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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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舟滿意的看了看她又細又白的脖頸,指尖撫了撫剛咬出來的紅痕,「讓時卿那小子多看看,清醒點,免得真以為是自己婚禮!」

  然後他又反過來問:「有不舒服嗎?」

  許輕宜無語,剛剛她求饒的時候又沒見他留情,現在問什麼問。

  話說回來,許輕宜忽然問他:「如果你是時卿,遇到這種事,必須找個人結婚,你怎麼辦?」

  沈硯舟看了看她,失笑,「我沒那需要,也沒人能逼我。」

  許輕宜輕嗤。

  「沒人能逼你?那會兒提分手的不是你嗎?」

  沈硯舟嚴肅起來,「我那是為了你的安全,你不知道蘇女士化學的厲害,我可以把你扔去國外藏起來,但你肯定不同意,只能先分開了。」

  「當然,也有點私心,分開了我辦事方便點,不然晚上總想回你這兒,每天節省一來一回三個小時,能辦不少事。」

  「……」許輕宜笑,三小時只是在路上的,「每天何止三小時啊,二少征戰怎麼也得五小時起步。」

  看他那眼神不對勁,許輕宜還是不說這種話題了。

  問他:「婚宴那天,你應該不會來?」

  沈硯舟眉峰高高的挑起來,「我不能去?」

  許輕宜低了低聲:「我怕你不自在。」

  雖然是嫁的,但過程弄得那麼真,萬一他看著看著覺得心梗,然後鬧起來怎麼辦?

  沈硯舟不屑的扯唇,「太小看我了,他不心梗就行。」

  去就去吧,許輕宜看過婚宴安排了,她和時卿真正在上面的時間不多,反而是婚宴的規格、菜色、宴請的賓客是重頭,完全可以當做一個大型商業交流會。

  「那你去了多找幾個合作機會也行,算賺回來了。」

  沈硯舟不置可否的表情。

  到辦婚宴那天,許輕宜才知道他為什麼是那麼個表情了。

  時卿這個婚姻各方面都很體面,伴郎團當然也不用說,但是臨到跟前,突然有一個伴郎說是來不了得缺席。

  時間太緊,壓根就不可能再找人,沈硯舟笑眯眯的問時卿,「你看我怎麼樣?」

  時卿瞥了他全身上下一眼,「你是想當伴郎的還是想當新郎的?」

  就他那身衣服,怎麼看都更像跟許輕宜的婚紗是一套的。

  許輕宜的婚紗是白色,新郎和伴郎團全部都是黑色西裝系列,偏偏沈硯舟穿了一身銀白西裝,怎麼看怎麼跟新娘是一對兒!

  平常也沒見沈硯舟什麼時候做過髮型,今天卻仔仔細細的用髮膠抹過,英氣逼人。

  沈硯舟事不關己的笑,「那怎麼辦?不然你把身上的衣服換我穿?」

  時卿直接瞪他。

  再怎麼樣,他身上的是新郎服,給了他,那不就是讓沈硯舟名副其實的當新郎?

  像新郎,和是新郎,那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沈硯舟眉頭一挑,「那就這麼定了,趕緊吧,別耽誤吉時,我看新娘都等不及了。」

  「……」時卿真的有一種他才是那個來參加婚禮的感覺。

  許輕宜在隔了一扇門的化妝間也很無語,她什麼時候等不及了?

  說實話,她在整個婚宴上的參與度其實不是很高,時夫人有意降低了她的出鏡率。

  司儀說完之後,也就是她和時卿上去站一會兒。

  沒想到也就那一會兒,會突然發生意外。

  許輕宜猛一下被踹得往前摔的時候,完全不清楚台上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下面的賓客一個個驚得臉色大變,有的都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身後看。

  耳邊響起了尖利的吵嚷聲,還有痛苦的聲音。

  緊接著她一把被沈硯舟抱起來,「有沒有事?」

  許輕宜還懵懵懂懂的,回頭看了一眼,又被沈硯舟一把握著腦袋按進懷裡,「別看!」

  她沒掙扎,是因為剛剛一眼看了個大概。

  沒看錯的話,時董好像被人捅刀了,領口處涌了一大片血。

  也不知道那人怎麼上來的,已經被伴郎團按住了。

  時夫人坐在旁邊,起先是非常震驚,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時又平靜下來。


  看來丈夫在外面養的人終究是沒能按捺住,也都知道只要時卿結了婚,這個集團就是時卿的。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老頭出了事,就必須要處理遺產,只要身上流著時家的血,多多少少都能分點兒。

  是這麼想的吧?

