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軍出征
「瑞庭（焦璉的字）以為陳邦傅的部眾能用嗎？朕記得他和朕說他手底下有五萬人，朕估計再不濟也應該有個兩萬人，就是不知道這兩萬多人里有多少是瑞庭說的有作戰能力的老卒了。」
朱由榔的話才剛說完，傅作霖就忍不住站出來說道：「陛下，思恩侯向來畏清如虎，臣只怕其不會遵旨與新興侯聯兵復粵，即使遵旨聯兵怕是也不會盡心盡力的，到時候不僅不成助力，反而成為拖累，所以臣還請陛下三思。」
「臣與傅侍郎的想法一致，之前賊虜撲行在的時候只有三千，陳邦傅都被嚇得倉皇失措，不敢迎戰，如今廣東的賊虜是上次桂林的十倍有餘，想那陳邦傅當真有膽量與新興侯聯兵迎戰賊虜？」王化澄也在這時候表達了他的看法，顯然也是對陳邦傅不抱任何希望。
「陳邦傅可不可用朕心中有數，卿等就不必再繼續勸下去了。」朱由榔並沒有立刻說明萬思夔的事，張口打斷眾人後看向焦璉問道，「朕現在只要瑞庭你一句話，如果讓你盡取陳邦傅之兵，你究竟有多少把握能夠一舉收復整個廣東？」
焦璉聞言只好將到了嘴邊的提醒又給咽了回去，思索片刻後說道：「末將不敢欺瞞陛下，若是陛下能夠說動陳邦傅與末將聯兵的話，末將大約有七成的把握收復廣東。」
雖然焦璉他嘴上說著不敢欺瞞，但實際上還是欺瞞了的，陳邦傅治軍無能與貪得無厭都是出了名的，鬼知道這老小子吃了多少空餉，喝了多少兵血，五萬人里究竟能挑出來多少的可戰之兵？加上這些不穩定因素滿打滿算的話他其實也就五成的把握。
「七成把握？」朱由榔聽到這個數字不禁蹙眉，老實說他原本以為焦璉能有必勝把握的，不過冷靜下來思索一番後他就拋掉了這種愚不可及的想法。
「罷了，自古行軍打仗哪有不冒險的，能有七成把握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就儘管去做吧，至於需要花費的錢糧你就和瞿先生他們去商量吧，到時候報個數字給朕看一下以後就去戶部支取吧。」
隨著朱由榔拍板，收復廣東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然後象徵性地拿到朝會上討論了一下，於是浩浩蕩蕩的戰前準備工作就開始了，而所有人此刻最關心的莫過於就是大軍究竟什麼時候出征？
關於這點朱由榔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因為他也在等一個明確的答覆，直到五月初一他單獨召見了瞿式耜後才終於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覆。
「瞿先生算出來這次出征要花的銀子了嗎？」朱由榔隨口問道。
「臣與戶部官員按新興侯定的標準算了下，除去平時照例發放的糧餉外其實並沒有多少，只要八千兩就足矣。」瞿式耜當即給出了最終的結果。
「居然就只要八千兩嗎？朕還以為最少也要數萬兩呢。」朱由榔不禁有些意外。
「若是正常情況的確是需要上萬兩才行的，但大軍可以從廣西沿西江進入廣東，如此一來就大大減少了路上的損耗。」瞿式耜當即拱手解釋道。
朱由榔聽完這個解釋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現在國庫里就只有兩千兩銀子，但是明朝的皇帝都是有自己的私房錢的，而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也是給他在內帑留下了六七萬兩銀子，補上這區區八千兩銀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陛下召臣進宮應該不止是要問這件事吧？」瞿式耜問道。
「朕今天召瞿先生進宮確實不止要問這事，」朱由榔朝馬允昌使了眼色，後者會意當即取出一封信交到瞿式耜手上，「瞿先生且先看看這封信。」
