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勝一籌
目睹了清軍的炮彈划過天幕，精準地落在己方紅夷大炮上的一幕，原本還因為暫時擊退了清軍而振奮不已的群臣瞬間便目瞪口呆，回過神來以後站出來七嘴八舌說道。
「陛下，臣彈劾桂林守將馬之驥指揮無能，擅發紅夷大炮，給清軍可乘之機，致使局勢大壞，臣請陛下降旨，速遣人接替其職務，並將其治罪！」
「陛下，我軍的紅夷大炮已盡為清軍所毀，桂林城已是危如累卵，臣請陛下棄桂林而走武岡，若是繼續留下，臣恐大明旦夕將有社稷傾覆之危！」
「陛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況乎天子？桂林城雖然四面被圍，但清軍主力基本都在北面，只要集合部隊，定能從剩下三面送陛下安全出城！」
……
朱由榔看著望樓上吵吵嚷嚷的群臣，又看了看身邊平靜的馬允昌，終於忍不住厲聲呵斥：「吵什麼！你們覺得馬之驥無能要把他換下來，是要朕把你們換上去接替嗎？」
「戰場局勢本就是瞬息萬變，但桂林城不還在我們手中嘛！朕就不明白，朕這個清軍最在乎的天子都還沒慌，你們有什麼好慌的！」
「朕今日就和你們明說了吧，朕今日哪兒都不去，若是清軍當真打進來，朕自當從此樓躍下，絕不會效昔日的弘光帝受清廷之辱！」
「至於你們擔心的社稷傾覆，待朕死後你們自可另擇賢主而事之，至於這賢主姓什麼無所謂，只要此人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那他便是朕指定的萬民之主！」
望樓上瞬間安靜了，周遭群臣都被朱由榔的一番話驚得目瞪口呆，尤其是他說的那最後一句，簡直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
什麼叫做姓什麼無所謂？你以為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是因為你夠賢明嗎？還不是因為你姓朱！你這麼大方就要讓這江山改姓，當年你那位辛苦打江山的老祖宗朱元璋知道嗎？
而就在群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前方忽然再度響起震耳欲聾的炮響，片刻之後就聽得城外傳來了一道響徹天際的爆炸聲，無論是清軍還是明軍都本能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城牆上的明軍再度士氣高昂起來，愈發賣力地攻擊正在攀城的清軍，反觀清軍的士氣則跌到了谷底，在明軍的持續打擊下很快就徹底陷入了絕望中，拋下雲梯四散而逃。
城牆上負責督戰鼓舞士氣的瞿式耜看了眼遠處升起的硝煙，又看了眼城牆下開始潰散的清軍，不禁朝身邊的主將馬之驥讚嘆。
「將軍當真是神機妙算，略施小計便將清軍殺得大敗而歸，待徹底擊退這股清軍後，我必當奏明陛下正式授予將軍總兵一職！」
馬之驥聞言趕緊拱手道：「末將能夠有今天全賴閣老（對內閣大學士的敬稱）的舉薦與信任，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以報答閣老的知遇之恩！」
瞿式耜又再次看向城下的清軍說道：「清軍已成驚弓之鳥，馬將軍此刻是不是該派出一隊人馬追逐，給城下潰逃的清軍造成更大的傷亡？」
馬之驥盯著城下看了一會後點頭道：「閣老所言不錯，此刻正該派出一隊騎兵追索，擴大今日戰果，使城外清軍不敢再輕易攻打桂林城！」
隨著馬之驥的命令下達，原本緊閉的桂林城門被打開，一支五十人的騎兵躍馬而出，手持三眼銃朝正在逃命的清軍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死裡逃生的徐大勇回到屠列鰲這裡恨恨說道：「大哥！這伙明軍實在狡猾，先前發炮竟只是在故意引誘我軍發炮暴露紅夷大炮的位置！現在我軍帶來的十五門紅夷大炮全完了！」
如果不是他在轟完明軍的紅衣大炮之後急著回來報喜，提前離開了紅夷大炮的陣地，恐怕他現在就和那些發炮的士兵們一樣，被明軍炸得連渣滓都不剩了！
知道被明軍騙走了十五門大炮的屠列鰲聞言陰沉著臉，看著自己城牆下潰散的部隊，強壓心中怒氣朝站在身後的傳令兵說道：「即刻派隊人上去接應潰兵，將明軍的騎兵給俺趕回城裡！」
徐大勇詢問道：「大哥，明軍現在倚仗紅夷大炮守城，俺們沒有紅夷大炮想要攻下此城是難如登天，你看是不是現在就撤軍，起碼能避免以後被明軍包圍。」
屠列鰲聞言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竟也不覺得疼，望著望樓上飄揚的黃蓋龍纛，想到大好前程當即拒絕了徐大勇的建議。
「不過是輸了一陣而已，明日連本帶利贏回來就是了！不過是沒了大炮來攻城而已，當年跟著李自成攻城的時候一樣沒大炮，最後還不是把城都攻下來了？」
徐大勇聽到屠列鰲翻起當年跟著李自成起義時的舊帳，不禁感到頭大，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守城的明軍和現在守城的明軍能比嗎？士氣是一回事嗎？
「大哥，功勞再大也要吃得下才行！再繼續耗下去的話隨時都有可能會全軍覆沒的！沒了兵，就算僥倖不死，俺們也不可能再有前途了！」
