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覆巢之危
隨著城外的戰鼓聲響起，由青壯男子扛著雲梯在前，緊隨其後的清軍士卒分散陣型，儘可能降低面對炮擊時將會出現的傷亡。
而面對清軍的全面進攻，守將馬之驥也不再吝惜箭矢和火藥，靜待清軍進入打擊範圍後，當即下令全力打擊城下來犯的清軍，箭矢和子彈霎時如雨點般傾瀉而下，轟隆的炮響更是一刻不停，瘋狂收割城外如潮水般襲來的清軍。
而在得到屠列鰲破城後可以肆意劫掠的承諾後，這股清軍就像是嗜血的野獸般悍不畏死，頂著明軍密集的火力進入射程範圍，弓箭手和火槍手就開始壓制城內的明軍，為大軍拔城減輕壓力。
「清軍四面強攻，看來是真的準備孤注一擲了。」望樓上的朱由榔放下手中望遠鏡說道，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憂懼。
「陛下無需憂慮，桂林城高牆厚加之我軍奮勇，必能護陛下周全！」身後扶刀立侍的馬允昌急忙開口想要安撫朱由榔。
且說瞿式耜到底是怕朱由榔這裡會出什麼亂子，所以到最後只是帶走了負責護衛的士兵，卻將這些士兵的統帥馬允昌留了下來負責繼續保護朱由榔。
朱由榔聽到這話扭頭看向馬允昌說道：「馬將軍犯不著說這種場面話來安慰朕，朕雖然見識不多但也知道桂林上下現在已經是危在旦夕了。」
「若是瞿先生不能及時發現清軍地道，等清軍聚攏起來便會趁勢奪下桂林城門，和城外的清軍裡應外合拿下整個桂林，清洗所有反抗存在。」
馬允昌聽到這話，當即拱手表達忠心：「若此番真有不測，末將就是拼上這條性命，也必然會護得陛下安全離開桂林！」
朱由榔聞言只是搖搖頭說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何況朕自知朕並非什麼明君，唯一的作用不過是作為一面凝聚人心的大旗。」
聽到這話的馬允昌一個激靈，張口就要勸朱由榔不要妄自菲薄，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朱由榔伸手打斷了，於是只能繼續聽著。
「若是朕此番為了自家活命，而棄了全城軍民，那朕就算是僥倖活下來了，又還有何面目以天子之名號召天下之人恢復祖宗河山？」
「但是馬將軍你和朕不一樣，朕知你是個精通軍事的將才，本該統率精兵征戰沙場，以一個護衛的身份死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眼看著清軍要破城了，你就自己為自己謀條生路吧，無論你是從此歸隱山林也好，還是尋個姓朱的藩王扶他恢復江山也好，抑或是尋個外姓明主也可以，甚至是自己黃袍加身都可以，但朕只有一條就是絕不可降敵虐我百姓！」
馬允昌聽到這裡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張口欲言卻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最後只是跪倒在朱由榔面前一言不發，若今天這些話被那些言官知道了，那他非得被那些言官撕了！
然而並不清楚這其中門道的朱由榔按著馬允昌的肩膀說道：「朕還有一事要拜託馬將軍，真到了清軍破城的時候，朕是無論如何也絕不會如弘光帝那般受辱的。」
「但朕又怕自己沒有自我了斷的勇氣，最後反鬧出殉國未遂的笑話，所以朕希望你能在離開桂林之前先替朕了斷，也算不枉你我相識一場。」
與此同時全城的百姓都被瞿式耜動員起來，每三人為一小組，兩人持竹杖負責搜尋地道，一人持鑼負責在發現地道之後敲鑼通知官兵前來處理。
至於瞿式耜則帶著從朱由榔處調來的五十名兵士停駐在桂林中心，一是為了能安撫人心，讓百姓知道背後有官軍，二是為了能在聽到鑼聲之後第一時間率兵趕到現場。
就在瞿式耜正帶著官軍養精蓄銳的時候，城東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鑼聲，儘管就只持續了不到片刻便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鑼聲息而復起。
