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雲、泥落差
楚風有些愣住了，眼前之人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讓他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仍身處星輝市。
見楚風直勾勾地盯著她，慕容星璃的臉不由自主地染上一絲紅暈，她瞪了楚風一眼，語氣冷冰冰地道：「看夠了嗎？」
楚風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嘴：「看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會掉塊肉。」
慕容星璃聞言，氣得話還沒出口，病房的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是厲千鈞叼著一根煙，出現在門口，看到慕容星璃也在房間裡，他的步伐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在慕容星璃手中的橙子與楚風略顯尷尬的表情間來回掃視，臉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要不我過會兒再來，等你們忙完了再說？」
厲千鈞這一句話，讓慕容星璃原本有些蒼白的臉瞬間紅得滴血，她將手中的橙子放在床頭柜上，隨即迅速站起身，語氣勉強鎮定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不等楚風回答，她如同被什麼追趕一般，快步離開了病房。
厲千鈞目送著慕容星璃的背影，輕笑一聲：「小子，你可真有兩下子，竟然能俘獲白族那位的外孫女的心，你知道嗎，她在帝都可是有不少追求者的。」
楚風翻了個白眼：「不過是同鄉之誼，她只是來探望一下，你想多了。」
厲千鈞聳了聳肩，語氣頗為隨意：「也許吧。」
老練如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微妙，但既然是私事，他也不打算多加干涉。
關上病房的門後，厲千鈞臉上的戲謔神色收斂，語氣認真起來：「你還真是夠厲害的，才來帝都第一天，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楚風聞言，眉頭微挑，問道：「關於永生組織，有什麼線索嗎？」
他對最新的進展一無所知，但從厲千鈞的表情來看，調查似乎已經有了重要的突破。
厲千鈞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緩緩道：「穆古羅的生命製藥集團，與永生組織有著深厚的聯繫，他是永生組織在帝都的棋子。」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這次兩者之間因內部矛盾而反目，永生組織甚至綁架了穆古羅的女兒作為威脅。」
「如果不是你幹掉了宋安，我們還無法順藤摸瓜，追查到永生組織的線索。」
「昨晚，你們暗星的大隊長秋瓏月帶隊突襲了永生組織在帝都的一處分部，給這些躲在陰影中的老鼠狠狠一擊，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會偃旗息鼓。」
聽完厲千鈞的解釋，楚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穆古羅與永生組織的關係果然不一般，否則對方也不會派宋安如此密切地監視他。
隨後，楚風眉毛一挑，半開玩笑地說道：「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難道不該有獎勵嗎？」
厲千鈞笑了笑：「別擔心，你的功勞不會被埋沒的，秋瓏月正在處理後續的事務，忙得不可開交，她讓我代為處理你的獎勵事宜。」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遞給楚風：「永生組織的任務定為A級，加上你一開始完成的D級任務，以及擊殺宋安的功績，綜合評定，你獲得了兩萬功勳點和五千萬聯邦幣，錢已經存入這張卡，功勳點也已轉入你的暗星帳戶，可以通過暗星徽章查詢。」
聽到這話，楚風眼前一亮，暗星的出手果然闊綽，這次擊殺宋安的努力看來沒有白費。
他欣然接過黑卡，在終端平台上查詢，果然發現兩萬功勳點已到帳。
看著帳戶上的餘額和功勳點，楚風心中頓時湧上一陣心安，有了這兩萬功勳點和五千萬聯邦幣，短期內他再也不用為資金髮愁了。
厲千鈞見他喜形於色，忍不住引誘道：「這算什麼？我們裁決者更大方，若你加入我們，獎勵至少翻倍！」
楚風雙目一凝，皺眉：「真的翻倍？」
厲千鈞點頭，神情鄭重：「至少翻倍！」
然而，楚風卻認真思索道：「看來我得投訴暗星里有些人吃回扣了！」
厲千鈞一愣，隨即滿臉無奈？這個傢伙為什麼要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明明沒打算加入，卻故意吊人胃口，這不是耍人玩嗎？
楚風其實有些心動，但他很清楚，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裁決者如此豐厚的獎勵，背後必然會有不小的限制。
他對暗星已經相當滿意，沒有必要為了額外的獎勵而加入裁決者。
見楚風態度堅定，厲千鈞最終只能無奈作罷，平復情緒後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這次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情想向你詢問。」