  婚禮被迫暫停,時董被剩下的伴郎七腳八手送往醫院,時卿和許輕宜當然必須跟過去。

  許輕宜和時夫人母子倆坐一輛車,跟在救護車後面走,沈硯舟開的車。

  時夫人安撫時卿,「不用緊張,就算你爸今天沒了,他們也分不了你的財產。」

  時卿頓了會兒,看向時夫人,「您逼我爸寫遺囑了?」

  時夫人笑笑,「什麼逼不逼的,當然是他自己願意的。」

  沈硯舟從後視鏡看了時卿,又往後看,「有狗仔,攔嗎?」

  時卿轉身看後面的車,想了想,「你能處理嗎?」

  沈硯舟理所當然:「收費。」

  「……」

  車子停在醫院後門,許輕宜跟時卿下車往醫院走,沈硯舟把車倒出去,負責處理狗仔。

  時董還沒從急救室出來,但急救室外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許輕宜不認識,但看時夫人的反應,應該是知道他們的。

  一男一女,應該也是母子,男人跟剛剛捅人的長得有點像,不是哥哥就是弟弟。

  女人看到時夫人就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這下你滿意了?!」

  時夫人風輕雲淡,「這話不應該我說嗎?你們想讓他死,也成功把他捅了,得償所願了?」

  不過看得出來,女人不想讓時董真的死,估計只想讓他重傷,然後不得不立個遺囑。

  可惜了,那一刀好像捅得太重、太深,護士進出了兩趟,到現在都不清楚情況。

  女人幾度想衝到時夫人面前,被她身邊的男子拉住,只能歇斯底里,「都是因為你!他根本不愛你,你為什麼不肯放手?!我給他生了兩個兒子,憑什麼什麼都得不到!」

  時夫人冷笑,「憑你是三。」

  這下更是激得女人恨不得上前跟時夫人撕扯,「不被愛的才是三!你才是!你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多少年嗎?你算什麼!」

  時夫人平靜的看著她發瘋。

  這女人是她最晚處理的小三,因為發現得很晚,時董把她藏得很好,卻發現,他們有一個比時卿還大的兒子。

  這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她嫁給時董之前,時董就和這個女人有關係了,但時董還是跟她聯姻了。

  她的青春,只是時董聯姻的工具。

  這大概也是陳雲舒看著急救室血紅色的燈光卻沒有一點悲痛的原因。

  也是因為這個女人被藏得太好,時夫人逼著時董立了遺囑。

  本來時董不願意,那會兒時夫人把話說得很清楚,「既然你篤定她不爭不搶,為什麼不敢立遺囑?是等她搶嗎?有損時卿的任何事,我都不會讓它發生,你要麼立這個遺囑,我可以承諾給他們母子三人適當的安撫。要麼,我現在就把醜聞鬧大,看看京市怎麼評價你。」

  時董最終立了遺囑,時卿結婚後,或者如果他不幸出了意外,時卿接手天華所有資產。

  時夫人這會兒很平靜的跟他們母子兩人說得一清二楚,「你們現在離開,也許還能得到一些錢,否則什麼都別妄想,遺產不可能有你們的份。」

  時夫人怕醫院外面有狗仔,不想讓這兩顆老鼠屎壞事兒。

  那母子倆糾纏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沈硯舟的人過來把兩人弄走了。

  許輕宜那會兒在腦子裡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遺囑里寫了「時卿結婚」或者「時董出意外」,時卿就能掌控所有財產。

  那現在時董出了意外,她和時卿這個被打斷的婚禮,是不是就不用舉行了?

  她當然沒敢說出來,畢竟時董到底什麼情況還不知道,顯得她在咒人家。

  搶救進行了一個半小時之久,終於有人出來了。

  許輕宜站在後面,但也能聽到醫生簡單說了一下,看來時董還沒醒,失血過多,送過來耽誤了時間,醒來估計也不容樂觀。

  目前必須要進ICU,什麼時候醒來也不好說。


  時夫人很平靜的簽了字。

  晚上不用人守夜,許輕宜和時卿得把今天的戲做一做,所以回婚房。

  走的時候還是沈硯舟當司機,他進駕駛位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時夫人。

  這個細節許輕宜發現了,也看了一眼時夫人,總覺得他們倆有事。

  回到婚房,沈硯舟靠在門框上,「我給你倆鬧個洞房?」

  時卿現在沒心情跟他開玩笑,時董出事,對他來說,有好也有壞,矛盾得懶得說話。

  也就上樓的時候說了聲:「你倆隨意。」

  那意思就是沈硯舟可以住這兒。

  許輕宜看著時卿走了,坐在沙發上,轉頭問沈硯舟,「你和時夫人後來私下見過?」

  沈硯舟在那一瞬間的意外沒有掩飾住,因為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來。

  然後連忙拿出態度,單腿跪到沙發上,「可別用這麼個眼神,哪能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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