當瞿式耜率領明軍趕到城東的時候，就看見數十名金錢鼠尾的士兵正在砍殺附近的百姓，而百姓看見清軍追來便慌忙扔下銅鑼四處逃竄。
瞿式耜看著被清軍肆意屠戮的百姓，立志匡扶天下的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奪過他身旁一名士卒的弓箭，全力朝清軍射出一箭，然後振臂高呼：「諸位將士，隨本官一起殺賊！」
且說瞿式耜這一箭雖然射歪了，但明軍看著這位都快六十歲了的首輔親自持弓作戰，瞬間便燃起鬥志高喊著朝人數相當的清軍殺去。
「殺！殺光這些狗子！」
另一邊清軍也注意到了趕來的這股明軍，於是也在一名領頭清軍的率領下重新聚攏，為了掩護身後的地道持刀高呼著朝湧來的明軍迎了上去。
「殺！殺光這些蠻子！」
冷兵器時代的肉搏廝殺場面極為的血腥，幾乎每次揮刀都必然會見血，而其中雙方少數身著布面甲的士兵在這場搏鬥中就宛如殺神降臨一般，往往要數人聯手才能夠應付。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軍的人數不斷降低，反觀清軍正在不斷通過地道湧入城中，明清雙方漸漸由剛開始的勢均力敵變成了清軍的單方面碾壓。
而就在這股明軍馬上要崩潰逃竄的時候，忽然桂林城東的城牆傳來了一道巨響，引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城東看去，看清發生了什麼之後，清軍歡呼不已，而明軍則徹底崩潰了！
原來是明軍設置在東面城牆的紅夷大炮意外發生了炸膛，連帶著附近的火藥全部被引爆，那一塊的城牆被炸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根本沒辦法及時的修復！
於此同時城外的清軍主將屠列鰲看見這一幕，也是大喜過望，當即就要指揮全軍殺進去，但就在他準備下令的時候忽然有一騎自其後方飛馳而來。
「報！將軍！有一支明軍正從我軍後方襲來！還請將軍速速回援！」
「去你娘的！敢跑到這裡蒙俺？劉鐵棍昨天還離這有幾百里路呢！難不成他是飛過來的？」
「將軍錯了，來的不是劉鐵棍，而是一夥打著『焦』字旗的明軍！」
而面對清軍的全面進攻，守將馬之驥也不再吝惜箭矢和火藥，靜待清軍進入打擊範圍後，當即下令全力打擊城下來犯的清軍，箭矢和子彈霎時如雨點般傾瀉而下，轟隆的炮響更是一刻不停，瘋狂收割城外如潮水般襲來的清軍。
而在得到屠列鰲破城後可以肆意劫掠的承諾後，這股清軍就像是嗜血的野獸般悍不畏死，頂著明軍密集的火力進入射程範圍，弓箭手和火槍手就開始壓制城內的明軍，為大軍拔城減輕壓力。
「清軍四面強攻，看來是真的準備孤注一擲了。」望樓上的朱由榔放下手中望遠鏡說道，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憂懼。
「陛下無需憂慮，桂林城高牆厚加之我軍奮勇，必能護陛下周全！」身後扶刀立侍的馬允昌急忙開口想要安撫朱由榔。
且說瞿式耜到底是怕朱由榔這裡會出什麼亂子，所以到最後只是帶走了負責護衛的士兵，卻將這些士兵的統帥馬允昌留了下來負責繼續保護朱由榔。
朱由榔聽到這話扭頭看向馬允昌說道：「馬將軍犯不著說這種場面話來安慰朕，朕雖然見識不多但也知道桂林上下現在已經是危在旦夕了。」
「若是瞿先生不能及時發現清軍地道，等清軍聚攏起來便會趁勢奪下桂林城門，和城外的清軍裡應外合拿下整個桂林，清洗所有反抗存在。」
馬允昌聽到這話，當即拱手表達忠心：「若此番真有不測，末將就是拼上這條性命，也必然會護得陛下安全離開桂林！」
朱由榔聞言只是搖搖頭說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何況朕自知朕並非什麼明君，唯一的作用不過是作為一面凝聚人心的大旗。」
聽到這話的馬允昌一個激靈，張口就要勸朱由榔不要妄自菲薄，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朱由榔伸手打斷了，於是只能繼續聽著。
「若是朕此番為了自家活命，而棄了全城軍民，那朕就算是僥倖活下來了，又還有何面目以天子之名號召天下之人恢復祖宗河山？」