話題轉到正事上，楚風神情頓時一正，他點頭道：「說吧，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然而，厲千鈞接下來的話，卻讓楚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厲千鈞神情凝重，認真問道：「你對周歸塵了解多少？」
楚風完全沒有想到會從厲千鈞口中聽到周歸塵的名字，畢竟，他們本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楚風沉吟片刻，不明白厲千鈞提問的背景，只能如實回答：「他是我高中時的同學，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星輝市的黃昏教派叛亂期間，之後到現在，我再也沒見過他。」
沒能獲得想要的信息，厲千鈞不免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早已預料到這個可能，此次來詢問本就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
「好吧，我明白了。」厲千鈞點了點頭，隨後提醒道，「如果你以後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記得立刻通知我。」
楚風答應下來，趁機反問：「周歸塵出了什麼事？」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楚風覺得，以厲千鈞的地位，不至於專程為此事來找他。
厲千鈞猶豫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這件事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知道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最好當作什麼都沒聽過。」
楚風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然而，看到厲千鈞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他也沒有再追問。
畢竟，他和周歸塵只是普通同學，關係算不上親近。
如果是杜長川遇到麻煩，他倒是一定會追查到底。
在厲千鈞離開後，鄧荀和火獾小隊三人也一同來病房探望楚風。
火獾小隊的成員為了感謝楚風救命之恩特意來道謝，而鄧荀則是被楚風的戰績震驚得難以置信。
看到楚風被繃帶包裹得像個粽子，鄧荀忍不住大聲驚呼：「嘖嘖，兄弟！怎麼你走到哪兒都能搞得一身重傷？我沒記錯的話，你上個月才剛出院吧？」
面對鄧荀的調侃，楚風只能苦笑回應，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可現在看來，那似乎只是在副本中而已。
在外面的世界裡，他的運氣簡直糟糕得像每天都踩到狗屎一樣。
……………
與此同時，在一處昏暗、潮濕的老舊下水道中。
黑臭的污水沿著水道流淌，帶走各類垃圾與污穢，偶爾還有浮腫的肢體順流而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在陰暗的角落，毒蟲和蟑螂橫行，肥大的老鼠瞪著如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覓食。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猛地抓住一隻肥碩的老鼠。
「吱吱！」老鼠拼命掙扎，發出悽厲的慘叫，然而，它還沒掙扎幾下，就被一個滿身污垢、頭髮凌亂的身影一口咬住。
「噗！」
溫熱的血液濺在了他的臉上，周歸塵眼中透著瘋狂的渴望，大口吞咽著鮮血。
手中的老鼠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很快失去了動靜。
周歸塵隨手將老鼠的屍體甩到下水道的一角。
那裡堆滿了各類動物的殘骸，有老鼠，也有蝙蝠，全都乾癟如皮囊，完全失去了血肉。
目光落在渾濁的下水道水面上，周歸塵那雙殘忍的眼睛逐漸變得麻木。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貴公子，如今卻淪落到被追殺，只能躲藏在陰暗的下水道中，過得比外城的乞丐還不如。
此刻，周歸塵的思緒竟然意外地轉到了楚風身上，似乎那討厭的傢伙也曾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過。
但即便如此，他卻從底層爬了上來，成了星輝市最耀眼的天才。
周歸塵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原來，他如今所經歷的困境，別人早已克服。
原來，他們之間的差距竟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滿心沮喪的周歸塵靠著下水道冰冷的石牆滑坐下來，他的身體傷痕累累，渾身滿是創口，腹部更是被穿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黑色與詭異的綠色能量在傷口處翻湧，互相侵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黑暗中，周歸塵猛然抬頭，憤怒的聲音在下水道中迴蕩。
