪婪!

  反正已經潛入了一次,再潛入一次又何妨?

  而且,剛才護衛被引到了藥圃那邊,閣樓附近的防禦,或許會更加鬆懈?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林辰再次調整呼吸,收斂氣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然朝著那座亮著燈火的閣樓摸去!

  閣樓周圍,果然比之前更加安靜。或許是因為深夜,或許是因為林豹正在療傷不喜打擾,連個巡夜的下人都沒有。

  林辰小心翼翼地靠近閣樓,側耳傾聽。

  裡面依舊傳來林豹壓抑的咳嗽聲,以及那個瘦猴跟班諂媚的伺候聲。

  「豹哥,您再喝點水潤潤喉嚨。」「滾開!心煩!咳咳……那赤陽草還沒送來嗎?讓老王頭動作快點!」「應該快了,豹哥您別急……」

  林辰心中冷笑,看來他們還不知道,那赤陽草已經換了主人了。

  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閣樓的後方,找到一扇緊閉的窗戶。

  窗戶是木質的,上面還糊著窗紙。

  林辰再次祭出萬道熔爐!

  這一次,他控制著熔爐的力量,如同最精巧的手術刀,無聲無息地在那堅硬的木質窗框上,熔煉出了一個可以容納他手指伸入的細小縫隙!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窗栓,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隙。

  確認屋內兩人都在前廳,並未注意到後窗的動靜後,林辰身形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進去!

  進入閣樓內部,一股奢華的檀香和藥味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內的陳設極為考究,桌椅案幾皆是名貴木材打造,牆上還掛著幾幅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字畫。

  林辰的目標很明確——林豹的臥室!通常,修煉資源和貴重物品,都會放在臥室或者密室之中。

  他屏住呼吸,腳步輕點,如同鬼魅般穿過外廳,朝著內室潛去。

  內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燈光,一片漆黑。

  林辰停在門口,仔細傾聽。裡面沒有任何聲息。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閃身而入。

  臥室內陳設更加奢華,一張巨大的雕花木床占據了房間的大半,床上被褥凌亂,顯然林豹之前是在這裡療傷的。房間的角落裡,擺放著一個紫檀木的大衣櫃,還有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楠木箱子。

  林辰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在了那個楠木箱子上!

  這種箱子,通常是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

  他快步上前,嘗試著打開箱子。

  箱子上掛著一把黃銅大鎖。

  林辰冷笑一聲,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障礙!

  再次催動熔爐!

  嗤……

  那看似堅固的黃銅鎖芯內部結構,在熔爐力量的精準破壞下,瞬間被熔煉變形!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林辰掀開沉重的箱蓋!

  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波動和珠光寶氣,撲面而來!

  箱子裡面,竟然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寶貝!

  除了更多的下品靈石(至少還有五六百塊!),還有幾塊散發著更強能量波動的中品靈石!幾件看起來品階不低的法器!甚至還有幾本用錦緞包裹的、看起來頗為古老的書籍!

  「這傢伙……真是富得流油啊!」林辰眼睛都直了!

  大長老這是把多少好東西都塞給了這個寶貝孫子啊!

  他毫不客氣,立刻將箱子裡的所有靈石、法器、以及那幾本看起來像是功法武技的書籍,一股腦地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至於那些衣物首飾之類的東西,他則不屑一顧。

  就在他將東西搜刮一空,準備離開之時,他的目光,突然被箱子角落裡,一個用黑色錦盒裝著的小物件吸引了。

  這錦盒材質特殊,非金非玉,入手冰涼,上面似乎還刻畫著某種隔絕氣息的符文。


  林辰心中一動,好奇地打開了錦盒。

  只見錦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黝黑、表面卻仿佛有九個天然孔竅、散發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晦澀、卻又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般奇異波動的——石頭?!

  這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如同路邊的頑石,但那九個天然孔竅,以及其散發出的那股獨特韻味,卻讓林辰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更讓他震驚的是!

  就在他看到這塊石頭的剎那!

  他丹田氣海中的萬道熔爐,竟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仿佛遇到了什麼讓它極度渴望、極度興奮的東西!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吞噬欲望,從熔爐深處傳來!

  「這……這是什麼東西?!」林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讓萬道熔爐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這塊看似普通的黑色石頭,絕對是了不得的至寶!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但林辰毫不猶豫,立刻將錦盒蓋好,直接揣進了自己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這東西的價值,恐怕遠超今晚所有的收穫!

  就在這時!

  閣樓外廳,突然傳來了那個瘦猴跟班驚慌失措的聲音:

  「豹……豹哥!不好了!老王頭……老王頭被人打暈了!藥圃……藥圃里的赤陽草……全都不見了!!!」

  糟了!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林辰心中一凜!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立刻蓋好箱子(雖然裡面已經空了),然後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再次從後窗翻了出去!

  在他離開後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什麼?!赤陽草被偷了?!誰?!是誰幹的?!咳咳咳……」

  林豹那夾雜著劇烈咳嗽和無邊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豹園!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呼喊聲、以及各種警報被觸發的刺耳聲響!

  整個豹園,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辰,卻早已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朝著自己那破敗的小院急速掠去。

  懷揣著沉甸甸的儲物袋、五株珍貴的赤陽草,以及那塊引起了熔爐異動的神秘黑色石頭,林辰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期待!

  今夜的收穫,實在太大了!

  接下來,就是消化這些「戰利品」,讓自己的實力,再次迎來一次瘋狂的蛻變!

  林豹?大長老?

  等著吧!

  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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