「但是馬將軍你和朕不一樣，朕知你是個精通軍事的將才，本該統率精兵征戰沙場，以一個護衛的身份死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眼看著清軍要破城了，你就自己為自己謀條生路吧，無論你是從此歸隱山林也好，還是尋個姓朱的藩王扶他恢復江山也好，抑或是尋個外姓明主也可以，甚至是自己黃袍加身都可以，但朕只有一條就是絕不可降敵虐我百姓！」
馬允昌聽到這裡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張口欲言卻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最後只是跪倒在朱由榔面前一言不發，若今天這些話被那些言官知道了，那他非得被那些言官撕了！
然而並不清楚這其中門道的朱由榔按著馬允昌的肩膀說道：「朕還有一事要拜託馬將軍，真到了清軍破城的時候，朕是無論如何也絕不會如弘光帝那般受辱的。」
「但朕又怕自己沒有自我了斷的勇氣，最後反鬧出殉國未遂的笑話，所以朕希望你能在離開桂林之前先替朕了斷，也算不枉你我相識一場。」
與此同時全城的百姓都被瞿式耜動員起來，每三人為一小組，兩人持竹杖負責搜尋地道，一人持鑼負責在發現地道之後敲鑼通知官兵前來處理。
至於瞿式耜則帶著從朱由榔處調來的五十名兵士停駐在桂林中心，一是為了能安撫人心，讓百姓知道背後有官軍，二是為了能在聽到鑼聲之後第一時間率兵趕到現場。
就在瞿式耜正帶著官軍養精蓄銳的時候，城東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鑼聲，儘管就只持續了不到片刻便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鑼聲息而復起。
當瞿式耜率領明軍趕到城東的時候，就看見數十名金錢鼠尾的士兵正在砍殺附近的百姓，而百姓看見清軍追來便慌忙扔下銅鑼四處逃竄。
瞿式耜看著被清軍肆意屠戮的百姓，立志匡扶天下的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奪過他身旁一名士卒的弓箭，全力朝清軍射出一箭，然後振臂高呼：「諸位將士，隨本官一起殺賊！」
且說瞿式耜這一箭雖然射歪了，但明軍看著這位都快六十歲了的首輔親自持弓作戰，瞬間便燃起鬥志高喊著朝人數相當的清軍殺去。
「殺！殺光這些狗子！」
另一邊清軍也注意到了趕來的這股明軍，於是也在一名領頭清軍的率領下重新聚攏，為了掩護身後的地道持刀高呼著朝湧來的明軍迎了上去。
「殺！殺光這些蠻子！」
冷兵器時代的肉搏廝殺場面極為的血腥，幾乎每次揮刀都必然會見血，而其中雙方少數身著布面甲的士兵在這場搏鬥中就宛如殺神降臨一般，往往要數人聯手才能夠應付。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軍的人數不斷降低，反觀清軍正在不斷通過地道湧入城中，明清雙方漸漸由剛開始的勢均力敵變成了清軍的單方面碾壓。
而就在這股明軍馬上要崩潰逃竄的時候，忽然桂林城東的城牆傳來了一道巨響，引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城東看去，看清發生了什麼之後，清軍歡呼不已，而明軍則徹底崩潰了！
原來是明軍設置在東面城牆的紅夷大炮意外發生了炸膛，連帶著附近的火藥全部被引爆，那一塊的城牆被炸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根本沒辦法及時的修復！
於此同時城外的清軍主將屠列鰲看見這一幕，也是大喜過望，當即就要指揮全軍殺進去，但就在他準備下令的時候忽然有一騎自其後方飛馳而來。
「報！將軍！有一支明軍正從我軍後方襲來！還請將軍速速回援！」
「去你娘的！敢跑到這裡蒙俺？劉鐵棍昨天還離這有幾百里路呢！難不成他是飛過來的？」
「將軍錯了，來的不是劉鐵棍，而是一夥打著『焦』字旗的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