「裁決者…該死的厲千鈞……總有一天，我會剝了他們的皮，吃了他們的血肉，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見楚風直勾勾地盯著她，慕容星璃的臉不由自主地染上一絲紅暈，她瞪了楚風一眼，語氣冷冰冰地道：「看夠了嗎？」
楚風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嘴：「看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會掉塊肉。」
慕容星璃聞言，氣得話還沒出口，病房的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是厲千鈞叼著一根煙，出現在門口，看到慕容星璃也在房間裡，他的步伐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在慕容星璃手中的橙子與楚風略顯尷尬的表情間來回掃視，臉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要不我過會兒再來，等你們忙完了再說？」
厲千鈞這一句話，讓慕容星璃原本有些蒼白的臉瞬間紅得滴血，她將手中的橙子放在床頭柜上，隨即迅速站起身，語氣勉強鎮定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不等楚風回答，她如同被什麼追趕一般，快步離開了病房。
厲千鈞目送著慕容星璃的背影，輕笑一聲：「小子，你可真有兩下子，竟然能俘獲白族那位的外孫女的心，你知道嗎，她在帝都可是有不少追求者的。」
楚風翻了個白眼：「不過是同鄉之誼，她只是來探望一下，你想多了。」
厲千鈞聳了聳肩，語氣頗為隨意：「也許吧。」
老練如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微妙，但既然是私事，他也不打算多加干涉。
關上病房的門後，厲千鈞臉上的戲謔神色收斂，語氣認真起來：「你還真是夠厲害的，才來帝都第一天，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楚風聞言，眉頭微挑，問道：「關於永生組織，有什麼線索嗎？」
他對最新的進展一無所知，但從厲千鈞的表情來看，調查似乎已經有了重要的突破。
厲千鈞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緩緩道：「穆古羅的生命製藥集團，與永生組織有著深厚的聯繫，他是永生組織在帝都的棋子。」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這次兩者之間因內部矛盾而反目，永生組織甚至綁架了穆古羅的女兒作為威脅。」
「如果不是你幹掉了宋安，我們還無法順藤摸瓜，追查到永生組織的線索。」
「昨晚，你們暗星的大隊長秋瓏月帶隊突襲了永生組織在帝都的一處分部，給這些躲在陰影中的老鼠狠狠一擊，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會偃旗息鼓。」
聽完厲千鈞的解釋，楚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穆古羅與永生組織的關係果然不一般，否則對方也不會派宋安如此密切地監視他。
隨後，楚風眉毛一挑，半開玩笑地說道：「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難道不該有獎勵嗎？」
厲千鈞笑了笑：「別擔心，你的功勞不會被埋沒的，秋瓏月正在處理後續的事務，忙得不可開交，她讓我代為處理你的獎勵事宜。」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遞給楚風：「永生組織的任務定為A級，加上你一開始完成的D級任務，以及擊殺宋安的功績，綜合評定，你獲得了兩萬功勳點和五千萬聯邦幣，錢已經存入這張卡，功勳點也已轉入你的暗星帳戶，可以通過暗星徽章查詢。」
聽到這話，楚風眼前一亮，暗星的出手果然闊綽，這次擊殺宋安的努力看來沒有白費。
他欣然接過黑卡，在終端平台上查詢，果然發現兩萬功勳點已到帳。
看著帳戶上的餘額和功勳點，楚風心中頓時湧上一陣心安，有了這兩萬功勳點和五千萬聯邦幣，短期內他再也不用為資金髮愁了。
厲千鈞見他喜形於色，忍不住引誘道：「這算什麼？我們裁決者更大方，若你加入我們，獎勵至少翻倍！」
楚風雙目一凝，皺眉：「真的翻倍？」
厲千鈞點頭，神情鄭重：「至少翻倍！」
然而，楚風卻認真思索道：「看來我得投訴暗星里有些人吃回扣了！」
厲千鈞一愣，隨即滿臉無奈？這個傢伙為什麼要裝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明明沒打算加入，卻故意吊人胃口，這不是耍人玩嗎？
楚風其實有些心動，但他很清楚，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裁決者如此豐厚的獎勵，背後必然會有不小的限制。
他對暗星已經相當滿意，沒有必要為了額外的獎勵而加入裁決者。
見楚風態度堅定，厲千鈞最終只能無奈作罷，平復情緒後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這次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情想向你詢問。」
