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命
可當我想要將眼睛睜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眼皮就像是被強力膠水牢牢地粘住一樣。
不僅是我的眼睛，就連我身上都好像被壓了千斤重，每一塊骨頭都動彈不得。
難道是我掉下地窖的時候傷得厲害？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了一陣鈍痛，有什麼東西狠敲了我額頭三下。
但奇怪的是，三下痛感過後，我身上的擔子好像瞬間都被卸了下去，整個人感覺輕鬆不少。
我一邊動了動手指，一邊嘗試著把眼睛睜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花宴。
我不知道該怎麼具體地形容，一個美字根本概括不了她。
狹長而嫵媚的眼眸，眼波流轉間就能勾走人的魂魄，眼角微微上挑，帶著無盡的誘惑與風情。
我看得有些發愣，直到爺爺喊了我，我才回過神。
「小鶴，這是花宴，你以後喊她花姨就好。」
「花姨？」
我有些疑惑地又打量了眼前的花宴，看起來也不過和我年紀差不多，怎麼就上升到了姨的輩分。
明顯聽到花姨這個稱呼，花宴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是的叫姨。」花宴笑著說道。
緊接著花宴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我的頸動脈處。
花宴的突然貼近，讓她身上的香味瞬間刺激到了我的大腦。
尤其是她微微彎腰，本來就大的領口我輕而易舉就能看到她胸前那片被黑色蕾絲包裹住的渾圓。
等花宴起身，我的視線也一直被盯在那裡，移不開一星半點。
直到聽到花宴的一聲輕笑，我這才知道自己的反應早都被她看在了眼裡，臉頓時有些燒得慌。
「小鶴，你可比你爸強多了，想當年你爸可是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花宴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隨即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繼而換上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我從沒見過我爸，但是聽花宴的這個意思，似乎和我爸……可就是花宴這年紀看起來充其量二十左右。
「哼，承奕那時候有什麼見識，哪像他們，現在手機電視的，什麼東西沒見過，倒是你，別打我孫子的注意。」
話雖然是對花宴說的，但是爺爺的眼睛卻是在盯著我看。
聽見爺爺這麼說，花宴明顯有些無奈，「師父，先別說我一點都不想和那傢伙扯上關係，就算是這一位，我也不敢和小鶴有什麼瓜葛，你能不能把心揣穩當了。」
說話的時候，花宴那揚了揚自己的右手。
這時候我才發現，花宴右手裡有一塊墨綠色的平安扣。
爺爺的視線落在花宴手裡的平安扣上，臉色緩和了幾分，但是當目光又轉回到我臉上的時候，竟然有些欲言又止。
花宴看著爺爺這副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師父，不然還是讓我來和小鶴說吧？」
爺爺搖了搖頭，「有些事，他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爺爺年輕的時候，竟然是一個風水師。
四十年前，慶城。
爺爺是非常出名的風水師，通陰曉陽，每天來找他的人都絡繹不絕。
許是年輕氣盛，爺爺辦事從不講分寸，出手狠絕。
得罪人的事情倒還好說，但是得罪鬼的事情就難辦了。
本來問卦算命，泄露天機的人就會五弊三缺，但是爺爺偏偏不信邪，總想要與天爭一爭。
直到我奶奶出事以後，爺爺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開始不在問卦，不在看風水，帶著年幼的爸爸退隱到了村里，過著平淡的日子。
「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事情早就已經了斷了，你爸也平安長大，娶妻生子，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出生的時候還是出了岔子，我沒辦法只能請邪神，向邪神借了一魂三魄半條命，這才讓你平安的生下來。」
此刻爺爺隱忍著雙眼的淚，聲音也有些發抖。
「可是欠的終究是要還的，你平安降生，但是你爸他卻再也回不來了。」
爺爺後面的話我根本聽不進去，整個人被「邪神借命」四個字籠罩著。
我這條命是借的，跟邪神借的？
雖然我經歷了很多匪夷所思，離奇詭異的事情，但是我每一次都試圖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那些都是我的夢，那些都是巧合，來堅持自己的唯物主義。
就哪怕掉在地窖里，被紙人貼臉的那一刻，我想的都是我自己腦子摔暈了出現的幻覺。
