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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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婪見他又不說話,咬了咬牙,「許沉,你別以為我不敢!」

  許沉從後視鏡看了看她,還是雷打不動的態度,「離婚協議一直都在抽屜里,你想簽的時候拿出來就行。」

  他還真是覺得她不敢是吧?

  藍婪抬手按下車窗。

  下一秒被許沉升起窗戶,酒後不讓她吹風,「病了我沒空照顧你。」

  藍婪都笑了,「我什麼時候指望過你了?你那瓶瓶罐罐都比我值錢,要不是瓶瓶罐罐不能滿足你,你都跟它們結婚了吧?簡直是後宮三千千。」

  「哦不對。」藍婪忽然邪惡,「瓶瓶罐罐好像……還真可以做到哦?」

  許沉終於皺了一下眉,「別老口無遮攔。」

  這話許沉也不是第一次跟她說了,她家跟大姑家爭權結束,險勝,爸的意思,是以後由她主理。

  那麼大個公司,她的形象的確需要規矩一些。

  藍婪在公司還挺像那回事的,但是在許沉這兒保持不了三秒就被氣得不行了,他倒是怪起她來了?

  算了,她懶得說了。

  倒是快到家的時候,許沉自己多說了兩句。

  「我不是做個好爸爸的料,也是為你好。」

  藍婪從閉目養神睜開眼,冷笑,「誰要求你做個好爸爸了?我是媽媽就行了,壓根不需要你,多慮了。」

  「我就是覺得你的基因不用浪費了,到時候孩子生了你可以當隱形人啊,我讓孩子喊別人為爸爸都行,借個精子,懂不?」

  氣人麼,誰不會?

  許沉徹底沉默了。

  車子停在別墅前,藍婪自己開門下車,沒讓許沉扶,倒是沖那邊的保鏢招了招手。

  「大小姐。」保鏢恭敬上前,等著她的下一步發令。

  藍婪現在是集團總裁,今晚喝得確實也有點多,但沒到走不動的地步。

  可她還是把手搭在了保鏢橫起來的小臂上,順便吩咐,「明天開始,你替代接送我上下班,行程和安保措施,以及我對貼身保鏢的怪癖要求,自己去惡補一下,明天七點半準時喊我起床。」

  保鏢先是怔著,以前在藍家被大小姐點名成為貼身保鏢,就跟被皇帝翻了綠頭牌差不多,更別說她現在還是總裁。

  保鏢立刻恭敬點頭,「明白了。」

  藍婪把許沉晾在那兒了,扶著保鏢的手就往裡走。

  到了門口,她停了下來,又吩咐保鏢,「先生工作特別忙,你把他送回單位吧。」

  然後進去直接把許沉隔在門外。

  保鏢當然是聽藍婪的,走過去請許沉上車,「我送您。」

  許沉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保鏢,上車後問:「你叫什麼名字?」

  聽許沉這冷颼颼的口吻,保鏢開著車,忍不住看了看他,「我叫王都,先生。」

  「來多久了?」許沉又問。

  王都:「剛來兩個月。」

  許沉終於皺了皺眉,「你就是她從酒吧帶回來那個?」

  王都笑了笑,點頭。

  但這話聽起來就有點偏頗,雖然他是從酒吧被藍婪帶回來的,但他是正正經經的退伍保鏢出身,不是酒吧里那類牛鬼蛇神。

  「以後貼身跟著伺候大小姐,有什麼情況告訴我。」

  王都第一時間沒回應。

  藍家上下都知道這位是入贅的,沒家世沒背景,全憑藍大小姐的態度。

  王都聽他這話的意思,有點像監視大小姐,所以也只是嘴上應了應,到時候就算跟先生匯報情況,事先肯定得讓大小姐知道。

  許沉電話響了一聲,他低頭看了看,許輕宜發的信息。

  時卿跟許輕宜說看到她哥和嫂子了,看樣子不是很愉快,所以許輕宜問問。

  【沒事】許沉簡短回答。

  許輕宜看他回復了就知道有空,直接打了個電話。

  「你又惹嫂子生氣啊?」許輕宜到西山別墅了,拿起抱枕在沙發上窩一會兒。

  許沉波瀾不驚,「什麼叫又,沒有的事。」

  許輕宜算是發現了,她以前覺得許沉特別完美,但很明顯這份完美是給她這個妹妹的,對待女朋友、老婆,好像剛好相反?


  她直接問:「為什麼惹嫂子生氣?說實話,我一個女的都很喜歡她,你能娶到她算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實在不行你從網上學學怎麼和老婆培養感情?」

  許沉看起來油鹽不進,「我跟她只是臨時婚姻,沒那麼多事。」

  許輕宜都笑了,「誰跟你說的?嫂子?她跟我可不是這麼說的,顯然是你總不把她當回事,她要面子,可不只能這麼說了?」

  「沈硯舟沒回來?」許沉突然轉移話題。

  許輕宜「嗯」了聲,「他這兩天比較忙,我這邊也忙。」

  「你連自己的事都沒處理完,先別操心我了。」

  許輕宜:「……」

  她這邊好好的,需要處理什麼?

