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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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聽到花宴這麼說,也沒從地上站起來。

  就這樣雙膝著地,挪蹭到了茶室,依舊跪在花宴的面前。

  「花大師,我知道你有辦法,只有你能救救我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幫幫我吧。」

  花宴的眼神好像沒有焦距地在女人身後掃視了幾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有那麼一瞬間我發現花宴的瞳孔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不過等我想要看仔細的時候,花宴又恢復如常。

  「那就說說吧,什麼事……」

  花宴的話還沒說完,女人面露喜色,好似偷偷鬆了一口氣,剛想說點什麼就被花宴後面的話給打斷了。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只是說聽聽什麼事,至於能不能辦,那是兩說。」

  女人的臉才剛剛恢復一絲的輕鬆,瞬間就又崩了起來。

  花宴也不在意,坐在茶桌旁的太師椅上,將右腿搭在左腿上,拿出一個小巧的金絲菸袋,往裡面添了點菸絲點燃。

  煙味徐徐散了出來,不嗆人,但是味道有些奇怪,我一時半會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味道。

  花宴的這個菸袋我是第二次見,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是花宴去家裡接我的那天。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那天我覺得額頭一陣鈍痛,搞不好就是被這個東西敲的。

  女人癱在地上一臉掙扎,嘴巴張開又閉上,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不過花宴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等她掙扎。

  「說還是不說?不說的話就請回吧。」

  女人抬眼看了看花宴,嘴巴又一次張開,但是卻和之前一樣,沒說一個字就又閉上了。

  我擔心花宴直接把她轟出去,瞧她這樣子是真遇見難事了,於是我走上前。

  「姨,你就說了吧,雖說花大師沒應下你的事,可你說了還有被應下的可能,但是你不說,可真就沒有機會了。」

  女人抬頭看了看我,眼中含淚,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從一旁扯過一張凳子,「既然要說,那就坐下好好說。」

  女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根據女人所說,她丈夫在一個月之前突然生了怪病,也就不到一個星期,人就沒了,現在女人的兒子和丈夫的情況差不多,醫院依然查不出來,有人推薦她找大師看看。

  可是一連看了幾個大師都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最後也是輾轉打聽到了花宴。

  「花大師,馬大師說,能救我兒子的只有你了,如果你不出手,我兒子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剛剛沒了丈夫,我不能在失去兒子啊。」

  說著說著女人的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這副模樣任誰看到都會為之動容。

  丈夫剛剛離世,兒子也命在旦夕,一個母親的哭訴,讓我心裡有些攪著勁的難受。

  可當我看向花宴的時候,花宴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出,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漠。

  冷眼旁觀。

  我不知道花宴為什麼要這樣,甚至想要為這個女人說上幾句話。

  就在花宴將煙吐盡後,才悠悠然地開口。

  「你沒說實話,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麼?」

  花宴冷著臉,連帶著我覺得屋子裡的溫度都冷了下來。

  女人臉色大變,身子直接就從椅子上滑落下來,有些狼狽地重新跪在地上。

  咚咚咚——連著給花宴磕了三個頭。

  不過在女人第一次俯身低頭的時候,花宴就不動聲色地換了個位置。

  「你就是真想磕頭,也磕錯人了。」

  花宴冷冷的說道。

  此時女人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神有些茫然地盯著地面,嘴唇乾裂,充滿了無助。

  我看了看花宴,不明白為什麼花宴接活還挑人,上午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更像個壞人。

  可說到底,這是花宴的生意,我沒有什麼權利干涉。

  屋裡有著短暫的沉默,花宴低頭俯視著女人,一字一句地問道。


  「真的沒有查出死因麼?」

  女人身上打了一個冷戰,再次看向花宴的那個眼神,有些奇怪。

  可敬可怕。

  女人的嘴角動了動,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聽說,說,說……說是內臟全空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每一個字我都聽得很清楚,但是怎麼放到一起,我就覺得這麼難理解呢。

  什麼叫做內臟全空了……

  到底什麼病能讓人的內臟全都不見?

  我連忙看向花宴,希望能夠在她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誰知道花宴不慌不忙,只是看向女人的眼神有些凌厲,一字一頓地問道,「只是聽說?」

  「看……看見……看見了……」女人說話的舌頭都在打結。

  花宴把玩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不願讓人知道,掖著藏著的,又何必出來招搖?」

  聽到花宴這麼說,女人狠狠地閉了閉眼睛,等到在睜開的時候,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架勢。

  女人叫玲秋,在海州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幾年前因為家裡收成不好,她和老公就開始四處打工,後來和幾個同鄉一起做了點小生意,這兩年生活有所好轉。

  自從經濟條件好轉以後,兩個人就考慮在淮市買套房子,把孩子一起接過來住。

  可是沒想到剛團聚沒幾天,玲秋的丈夫王海就出了事。

  最開始生病的不是王海,而是和王海一起做生意的幾個同鄉,陸續的開始肚子疼,發燒起不來床,在家養了兩天,卻越來越嚴重,最後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這個時候才發現人的內臟早就空了,就連醫生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先是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再到王海……

  「現在孩子也出現了初期的症狀,天天肚子疼,馬上就要燒起來了,花大師,求求你,我兒子還小,求求你救救他……」

  玲秋聲淚俱下,我有些好奇,為什麼內臟會全空,而且都已經鬧到醫院了,這種炸裂性的新聞,為啥還沒上熱搜?

  可能找到花宴這裡,必定不是普通事。

  誰知道花宴的嘴角輕輕咧了一下,走到了女人跟前蹲了下來,平視著女人的眼睛說道,「如果我說,我可以救人,但是只能救一個,你還想讓你兒子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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