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要不,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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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他受到的威脅多了去了,不差陳三桂這一個。

  再者說,

  面對一個將死之人的威脅,

  又有何懼?

  「吆呵,這不是李光榮、李副大隊長嗎?你身上的傷,怎麼還沒好?」

  招惹完了陳三桂,牛宏也沒放過李光榮。

  對於一而再再而三找他麻煩的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牛宏沒有好印象,更不會給他們好臉色,語氣中帶著輕蔑與不屑。

  如果不是法律有規定,不可以隨便殺人。

  牛宏早將他們當作山林里的野獸宰掉,豈能容忍他們蹦躂到今天?

  李光榮用力調整了下拐杖的姿勢,好讓自己站得舒服些,隨後眼睛冷冷地看著牛宏,說道,

  「牛宏,你這樣做,不覺得很過分嗎?不擔心會給自己帶來因果,造下罪孽,遭到報應嗎?」

  「我糙,李光榮尼瑪屁屁的,你是屬狗的嗎?

  老子好心好意問候你的身體健康,你卻亂咬人,咒我因果纏身,造下罪孽,還遭到報應,

  你個龜兒子,

  真他娘的不是個好東西!

  這樣吧,

  我咒你身上的傷永遠也好不了,一直帶到死。

  ……」

  燕鴻默默地看著,心裡泛起一絲難言的苦澀。

  他在心裡是極其不希望和牛宏發生衝突的,

  偏偏因為身份的關係,

  被迫捲入其中。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讓他重新選擇一次的話,他一定會選擇與李光榮、陳三桂等人劃清界限、分道揚鑣。

  而現在,

  ??

  燕鴻看向牛宏,鼓足了勇氣說道,

  「牛師長,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哦,你有話要對我說?」

  牛宏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不太熟悉的中年男人。

  「我叫燕鴻,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隊長。」

  燕鴻自我介紹之後,將牛宏帶到不遠處的偏僻之地,壓低了聲音說道,

  「牛師長,我理解你對我們部門裡的人有意見,對我們的工作有看法。

  但是,

  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在其位謀其政,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燕鴻猶豫了一瞬,繼續說道,

  「我們部門的工作也不能說毫無用處,也做出了一些成績,得到了京城總部領導的認可和表揚。

  只是,

  有些人假公濟私,造成冤假錯案者也是有的。

  我希望牛師長你能區別對待,不能將所有的事、所有的人一概而論。」

  牛宏聽後,看向燕鴻久久沒有說話,他在思索燕鴻話里的意思,以及他和自己說這些話的目的。

  燕鴻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數分鐘後,看到牛宏依舊沒有回應,再次開口說,

  「牛師長,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畢竟是國家設立的一個重要部門,徐軍長將我們全部關押在這裡,進行勞動改造。

  嚴重干擾了我們的正常工作。

  消息一旦傳揚出去,

  他一定會受到上級部門、以及我們京城總部的問責,對他、對你們東南軍區都是很不利的。

  還請牛師長三思,

  也請牛師長有機會勸一勸徐軍長,讓他放了我們部門裡的人。」

  牛宏轉頭看向燕鴻,冷冷一笑,

  「你說的很好,你們的人做的也很好。

  也許,

  你們從來沒有想過吧。

  如果沒有我們這些當兵的在前線守衛著國家的安寧,

  抵禦著外敵的入侵。

  你們能安然無恙地坐在辦公室里喝著茶水,腦子裡想著怎麼算計別人,甚至將我們718師全體兄弟的軍餉都勒索走吧!


  現在讓你們來農場勞動改造,實在太便宜你們了。

  從明天開始,

  你們拿著木棍去到界河邊給我巡邊去。

  邊防軍戰士走過的地方,

  你們也要走。

  都是爹生娘養的,你們憑什麼就比別人金貴。

  我警告你們,

  誰敢偷懶,我他娘的就斃了他。」

  牛宏說完,轉身離開,不再理會站在那裡一臉懵圈的燕鴻。

  來到二營長王德發的面前,朗聲說道,

  「明天發給他們每個人一根木棍,從明天開始讓他們巡邊,我們邊防軍戰士能走的路,他們也能走,必須走。

  敢偷懶,給我斃了。」

  「是,師長。」

  王德發爽快的答應下來。

  巡邊的路,

  不是那麼好走的!