  既然說到這個,順便跟他說了聲,「我和時卿已經說清楚了,沒其他事可能就等事業平穩後結個婚。」

  「話說回來,你和嫂子這麼久,不準備要孩子嗎?」

  許沉沉默了一會兒,許輕宜就猜到原因了。

  他們是兄妹,有些東西可能很相似,不敢組建家庭,不敢要孩子,怕讓小孩走自己的老路。

  但現在這情況跟以前那是大不一樣了,她都不怕了,他還怕?

  許沉那邊說有其他電話進來,許輕宜只好先掛了。

  她在客廳又等了一會兒。

  不知道沈硯舟今晚回不回來,和時卿說清楚了這事想跟沈硯舟分享一下的,結果沒等到人。

  她在沙發上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都快一點了,撐著精神上樓洗漱後繼續睡。

  第二天,許輕宜被時夫人的電話叫醒。

  「見面聊聊?」時夫人聽出來她剛醒,也不催,「兩個半小時後吧。」

  許輕宜坐起來,「時卿跟您說了。」

  「對,所以我和你聊一下。」

  估計是時卿沒有說服時夫人。

  許輕宜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了一套休閒的秋裝去赴約。

  時夫人看起來一晚上沒睡好,估計是害怕她的退出會影響到她的離婚。

  陳雲舒也不不講究那麼多,真誠的問許輕宜,「小許,真的不能幫我這麼忙嗎?」

  「我可以保證,等我離了婚,不會阻止你跟時卿離婚的。目前我這邊也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人選來跟時卿做這個事,隨便挑個人的風險太大。」

  時夫人就這件事,第一次跟她聊這麼深。

  「你可能不理解選個素人結個婚再離婚為什麼有風險,只能說人心叵測,我不擔心那個人和時卿結婚的居心,但我怕她跟時卿結婚後會不會被時卿他爸利用。」

  到時候只要時卿跟那個女孩離婚,只要那女孩成了時卿他爸的人,財產方面時卿就一定是虧的。

  許輕宜不了解時卿他爸,也沒接觸過,試探的問了句:「他對時卿不好嗎?」

  時夫人笑了笑,「不能說好不好,他對時卿好,也不妨礙他同時對別人好,是不是?」

  「天華集團百億市值,哪怕他有十個孩子,每個人都能分一個億,時卿拿到一個億,能說他爸不好嗎?肯定不能,但作為他的妻子,時卿作為他唯一名正言順的兒子,憑什麼要和別人評分財產?」

  這種氣,時夫人怎麼都咽不下去。

  陳雲舒今天穿的也很休閒,就是打算跟她誠心聊的,當知己一樣聊。

  「時卿小的時候,我就發現過他爸在外面有情況,而且不止一次,我也想過不慣,但又覺得虧,這段婚姻是犧牲我的青春換來的,我不為自己,也得為時卿,所以堅持了這麼多年,什麼妖魔鬼怪都別想從我這兒過。」

  「別人看著我們夫妻恩愛無比,實際上他爸在外面應該早就有女人、有孩子,只是一直不敢讓現身,畢竟我這些年把得很嚴。」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爸年紀大了,外面人也會蠢蠢欲動,再不動,等他入土就真沒機會了。」

  「這幾年時卿都不談戀愛,我也只是偶爾做個介紹,不強迫他,一方面是想讓他自由戀愛,另一方面也是怕他爸安排不三不四的人過來。」

  「最近公司里其實情況挺多的,都在鬼鬼祟祟的試探。」

  「外面的人想趁著他爸健在鬧點名堂,但他爸擔心股市,也壓著外面的人,可如果我跟他離了婚,時卿完全掌管公司,那他爸可就不會管那麼多了,畢竟到時候他爸已經徹底退了,無論虧的是錢還是名譽,都算到時卿頭上。」

  許輕宜真是頭一次知道豪門裡面這麼多曲折。

  那相比起來,沈家反而簡單得多,得益於沈家山這些年只致力於工作。

  「你放心,到時候給你的補償一定不會少,我最清楚女人的青春有多寶貴。」時夫人很真誠。

  許輕宜幾度想開口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拒絕了。

  「我可能,需要跟沈硯舟通個氣。」許輕宜最後道。

  時夫人表情略複雜,「我就說你跟沈家老二有點貓膩,沒想到是真的,之前太相信你和時卿,真以為你們倆如膠似漆。」

  時夫人故意氣吭了一聲,「早知道我那會兒老早就把沈二少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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