可是當現在，我爺爺鄭重其事地和我說，我這條命是和邪神借的，一時之間我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這和我這麼多年接受到的教育簡直背道而馳。
就在我腦子還在發懵的時候，爺爺從花宴手裡接過那枚平安扣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鶴，你放心，不管怎麼樣，爺爺一定能護住你。」
我低頭看了看爺爺戴在我脖子上的那個平安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墨色的玉石當中有絮狀的血絲在涌動。
「現在學校也黃了，剛好你和你花姨去市里，讓她給你聯繫個學校先借讀，然後好高考。」
「我和花姨去？那爺爺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市里麼？」
爺爺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家裡一堆活呢，我就不去了，你就跟著你花姨就行。」
「不行爺爺，要走咱們一起走，要麼我就留在這裡陪著你。」
說完我透過窗外往地窖的方向看了一眼，爺爺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小鶴，你放心的跟你花姨去市里，邪神要的是你，只要你離開，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而且當年爺爺能跟他借了半條命，你還怕爺爺對付不了他麼？」
雖然爺爺這麼說，可是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剛要開口，花宴就打斷了我的話。
「是啊，小鶴你留下的話，師父還會分心，只有你不在這裡，師父才能心無旁騖地想出解決的辦法。」
我看了看花宴，又看了看爺爺，有些無力地點了點頭。
雖然爺爺和花宴都是這樣說，可是我總覺得花宴的眼神里的焦慮，並不像她說的那麼簡單。
我的東西不多，爺爺只給我帶了些必需品，其他的東西花宴說去市里在買就好。
當天下午，我就跟花宴一起離開了家。
離開前爺爺還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我，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任何事情，我脖子上的平安扣一定不能夠摘下來。
我沒問為什麼，因為我知道如果爺爺想說的話，遲早都會告訴我。
不僅是我的眼睛，就連我身上都好像被壓了千斤重，每一塊骨頭都動彈不得。
難道是我掉下地窖的時候傷得厲害？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了一陣鈍痛，有什麼東西狠敲了我額頭三下。
但奇怪的是，三下痛感過後，我身上的擔子好像瞬間都被卸了下去，整個人感覺輕鬆不少。
我一邊動了動手指，一邊嘗試著把眼睛睜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花宴。
我不知道該怎麼具體地形容，一個美字根本概括不了她。
狹長而嫵媚的眼眸，眼波流轉間就能勾走人的魂魄，眼角微微上挑，帶著無盡的誘惑與風情。
我看得有些發愣，直到爺爺喊了我，我才回過神。
「小鶴，這是花宴，你以後喊她花姨就好。」
「花姨？」
我有些疑惑地又打量了眼前的花宴，看起來也不過和我年紀差不多，怎麼就上升到了姨的輩分。
明顯聽到花姨這個稱呼，花宴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是的叫姨。」花宴笑著說道。
緊接著花宴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我的頸動脈處。
花宴的突然貼近，讓她身上的香味瞬間刺激到了我的大腦。
尤其是她微微彎腰，本來就大的領口我輕而易舉就能看到她胸前那片被黑色蕾絲包裹住的渾圓。
等花宴起身，我的視線也一直被盯在那裡，移不開一星半點。
直到聽到花宴的一聲輕笑，我這才知道自己的反應早都被她看在了眼裡，臉頓時有些燒得慌。
「小鶴，你可比你爸強多了，想當年你爸可是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花宴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隨即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繼而換上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我從沒見過我爸，但是聽花宴的這個意思，似乎和我爸……可就是花宴這年紀看起來充其量二十左右。
「哼，承奕那時候有什麼見識，哪像他們，現在手機電視的，什麼東西沒見過，倒是你，別打我孫子的注意。」