  安排好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

  牛宏謝絕了王德發的挽留,

  連夜趕回了羊城。

  高家莊被滅,

  高家莊生產大隊遺留下來的兩艘漁船可是個好東西,必須讓陳阿貴帶人儘快接收過來。

  師里的飯菜已經好久沒有看到葷腥,

  全師上下,

  每個人的臉色都呈現出菜色。

  是該出海打些魚回來了。

  牛宏的願望是美好的,然而,事實卻很殘酷。

  第二天下午,

  陳阿貴帶著廖永光等人來到茂陽港碼頭之時,看到了他這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本應該停靠漁船的碼頭上空空蕩蕩,不見一片船帆,看不到一艘完整的木船。

  海面上漂浮著碎木板,爛布條,斷繩索、漁網碎片。

  坍塌的港口看上去一片狼藉。

  碼頭上蹲坐著的人,有的失聲痛哭,有的則神情木訥,仿佛剛經歷過一場浩劫。

  「阿貴叔,出事了,出大事了。」

  廖永光的聲音低沉,心情同樣如此。

  「是啊,出大事了。」

  陳阿貴喃喃地回應了一句,向著樹蔭下的一個中年男子走去。

  「同志,港口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個男子詫異地看向陳阿貴,看到陳阿貴一臉的真誠,用手抹了把眼睛,聲音低沉的回答,

  「港口發生了大爆炸,停著的漁船都被炸沉了,死了不少人,港口也遭到了破壞,短期內是無法再使用了。」

  陳阿貴心裡雖然早有思想準備,但是,從中年男子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後,依然驚呆了。

  什麼人會如此的喪心病狂。

  「阿貴叔,我們走吧,儘快離開這裡。」

  邊防軍人的警惕性告訴廖永光此地不可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好。」

  ……

  正在家中休息的牛宏得知茂陽港被炸、漁船被毀的消息,心頭巨震。

  「白崇山,你個雜碎,該死的龜兒子。別讓老子逮著你,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剜了你的心不可。」

  「當家的,沒想到嶺南地區的敵特活動是如此的猖獗,一點不比西南邊疆地區弱。」

  「哼,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的人起碼還在做事,努力清除轄區內的敵特勢力、間諜分子。

  邊疆安全局羊城分局的賈局長在幹什麼?

  在忙著從香江走私勞力士手錶,做著發財的夢想。

  現在人都沒在羊城。

  羊城特別調查大隊在幹什麼?

  在想方設法地勒索走邊防軍的軍餉,掣肘邊防軍的日常訓練、正常工作。

  間諜、敵特分子,根本就不在他們的工作日程表上。

  所以啊,

  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桑吉卓瑪眨巴著眼睛,思索片刻,疑惑地詢問,

  「當家的,難道邊防軍就不準備採取些行動,對這些敵特、間諜分子進行清剿?」

  牛宏聽後,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回應說,

  「邊防軍的職責是保衛國家的邊防安全,而不是國內的治安。

  除非有上級的命令,

  我們才可以在國內採取行動。

  否則,

  就是犯錯誤。」

  桑吉卓瑪聽後若有所思,

  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輕聲說道,

  「當家的,提起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我想起了盤龍寨的爾瑪澤娜,還有美格村的央金旺姆。

  好久沒有她們兩人的消息了。

  按時間推算,她們兩人的孩子也快會走路了吧?」

  牛宏的目光看向窗外,思緒飄飛。

  時光匆匆,

  自離開楓城,他就像一隻高速旋轉著的陀螺,在不停地旋轉,一刻也停不下來。

  待在牛家屯的小妹牛鮮花,他已經好久沒有得到她的消息了。

  不知道她現在長高了、吃胖了沒有?

  還有姚姬,

  還有那個從未謀面、連性別都不知道的孩子。

  金山縣的汪丹丹,盤龍寨的爾瑪澤娜、美格村的央金旺姆,還有哈市的房子,京城的兩套四合院。

  他都無暇顧及。

  連看一眼的時間和機會都沒有。

  這麼忙,

  他到底為了什麼?

  桑吉卓瑪覺察到牛宏的情緒低落,趕忙走上前,從背後擁住了牛宏,輕聲說道,

  「當家的,有時候想一想,我真的羨慕姚姬姐、羨慕爾瑪澤娜、央金旺姆,她們都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我……我好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牛宏知道桑吉卓瑪又想起她那個不幸流掉了的孩子,心頭微顫,輕輕拍了拍桑吉卓瑪的小手,

  安慰說,

  「會有的,我們還很年輕,一切都會有的。」

  「可是,你經常不在我身邊,怎麼有?拔根毫毛,吹口仙氣給我變出來一個嗎?」

  桑吉卓瑪在牛宏的耳邊吹氣若蘭,悄聲呢喃。

  「要不,怎麼樣呢?」

  牛宏配合著,誇張地一攤雙手,表情很是誇張。

  「怎樣?還能怎樣嘛!」

  「停停停,現在是白天。」

  牛宏強行按住桑吉卓瑪的雙手,不讓她繼續下一步的行動。

  「邦!邦!邦!」

  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敲門聲。

  「看看,有人來了吧。」

  牛宏轉過頭,在桑吉卓瑪通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順勢在她耳邊說了一聲。

  「哼,今晚上必須給我。」

  桑吉卓瑪不甘示弱地在牛宏的嘴唇上狠狠回親了一口,這才放開牛宏,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快步去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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