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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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秒,沈硯舟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幾乎猜到了怎麼回事。

  但還是問了句:「什麼案子。」

  警察很敬業,「這個得到局裡,需要做個筆錄,希望您配合。」

  沈硯舟揚了揚手機,「我能打個電話?一分鐘。」

  警察點了點頭。

  沈硯舟打給了周晟京,讓他留意著點許輕宜,不管她身邊出現誰都不行,讓她只專心搞工作。

  差不多兩分鐘的時間。

  沈硯舟下車的時候,沈聿橋的車也剛好到公司門口,他抬頭看過去,沈聿橋下車看來。

  「怎麼回事?」沈聿橋一邊走近一邊問。

  沈硯舟輕輕挑眉,「今天要礦工了。」

  然後跟警察走了。

  沈聿橋看了一眼公司大堂來得早的員工,現在大家都知道沈硯舟是集團二公子,他被警察帶走這事,沈聿橋還得壓一壓。

  好在看見的人不多。

  周晟京知道沈硯舟被帶走,第一時間讓人先去查了許如文的那個車禍,自己開車去了警局。

  結果不讓他進去,只能在外面先等著。

  沈硯舟面前放了一杯熱茶,隊長對他還算客氣,但比不得海濱區的態度。

  畢竟這裡不是海濱區,外面每個區都對海濱區的特管權是又羨慕又嫉妒。

  包括這會兒,他們把沈硯舟帶過來之後,沈硯舟先問了句:「我戶籍在海濱,你們是不是應該和那邊通個氣先?」

  不這麼說還好,一提海濱區,隊長皺起眉看了看他,「不管哪個區,犯罪都同樣受法律制裁,您要是沒犯事那也是一樣,在哪個區都享受公民權益。」

  沈硯舟薄唇微弄,這話說給他自己信麼?

  他那個表情讓隊長不太高興,但職責所在也不能夾帶私人情緒,直接進入審訊程序。

  「根據我們調查,許如文最後見的人是沈先生,對嗎?」

  沈硯舟淡淡看過去,「你問我,我肯定說不是,我怎麼知道他見我之後,有沒有見別人,這話得去問許如文。」

  隊長擰眉,「沈先生,麻煩你配合我們工作,態度端正點。」

  沈硯舟很坦然,「我不夠配合?只是在說實話,一晚上的時間,你們確定調查清楚他最後見的人是我了?還是受什麼人引導,覺得許如文最後見的人是我?」

  隊長自知理虧,因為確實沒查清楚,要是查清楚了就不用在這兒跟他對口供了。

  轉而問:「能不能說一下昨晚許如文出事的時間段,沈先生在哪、做什麼,有沒有人證?」

  沈硯舟在哪?

  他在自己家床上。

  跟誰?

  當然跟許輕宜。

  但他不可能說,一說這話,許輕宜就得被叫過來,就會知道許如文沒了,也會知道許如文最近和他見過、和沈聿橋見過。

  總之很多事,沈硯舟一件都不想讓她知道。

  「提供不了。」他也不囉嗦。

  隊長一皺眉,「你這什麼意思?」

  沈硯舟有些無奈,「我在床上睡覺,沒人證,只能麻煩你們去查了,順便還我個清白。」

  隊長拿他沒辦法,但又不能拋開嫌疑,「這個案子弄清楚之前,我們會多關注沈先生,您多包涵。」

  沈硯舟輕輕蹙眉,這意思是最近他還要接受監視了。

  很麻煩,但也不能妨礙人家工作,他也挺想知道許如文怎麼死的。

  話說回來,他反問了一句:「不是說交通意外,怎麼突然懷疑是有人做手腳的?」

  隊長警惕的看著他,「打探警情也是犯法的。」

  沈硯舟不問了,抿了一口警局的水起身離開。

  周晟京沖他按了個喇叭,下來給他開了個車門,一邊問:「怎麼回事?」

  沈硯舟沒說話,先上了車。

  等車子離開警局,沈硯舟才問:「沈聿橋最近一次和許如文見面是什麼時候?」

  周晟京一聽就知道他被當嫌疑犯了。

  「那還真是在你之前,你去找許如文之後,確實沒發現沈聿橋去找過他。」


  「誰這麼缺德,你這經濟條件,正是享受的時候,就算真要動手,那也是請人,犯得著自己去當個殺人犯?瘋了吧他們。」

  轉頭看了看沈硯舟,發現他挺平靜的,「你不氣?」

  沈硯舟靠回椅背,繫上安全帶,「所以,他們無非就是困住我。」

  周晟京皺著眉,「孫阿姨就算不同意你和許輕宜,也不至於用這麼……缺德的措施?」

  周晟京還生怕自己用詞不當,結果發現沈硯舟根本不在意這點細節。

  「送我回公司。」

  還有心思上班?