「夠了！俺已經說過了，整頓兵馬，明日再繼續攻城！至於你擔心的會被明軍包圍，俺分你一隊人馬去安排，從此處到武岡，各處要道都要布下眼線監視，時刻向俺匯報劉鐵棍的動向！」
「陛下，臣彈劾桂林守將馬之驥指揮無能，擅發紅夷大炮，給清軍可乘之機，致使局勢大壞，臣請陛下降旨，速遣人接替其職務，並將其治罪！」
「陛下，我軍的紅夷大炮已盡為清軍所毀，桂林城已是危如累卵，臣請陛下棄桂林而走武岡，若是繼續留下，臣恐大明旦夕將有社稷傾覆之危！」
「陛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況乎天子？桂林城雖然四面被圍，但清軍主力基本都在北面，只要集合部隊，定能從剩下三面送陛下安全出城！」
……
朱由榔看著望樓上吵吵嚷嚷的群臣，又看了看身邊平靜的馬允昌，終於忍不住厲聲呵斥：「吵什麼！你們覺得馬之驥無能要把他換下來，是要朕把你們換上去接替嗎？」
「戰場局勢本就是瞬息萬變，但桂林城不還在我們手中嘛！朕就不明白，朕這個清軍最在乎的天子都還沒慌，你們有什麼好慌的！」
「朕今日就和你們明說了吧，朕今日哪兒都不去，若是清軍當真打進來，朕自當從此樓躍下，絕不會效昔日的弘光帝受清廷之辱！」
「至於你們擔心的社稷傾覆，待朕死後你們自可另擇賢主而事之，至於這賢主姓什麼無所謂，只要此人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那他便是朕指定的萬民之主！」
望樓上瞬間安靜了，周遭群臣都被朱由榔的一番話驚得目瞪口呆，尤其是他說的那最後一句，簡直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
什麼叫做姓什麼無所謂？你以為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是因為你夠賢明嗎？還不是因為你姓朱！你這麼大方就要讓這江山改姓，當年你那位辛苦打江山的老祖宗朱元璋知道嗎？
而就在群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前方忽然再度響起震耳欲聾的炮響，片刻之後就聽得城外傳來了一道響徹天際的爆炸聲，無論是清軍還是明軍都本能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城牆上的明軍再度士氣高昂起來，愈發賣力地攻擊正在攀城的清軍，反觀清軍的士氣則跌到了谷底，在明軍的持續打擊下很快就徹底陷入了絕望中，拋下雲梯四散而逃。
城牆上負責督戰鼓舞士氣的瞿式耜看了眼遠處升起的硝煙，又看了眼城牆下開始潰散的清軍，不禁朝身邊的主將馬之驥讚嘆。
「將軍當真是神機妙算，略施小計便將清軍殺得大敗而歸，待徹底擊退這股清軍後，我必當奏明陛下正式授予將軍總兵一職！」
馬之驥聞言趕緊拱手道：「末將能夠有今天全賴閣老（對內閣大學士的敬稱）的舉薦與信任，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以報答閣老的知遇之恩！」
瞿式耜又再次看向城下的清軍說道：「清軍已成驚弓之鳥，馬將軍此刻是不是該派出一隊人馬追逐，給城下潰逃的清軍造成更大的傷亡？」
馬之驥盯著城下看了一會後點頭道：「閣老所言不錯，此刻正該派出一隊騎兵追索，擴大今日戰果，使城外清軍不敢再輕易攻打桂林城！」
隨著馬之驥的命令下達，原本緊閉的桂林城門被打開，一支五十人的騎兵躍馬而出，手持三眼銃朝正在逃命的清軍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死裡逃生的徐大勇回到屠列鰲這裡恨恨說道：「大哥！這伙明軍實在狡猾，先前發炮竟只是在故意引誘我軍發炮暴露紅夷大炮的位置！現在我軍帶來的十五門紅夷大炮全完了！」
如果不是他在轟完明軍的紅衣大炮之後急著回來報喜，提前離開了紅夷大炮的陣地，恐怕他現在就和那些發炮的士兵們一樣，被明軍炸得連渣滓都不剩了！
知道被明軍騙走了十五門大炮的屠列鰲聞言陰沉著臉，看著自己城牆下潰散的部隊，強壓心中怒氣朝站在身後的傳令兵說道：「即刻派隊人上去接應潰兵，將明軍的騎兵給俺趕回城裡！」
徐大勇詢問道：「大哥，明軍現在倚仗紅夷大炮守城，俺們沒有紅夷大炮想要攻下此城是難如登天，你看是不是現在就撤軍，起碼能避免以後被明軍包圍。」
屠列鰲聞言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竟也不覺得疼，望著望樓上飄揚的黃蓋龍纛，想到大好前程當即拒絕了徐大勇的建議。
「不過是輸了一陣而已，明日連本帶利贏回來就是了！不過是沒了大炮來攻城而已，當年跟著李自成攻城的時候一樣沒大炮，最後還不是把城都攻下來了？」
徐大勇聽到屠列鰲翻起當年跟著李自成起義時的舊帳，不禁感到頭大，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守城的明軍和現在守城的明軍能比嗎？士氣是一回事嗎？
「大哥，功勞再大也要吃得下才行！再繼續耗下去的話隨時都有可能會全軍覆沒的！沒了兵，就算僥倖不死，俺們也不可能再有前途了！」
「夠了！俺已經說過了，整頓兵馬，明日再繼續攻城！至於你擔心的會被明軍包圍，俺分你一隊人馬去安排，從此處到武岡，各處要道都要布下眼線監視，時刻向俺匯報劉鐵棍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