瞿式耜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朱由榔說的打開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眉頭就不自覺皺了起來，看的內容越多就皺得越厲害。
瞿式耜看完以後感嘆：「原來當日陳邦傅派來的萬思夔早就已經倒向了陛下，之前回去竟然是要助陛下解除陳邦傅的兵權。」
朱由榔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之前商議的時候朕才會對陳邦傅一點都不在意，因為在朕看來，到時候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瞿式耜皺著眉頭說道：「可是萬思夔不是說他低估了這場奪權嗎？就算他們真的殺了陳邦傅，也沒辦法完全控制整支軍隊。」
朱由榔嘆了口氣說道：「正是如此，按照萬思夔的說法，僅憑一封詔書根本不足以服眾，陳邦傅一死必然會引得軍心不穩，到時候怕是有不少人會投降虜廷。」
「不知陛下究竟打算如何處理此事？」眼見這種事朱由榔沒有找武將而是單獨找了自己，瞿式耜就知道這位天子心中一定已經有了對策。
「想要在陳邦傅死後迅速穩定軍心，就必須得有一位威望極高的人當面對他們做出保證，所以朕打算親征壓服陳邦傅的部眾一同去復粵。」朱由榔平靜說道。
「不可！」瞿式耜聽到朱由榔說要親征，當即大聲反對，「陛下乃堂堂天子，豈可以身犯險？若是陛下有什麼閃失那大明基業該由誰來復興？」
「瞿先生這是把朕給當成英宗皇帝了嗎？」朱由榔半開玩笑地說道，「若朕是英宗皇帝的話，那朕就算活著恐怕此生也沒有興復江山的機會。」
「臣不是在與陛下開玩笑！」瞿式耜正色道，「若是必得一位威望足夠高的人才能壓服他們，不妨讓臣這個內閣首輔前往一試。」
「朕也不是在於瞿先生開玩笑！」朱由榔正色以對，「這次收復廣東的行動容不得半點閃失，所以只有朕親往才能夠做到萬無一失！」
「若朕為了苟全性命留在桂林，那這大明江山才算是徹底沒希望了！朕今天不是來與瞿先生商量的，朕只是來提前通知瞿先生一聲。」
「煩請瞿先生替朕將桂林守好，朕當親率大軍恢復廣東！」
……
五月初五，浩浩蕩蕩的船隊載著御營主力沿西江朝廣東駛去。
朱由榔的話才剛說完，傅作霖就忍不住站出來說道：「陛下，思恩侯向來畏清如虎，臣只怕其不會遵旨與新興侯聯兵復粵，即使遵旨聯兵怕是也不會盡心盡力的，到時候不僅不成助力，反而成為拖累，所以臣還請陛下三思。」
「臣與傅侍郎的想法一致，之前賊虜撲行在的時候只有三千，陳邦傅都被嚇得倉皇失措，不敢迎戰，如今廣東的賊虜是上次桂林的十倍有餘，想那陳邦傅當真有膽量與新興侯聯兵迎戰賊虜？」王化澄也在這時候表達了他的看法，顯然也是對陳邦傅不抱任何希望。
「陳邦傅可不可用朕心中有數，卿等就不必再繼續勸下去了。」朱由榔並沒有立刻說明萬思夔的事，張口打斷眾人後看向焦璉問道，「朕現在只要瑞庭你一句話，如果讓你盡取陳邦傅之兵，你究竟有多少把握能夠一舉收復整個廣東？」
焦璉聞言只好將到了嘴邊的提醒又給咽了回去，思索片刻後說道：「末將不敢欺瞞陛下，若是陛下能夠說動陳邦傅與末將聯兵的話，末將大約有七成的把握收復廣東。」
雖然焦璉他嘴上說著不敢欺瞞，但實際上還是欺瞞了的，陳邦傅治軍無能與貪得無厭都是出了名的，鬼知道這老小子吃了多少空餉，喝了多少兵血，五萬人里究竟能挑出來多少的可戰之兵？加上這些不穩定因素滿打滿算的話他其實也就五成的把握。
「七成把握？」朱由榔聽到這個數字不禁蹙眉，老實說他原本以為焦璉能有必勝把握的，不過冷靜下來思索一番後他就拋掉了這種愚不可及的想法。
「罷了，自古行軍打仗哪有不冒險的，能有七成把握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就儘管去做吧，至於需要花費的錢糧你就和瞿先生他們去商量吧，到時候報個數字給朕看一下以後就去戶部支取吧。」
隨著朱由榔拍板，收復廣東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然後象徵性地拿到朝會上討論了一下，於是浩浩蕩蕩的戰前準備工作就開始了，而所有人此刻最關心的莫過於就是大軍究竟什麼時候出征？