話雖然是對花宴說的，但是爺爺的眼睛卻是在盯著我看。
聽見爺爺這麼說，花宴明顯有些無奈，「師父，先別說我一點都不想和那傢伙扯上關係，就算是這一位，我也不敢和小鶴有什麼瓜葛，你能不能把心揣穩當了。」
說話的時候，花宴那揚了揚自己的右手。
這時候我才發現，花宴右手裡有一塊墨綠色的平安扣。
爺爺的視線落在花宴手裡的平安扣上，臉色緩和了幾分，但是當目光又轉回到我臉上的時候，竟然有些欲言又止。
花宴看著爺爺這副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師父，不然還是讓我來和小鶴說吧？」
爺爺搖了搖頭，「有些事，他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爺爺年輕的時候，竟然是一個風水師。
四十年前，慶城。
爺爺是非常出名的風水師，通陰曉陽，每天來找他的人都絡繹不絕。
許是年輕氣盛，爺爺辦事從不講分寸，出手狠絕。
得罪人的事情倒還好說，但是得罪鬼的事情就難辦了。
本來問卦算命，泄露天機的人就會五弊三缺，但是爺爺偏偏不信邪，總想要與天爭一爭。
直到我奶奶出事以後，爺爺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開始不在問卦，不在看風水，帶著年幼的爸爸退隱到了村里，過著平淡的日子。
「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事情早就已經了斷了，你爸也平安長大，娶妻生子，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出生的時候還是出了岔子，我沒辦法只能請邪神，向邪神借了一魂三魄半條命，這才讓你平安的生下來。」
此刻爺爺隱忍著雙眼的淚，聲音也有些發抖。
「可是欠的終究是要還的，你平安降生，但是你爸他卻再也回不來了。」
爺爺後面的話我根本聽不進去，整個人被「邪神借命」四個字籠罩著。
我這條命是借的，跟邪神借的？
雖然我經歷了很多匪夷所思，離奇詭異的事情，但是我每一次都試圖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那些都是我的夢，那些都是巧合，來堅持自己的唯物主義。
就哪怕掉在地窖里，被紙人貼臉的那一刻，我想的都是我自己腦子摔暈了出現的幻覺。
可是當現在，我爺爺鄭重其事地和我說，我這條命是和邪神借的，一時之間我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這和我這麼多年接受到的教育簡直背道而馳。
就在我腦子還在發懵的時候，爺爺從花宴手裡接過那枚平安扣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鶴，你放心，不管怎麼樣，爺爺一定能護住你。」
我低頭看了看爺爺戴在我脖子上的那個平安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墨色的玉石當中有絮狀的血絲在涌動。
「現在學校也黃了，剛好你和你花姨去市里，讓她給你聯繫個學校先借讀，然後好高考。」
「我和花姨去？那爺爺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市里麼？」
爺爺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家裡一堆活呢，我就不去了，你就跟著你花姨就行。」
「不行爺爺，要走咱們一起走，要麼我就留在這裡陪著你。」
說完我透過窗外往地窖的方向看了一眼，爺爺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小鶴，你放心的跟你花姨去市里，邪神要的是你，只要你離開，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而且當年爺爺能跟他借了半條命，你還怕爺爺對付不了他麼？」
雖然爺爺這麼說，可是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剛要開口，花宴就打斷了我的話。
「是啊，小鶴你留下的話，師父還會分心，只有你不在這裡，師父才能心無旁騖地想出解決的辦法。」
我看了看花宴，又看了看爺爺，有些無力地點了點頭。
雖然爺爺和花宴都是這樣說，可是我總覺得花宴的眼神里的焦慮，並不像她說的那麼簡單。
我的東西不多，爺爺只給我帶了些必需品，其他的東西花宴說去市里在買就好。
當天下午，我就跟花宴一起離開了家。
離開前爺爺還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我，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任何事情，我脖子上的平安扣一定不能夠摘下來。
我沒問為什麼，因為我知道如果爺爺想說的話，遲早都會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