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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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周司長神色嚴肅起來,「我手底下的人那也是國家的。」

  意思就是,哪是他想用就用的?

  周晟京皺著眉,「那我總不能不管啊?她萬一真出了事,我沒女朋友沒老婆,你們可就一輩子沒兒媳!」

  聽著就是非她不可了。

  周太太看向周司長,「老周,別說小許是你兒子的女朋友了,哪怕是普通百姓,知道她可能被綁架,你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周晟京點著頭,「爸,我也不是說讓您拿出一個排還是一個營給我全城去搜,就小規模、秘密進行,光是您的警衛人員我覺得就差不多。」

  用周司長的名義悄悄找人,他的名頭一拿出來,普通場所沒有不能搜的。

  周司長用眼神瞧了一眼周晟京,一副就知道回來沒好事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允了這個事,還多給了幾個人。

  「加上警衛,一共最好別超過五個人。」周司長囑咐。

  五個夠夠的了,周司長的人主要是為了充門面、有資格搜各個場所,主要出力的還是得周晟京自己的人。

  他咧嘴笑,「知道了,謝謝爸爸!」

  周司長雞皮疙瘩一冷,瞪了他一眼,「大男子漢陽剛點!」

  周晟京起身,敬了個禮:「是!」

  然後兩人起身就要走了。

  周太太一愣,「不一起吃飯嗎你們?」

  這好容易回來一趟。

  沈硯舟禮貌的說明了原因,「小許一個女孩子還不知道怎麼樣,還是早一點找到的好,改天我們再過來,到時候給周伯送幅畫,一直要送都沒空。」

  他們走了之後,周太太沒覺得哪裡不對勁,周司長看著門口。

  「我們兒子去救女朋友,為什麼是小沈開口給我送禮?」

  周太太倒是覺得沒什麼,還夸道:「他們倆跟雙胞胎似的,都是咱兒子一樣,小沈就是比周晟京懂事些。」

  許輕宜的蹤跡是從醫院開始消失的,現在主要弄清楚她再下一次出現是在哪裡。

  時夫人和時卿都知道許輕宜不見,時夫人那幾天已經在貴太太圈裡問過,鄭太也在幫忙找人。

  但是今天,黃太太才說,上周她們小區似乎見過許輕宜。

  黃太太雖然在群里,但她不習慣看群消息,今天鄭太專門艾特了黃太太,黃太太才想起來這個事,「我還以為許小姐那是給誰插隊做設計尺寸來了?」

  鄭太和時夫人對了一下消息,然後告訴了時卿。

  時卿接著電話,從辦公桌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哪個小區?」

  「西山嵐庭那邊。」

  陳雲舒一聽,西山嵐庭不就在她的西山別墅旁邊嗎,隔了個很大的人工湖,兩個別墅區是同一個開發商。

  時夫人把鄭太的電話拿了過來,跟時卿說話,「如果在西山嵐庭的話,我這幾天留意一下,應該能發現點蛛絲馬跡,你那邊和沈硯舟他們一塊兒想辦法看怎麼能最安全的把人接出來。」

  時夫人想的是,如果許輕宜真的被綁架了放在這邊,她每天肯定要吃要喝,排查一下哪個別墅的成員突然有變化,或者有沒有可疑的看押人員叫外賣等等。

  反正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過了會兒,時卿卻道:「您什麼也別做,免得被人發現了,到時候打草驚蛇又把人轉移反而更麻煩。」