  周晟京,「要不你歇著,警方在查的同時,我也叫人去查,私家偵探不比他們速度慢。」

  「用不著。」沈硯舟心裡其實已經大概有個猜測。

  沈硯舟回到公司的時候,沈聿橋出去了。

  他當然也沒在公司待著,直接開車又回了山水寶郡。

  老太太聽到車聲,又見沈硯舟進來,還納悶了一下,拉下老花鏡看他,「你沒上班,怎麼突然過來了?」

  這也不是飯點。

  「她呢。」沈硯舟冷冷淡淡的問。

  老太太皺了皺眉,感覺出他周身都是冷冰的氣壓,「誰?」

  沈硯舟突然喊不出那個「媽」字了,但也不想在老太太面前直呼其名。

  只得說了句:「你前兒媳。」

  老太太一聽這生份的稱呼,「又吵架了?」

  她說:「你媽出去了,之前不是在會館定了房間麼?一直還沒退呢,今天過去辦手續,順便把剩下的行李搬回來。」

  挺巧啊,沈聿橋不在公司,她也出門了。

  沈硯舟自顧嘲諷的冷笑,毫無形象的坐到了前院搖椅上。

  等著。

  老太太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反正他回來了就不浪費機會,還跟他討論如果訂婚的話,想怎麼辦宴席的事。

  沈硯舟倒也回復,只是有一搭沒一搭,跟沒睡醒一樣。

  會館。

  沈聿橋幫忙把行李放上車,看了孫瑾,「如果您反悔或者拿不定主意,我可以不繼續做。」

  孫瑾握著門把手,手指緊了緊,「人犯了錯就該付出代價,憑什麼他死了,惡人卻能舒舒服服的?」

  她也知道殘忍,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什麼都不做,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我也沒想真的傷害你弟,只是確保他能在這件事裡不要插手,無論如何,我接受不了許輕宜。」

  沈聿橋神色平淡,「我知道。」

  知道許輕宜就是許如文的女兒之後,關於許如文毒害許政錫、當年綁架他們母子倆這些事,孫瑾都是從沈聿橋這裡知道的。

  包括許輕宜是那個買農藥的小女孩。

  一個差點讓她死了的女孩,也同樣傷害了沈硯舟,孫瑾又怎麼能看著他們在一起?

  不過,孫瑾倒是看了沈聿橋,「如果你弟因為這個事被關押一段時間,會對你的公司有影響嗎?」

  畢竟沈聿橋主管公司,沈硯舟最近又合資入駐。

  孫瑾對沈聿橋本就有愧,他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公司,如果受到影響,她心裡也會不好受。

  沈聿橋語調不咸不淡,「沒什麼大問題,他的個人形象和公司一直不怎麼掛鉤,他成為股東的事,也沒對外公布過。」

  所以外界不知道沈硯舟回家族集團,沈硯舟有什麼醜聞,也不會跟沈氏掛鉤。

  孫瑾勉強笑了笑,「不用送我,你回去上班吧。」

  孫瑾回到山水寶郡已經是一小時之後。

  沈硯舟臉上蓋了一本書,歪著身子躺在搖椅上。

  老太太還以為他睡得很沉,結果孫瑾剛進門,他就醒了。

  沈硯舟坐起身,目光直直的看向進門的人。

  孫瑾腳步都頓了一下,因為他的視線極具壓迫力,絲毫不掩飾那裡面透出來的審視。

  他從搖椅起身的時候,孫瑾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問他:「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沈硯舟笑笑,「請假礦工,反正我一向遊手好閒。」


  「能弄一杯果汁嗎?」他又問:「許輕宜說好喝的那款。」

  孫瑾點點頭,放了行李後去廚房。

  沈硯舟也跟了進去,順便關門。

  「跟您有關係麼。」沈硯舟直接問。

  孫瑾切著水果,看了看他,「你在說什麼。」

  「您知道我在說什麼,都到這一步了,咱們誰也不用裝,我清楚您接受不了許輕宜,但確定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放棄麼?」

  孫瑾切完水果,洗了刀放回刀架。

  榨汁的時候聲音比較吵,誰也沒說話。

  炸完果汁,孫瑾才坦蕩的看著沈硯舟,「許政錫是國家棟樑,就因為他沒有家人,就活該沒人為他申冤嗎?」

  「許如文死了,那些怨了恨了,我可以隨之消散,但是小舟,情侶可以再找,這一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這是我唯一能告慰他在天之靈的方式,沒有傷害你,也沒有傷害那個女孩,這還不夠嗎?」

  沈硯舟想笑,「告慰一個外人在天之靈,然後陷害你兒子,真高明啊。」

  「我天生聰明,小時候活該讓著沈聿橋就算了。」

  「為了保全家裡和睦,遠走海外、放棄跟著龐焉從政。我不在乎名聲背著浪蕩子的罵名習慣了,就活該被你們一次次這麼作弄?連勞改犯都給我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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