話題轉到正事上，楚風神情頓時一正，他點頭道：「說吧，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然而，厲千鈞接下來的話，卻讓楚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厲千鈞神情凝重，認真問道：「你對周歸塵了解多少？」
楚風完全沒有想到會從厲千鈞口中聽到周歸塵的名字，畢竟，他們本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楚風沉吟片刻，不明白厲千鈞提問的背景，只能如實回答：「他是我高中時的同學，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星輝市的黃昏教派叛亂期間，之後到現在，我再也沒見過他。」
沒能獲得想要的信息，厲千鈞不免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早已預料到這個可能，此次來詢問本就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
「好吧，我明白了。」厲千鈞點了點頭，隨後提醒道，「如果你以後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記得立刻通知我。」
楚風答應下來，趁機反問：「周歸塵出了什麼事？」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楚風覺得，以厲千鈞的地位，不至於專程為此事來找他。
厲千鈞猶豫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這件事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知道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最好當作什麼都沒聽過。」
楚風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然而，看到厲千鈞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他也沒有再追問。
畢竟，他和周歸塵只是普通同學，關係算不上親近。
如果是杜長川遇到麻煩，他倒是一定會追查到底。
在厲千鈞離開後，鄧荀和火獾小隊三人也一同來病房探望楚風。
火獾小隊的成員為了感謝楚風救命之恩特意來道謝，而鄧荀則是被楚風的戰績震驚得難以置信。
看到楚風被繃帶包裹得像個粽子，鄧荀忍不住大聲驚呼：「嘖嘖，兄弟！怎麼你走到哪兒都能搞得一身重傷？我沒記錯的話，你上個月才剛出院吧？」
面對鄧荀的調侃，楚風只能苦笑回應，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可現在看來，那似乎只是在副本中而已。
在外面的世界裡，他的運氣簡直糟糕得像每天都踩到狗屎一樣。
……………
與此同時，在一處昏暗、潮濕的老舊下水道中。
黑臭的污水沿著水道流淌，帶走各類垃圾與污穢，偶爾還有浮腫的肢體順流而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在陰暗的角落，毒蟲和蟑螂橫行，肥大的老鼠瞪著如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覓食。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猛地抓住一隻肥碩的老鼠。
「吱吱！」老鼠拼命掙扎，發出悽厲的慘叫，然而，它還沒掙扎幾下，就被一個滿身污垢、頭髮凌亂的身影一口咬住。
「噗！」
溫熱的血液濺在了他的臉上，周歸塵眼中透著瘋狂的渴望，大口吞咽著鮮血。
手中的老鼠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很快失去了動靜。
周歸塵隨手將老鼠的屍體甩到下水道的一角。
那裡堆滿了各類動物的殘骸，有老鼠，也有蝙蝠，全都乾癟如皮囊，完全失去了血肉。
目光落在渾濁的下水道水面上，周歸塵那雙殘忍的眼睛逐漸變得麻木。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貴公子，如今卻淪落到被追殺，只能躲藏在陰暗的下水道中，過得比外城的乞丐還不如。
此刻，周歸塵的思緒竟然意外地轉到了楚風身上，似乎那討厭的傢伙也曾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過。
但即便如此，他卻從底層爬了上來，成了星輝市最耀眼的天才。
周歸塵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原來，他如今所經歷的困境，別人早已克服。
原來，他們之間的差距竟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滿心沮喪的周歸塵靠著下水道冰冷的石牆滑坐下來，他的身體傷痕累累，渾身滿是創口，腹部更是被穿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黑色與詭異的綠色能量在傷口處翻湧，互相侵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黑暗中，周歸塵猛然抬頭，憤怒的聲音在下水道中迴蕩。
「裁決者…該死的厲千鈞……總有一天，我會剝了他們的皮，吃了他們的血肉，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