  時夫人皺了皺眉,好像也有道理。

  「我什麼都不做,也不去打探,就單純觀察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

  時卿這才沒再說什麼。

  跟時夫人分開之後,鄭太才跟周太太打的電話。

  周太太剛剛和她稍微交代了幾句,意思是許輕宜跟她們這一圈貴太太走得近一些,有沒有可能是遭人妒忌了,讓鄭太也幫著留意留意消息。

  周太太在圈內畢竟跟普通豪門太太意義不一樣,所以鄭太獨一份的上心,說話也沒在時夫人在場的時候說。

  鄭太對周太太說的當然是實話,「圈裡的朋友說是在西山嵐庭可能見過許輕宜,周太太放心,已經讓人在盯著了。」

  鄭太也不確定周太太為什麼關心許輕宜,但是周太太既然開口了,她肯定要幫這個忙。


  周太太道了謝,轉頭打給周晟京。

  周晟京聽完之後納悶的看了看沈硯舟。

  沈硯舟抬眸:「怎麼了?」

  周晟京問:「你和那個時卿關係不是還挺好的?他知道許輕宜在西山嵐庭出現過,怎麼沒跟你說起?」

  周晟京猛地一個神思,「該不會就是他把人藏那兒了?」

  沈硯舟瞥了他一眼,「他倒是想,但也沒那個膽。」

  不過,沈硯舟確實想起了陸危之前跟他隨口說過一句時卿看起來不像好人。

  怎麼說呢,在沈硯舟這兒,如果按情敵劃分,那時卿確實不是好人,至於其他,時卿也不會壞到哪兒去。

  生意場上,比起好壞,時卿之於沈聿橋,那就是天大的好人了。

  沈硯舟也沒打算問時卿知不知道這個事,他打算這幾天乾脆搬到西山那套別墅去。

  別墅是沈聿橋給他送的,和許輕宜住過一次之後,沈硯舟特地檢查過,沒什麼可疑的設備。

  搬過去住了一晚的第二天,沈硯舟在公司里碰到沈聿橋,絲毫沒有瞞著他。

  甚至對著沈聿橋抱怨:「西山那別墅你是住舊了給我翻新的?要什麼沒什麼,設備差勁得可以。」

  他讓沈聿橋知道他就是住在了西山別墅。

  但沈聿橋並沒有露出什麼波動情緒。

  也就是說,沈聿橋並不擔心他發現在隔壁的西山嵐庭藏了人。

  果然,基本和沈硯舟猜測的差不多。

  沈聿橋把許輕宜藏起來,無非就是想把他當槍使,讓他揭發沈氏把沈家山送去關押了,看起來還不夠?

  沈聿橋淡淡看他一眼,「給你就不錯了,家具裝修可以自己翻新,你不是挺有錢?」

  沈硯舟微笑,「錢不都拿來砸到為難公司了麼?」

  他故意問沈聿橋,「爸進去了,照現在這麼下去,你覺得年底或者年初的繼承人大選,是你成功,還是被我截胡?」

  沈聿橋依舊神色平淡:「公司被你啃噬差不多了,我就算繼承來,有什麼意思?」

  沈硯舟微微眯眼。

  這意思,他壓根就沒打算繼承嗎?

  從來野心勃勃的人,怎麼可能。

  沈硯舟沒再跟他多說,揣著褲兜出去了。

  他當然沒有閒著,繼承權他必然要拿到手,不為沈氏有多少價值,完全是為了看看沈家山的憤怒和懊悔。

  當然,也是為了不便宜沈聿橋半個銅板。

  沈硯舟繼續施壓將沈氏往死路逼的時候,輿論里突然躥出一股非他設計的傳言——

  沈家山作為女婿,當年逼死了岳父母一家,且已經被人挖出蛛絲馬跡,算不上確切證據也足夠讓沈家山坐牢年限大大增加!

  這個輿論來得特別突然。

  沈硯舟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傳言。

  沈家山確實不算好人,但再怎麼不好,在他印象里,他對孫女士一直沒什麼可挑剔。

  就連孫女士當年為了另一個男人離開他,現在孫女士又回來沈家山也沒什麼難聽的。

  大概還是愛的。

  愛屋及烏,沈家山做不出那種事。

  但傳言又說得言之鑿鑿,沈家山當然就要接受更深度調查。

  看押中的沈家山被提出去審問了一次,剛問話的時候他沒反應過來。

  問著問著終於回過味來,有些激動:「我沒有殺人!誰告訴你們這些的?」

  他那會兒好像才意識到,沈聿橋好像真的變了,變成了他壓根不認識的人,不再是他以前一直自以為傲的那個兒子!

  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幹?!

  「我要見我兒子!」沈家山有些激動。

  審訊員公事公辦,「問完會讓你見的。」

  雖然在看押狀態,但沈家山的房間很自由,想見誰也都是只要登記就可以。

  沈家山忍了一天,工作人員卻告訴他,沈聿橋沒來探望,說忙。

  他忙什麼?

  忙著把他這個親爹往死里弄?!


  沈家山咬著牙,「那我要見沈硯舟!」

  工作人員有些無奈,「沈董,沈二少上回就說過了,之後不來探望。」

  對了,沈家山記得沈硯舟說過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不要的話就沒有了。

  好啊,一個兩個的都是他的好兒子!

  他這輩子拼了命的經營公司,把沈氏做起來,給了他們錦衣玉食,卻一個個的都在背叛他!

  他到底哪裡不夠格當這一家之主?

  僅僅一天之隔,幾個證據接連擺在沈家山面前。

  他看著那些證據覺得很荒唐,可偏偏有人信,他和岳父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麼做?

  警方只一句「證據面前,我們沒法因為感情因素而質疑證據。」

  第二天,沈聿橋終於來了。

  沈家山靜靜的看著他,明明他的好兒子,但是這一秒覺得異常陌生。

  看著看著,沈家山反而平靜起來,眼睛裡一點波動都沒有了。

  他問沈聿橋,「你如果是想讓我死,爸可以去死,你是我兒子,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也都願意給你,但是聿橋,你應該給我一個理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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