關於這點朱由榔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因為他也在等一個明確的答覆，直到五月初一他單獨召見了瞿式耜後才終於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覆。
「瞿先生算出來這次出征要花的銀子了嗎？」朱由榔隨口問道。
「臣與戶部官員按新興侯定的標準算了下，除去平時照例發放的糧餉外其實並沒有多少，只要八千兩就足矣。」瞿式耜當即給出了最終的結果。
「居然就只要八千兩嗎？朕還以為最少也要數萬兩呢。」朱由榔不禁有些意外。
「若是正常情況的確是需要上萬兩才行的，但大軍可以從廣西沿西江進入廣東，如此一來就大大減少了路上的損耗。」瞿式耜當即拱手解釋道。
朱由榔聽完這個解釋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現在國庫里就只有兩千兩銀子，但是明朝的皇帝都是有自己的私房錢的，而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也是給他在內帑留下了六七萬兩銀子，補上這區區八千兩銀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陛下召臣進宮應該不止是要問這件事吧？」瞿式耜問道。
「朕今天召瞿先生進宮確實不止要問這事，」朱由榔朝馬允昌使了眼色，後者會意當即取出一封信交到瞿式耜手上，「瞿先生且先看看這封信。」
瞿式耜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朱由榔說的打開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眉頭就不自覺皺了起來，看的內容越多就皺得越厲害。
瞿式耜看完以後感嘆：「原來當日陳邦傅派來的萬思夔早就已經倒向了陛下，之前回去竟然是要助陛下解除陳邦傅的兵權。」
朱由榔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之前商議的時候朕才會對陳邦傅一點都不在意，因為在朕看來，到時候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瞿式耜皺著眉頭說道：「可是萬思夔不是說他低估了這場奪權嗎？就算他們真的殺了陳邦傅，也沒辦法完全控制整支軍隊。」
朱由榔嘆了口氣說道：「正是如此，按照萬思夔的說法，僅憑一封詔書根本不足以服眾，陳邦傅一死必然會引得軍心不穩，到時候怕是有不少人會投降虜廷。」
「不知陛下究竟打算如何處理此事？」眼見這種事朱由榔沒有找武將而是單獨找了自己，瞿式耜就知道這位天子心中一定已經有了對策。
「想要在陳邦傅死後迅速穩定軍心，就必須得有一位威望極高的人當面對他們做出保證，所以朕打算親征壓服陳邦傅的部眾一同去復粵。」朱由榔平靜說道。
「不可！」瞿式耜聽到朱由榔說要親征，當即大聲反對，「陛下乃堂堂天子，豈可以身犯險？若是陛下有什麼閃失那大明基業該由誰來復興？」
「瞿先生這是把朕給當成英宗皇帝了嗎？」朱由榔半開玩笑地說道，「若朕是英宗皇帝的話，那朕就算活著恐怕此生也沒有興復江山的機會。」
「臣不是在與陛下開玩笑！」瞿式耜正色道，「若是必得一位威望足夠高的人才能壓服他們，不妨讓臣這個內閣首輔前往一試。」
「朕也不是在於瞿先生開玩笑！」朱由榔正色以對，「這次收復廣東的行動容不得半點閃失，所以只有朕親往才能夠做到萬無一失！」
「若朕為了苟全性命留在桂林，那這大明江山才算是徹底沒希望了！朕今天不是來與瞿先生商量的，朕只是來提前通知瞿先生一聲。」
「煩請瞿先生替朕將桂林守好，朕當親率大軍恢復廣東！」
……
五月初五，浩浩蕩蕩的船隊載著御營主力沿西江朝廣東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