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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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婪一臉驚愕,「你爸?」

  「我上次結婚的時候問許沉,他說你爸暴斃了……?」

  藍婪當時還信以為真了,因為給許沉填資料的時候,關於他的家屬信息,許沉是一個都沒提供。

  問了一嘴,就說爹暴斃了,媽沒了。

  許輕宜笑了一下,「反正也差不多。」

  藍婪想了想,「我能問問你家裡的情況嗎?」

  到現在,查了許沉不少,當然知道他有個奶奶了,但至於他的爹媽,藍婪還真沒去查。

  關於許如文和黃佳梅對他們兄妹倆怎麼樣,導致兄妹倆都默認爹媽死了,這些事,藍婪想了解。

  許輕宜倒是不在意,從小時候開始,和藍婪講了很多。

  他們進餐廳吃飯的時候晚霞還在,等他們聊完,月亮都不見了。

  很晚了。

  藍婪總結出來一句:許沉是又當爹又當媽還當哥哥。

  嘖,她撿來的男人有情有義,又有氣概。

  而且還聰明。

  藍婪現在更確定了一點,「你哥,可能一直都知道沈聿橋跟你爸多多少少有點關係,他去監獄了。」

  「我哥去監獄了?」許輕宜一臉詫異。

  他這個人崇尚軍人,最唾棄的就是違法分子,結果他自己走了這一條路?

  「犯的什麼事?」許輕宜好奇。

  藍婪一臉難為情。

  許輕宜更好奇了,緊盯著她。

  沒辦法,藍婪只好吐出一口氣,「他說強姦我了,自己去自首的,把我的臉也丟沒了!」

  啊?

  完全是出乎於許輕宜的意料之外。

  「他就是故意的!」說起來藍婪還是有點生氣的,「我還以為那晚是我占他便宜,搞了半天是他半推半就、順勢而為,就為了去監獄裡逛街!」

  所以說,她撿來的男人又多了個優點:

  聰明,甚至有點奸詐。

  「你放心,他就算是自首,我又沒告他,他肯定沒事,他想在裡面就讓他待一段時間,我倒要看看他想幹嘛!」

  藍婪氣哼哼的說完咕嚕咕嚕的喝飲料。

  知道許沉安全就好,許輕宜忍了忍笑,沒再多問。

  只是在想,沈聿橋當年想讓她死,現在怎麼又跟許如文有聯繫了?

  或者說,他們可能很早就有聯繫,所以沈聿橋才清楚的知道她的家庭情況,當初才會那麼輕易的從黃佳梅手裡弄來許沉。

  現在呢?

  總不能是想讓許如文來弄死她。

  不過有一點就不奇怪了,難怪他最近這麼安靜,原來是和許如文搞別的勾當去了。

  她最近要防著點許如文。

  回去的路上,許輕宜每看到一個蓄著長發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後面那幾天更是,她忙得很少出門,但一旦出門,眼裡只有長發男性。

  尤其那天,到了海濱汽修廠,看到門口坐了個長發男,她下意識的就把車停了過去。

  梁方霖一眼看到她的車,隔得老遠沖她打招呼,「車子出問題了?」

  許輕宜笑笑,「不是,我就是來看看你們老闆在不在。」

  沈硯舟竟還真在,他從後廠那個門出來,也是一臉狐疑,「聞著味了?」

  說罷還誇張的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他今天來廠里這事沒跟她說過,甚至都沒說要回海濱區,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的。

  許輕宜下了車,換了個角度繼續看那個男人,終於看出來跟許如文半點關係都沒有。

  沈硯舟跟著坐她的車回家。

  到了樓下,停了車,他不讓她下去,而是一臉審視的看著她,挑著眉,「說吧,看似找我,實則不停看其他男人是幾個意思?真要我蓄長發?」

  許輕宜愣了一下。

  只能心虛的笑,「你發現了?」

  沈硯舟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真的。」

  許輕宜:「先下車……你吃飯了嗎?」


  沈硯舟定定的看著她,「要不我請你,想吃皮鞭炒肉麼?」

  許輕宜反應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糾正他,「家裡所有玩具里,哪有皮鞭。」

  沈硯舟輕哼,「少打哈哈,說實話。」

  好吧,她側過身,「你應該知道我那個生理學的爹是活著的,只是找了姘頭後直接拋妻棄子了。」

  沈硯舟點頭,不插話。

  「我嫂子最近看到他跟沈聿橋見過面,許如文就是長發流浪漢造型。」

  她也不確定,害怕沈聿橋又發什麼瘋,萬一讓許如文來害她呢?

  許如文那種人,只要給錢,一定是什麼事都願意乾的。

  沈硯舟確實沒料到沈聿橋最近是忙這個去了。

  公司兵荒馬亂他倒是有閒心。

  「我找兩個人跟著你。」沈硯舟終於肯讓她下車。

  上電梯又忽然問:「你喜歡皮鞭?」

  許輕宜瞪她一眼,她可以接受很多種情趣品,唯獨對SM這一類的無感。

  估計沈聿橋那種變態倒是會喜歡。

  他們叫了馬敘家外賣,回家先洗了個素澡。

  出來之後,沈硯舟安慰她:「別太緊張,也可能是因為許沉自首進監獄了,沈聿橋怕被牽扯出來,找你……許如文來當替罪羊的。」

  畢竟,親爹要兒女死這種事,沈硯舟剛經歷過。

  許輕宜眨了眨眼,突然覺得有點道理,還真不那麼擔憂了。

  「男人真有排憂解難的功能啊……」她似笑非笑的,換個境界誇他。

  沈硯舟走過來幫她擦頭髮。

  洗澡的時候安分,這會兒不安分了。

  「剛剛那是解難,現在給女朋友……排排憂?」

  許輕宜拍了一下他的手,「我沒憂!」

  「……飯快來了。」

  沈硯舟反手捉了她,直接是聽而不聞的進入正題。

  才一會兒,他吻著她的唇停下,移到耳邊低笑,「這不是排出來了?」

  許輕宜埋臉在他胸口,只當聽不見。

  外賣早就到了,因為電話沒人接聽,所以放在了門口。

  許輕宜被折騰得直接坐在陽台地上,半天起不來。

  沈硯舟已經去拿外賣了,乾脆把陽台的桌子當餐桌,不用她動一步,張嘴就能吃到。

  「聽說客戶拓展得不錯。」沈硯舟帶點兒醋味的看她。

  說起工作,許輕宜眉梢上揚,「嗯,我嫂子認識的人多,而且質量普遍都很高。」

  像上次在遊艇上會發生那種事的客戶,基本第一道線就被藍婪剔除了。

  況且現在都是在她租的別墅里會客,全程有隱秘記錄的,安全係數夠高。

  沈硯舟輕哼,「你嫂子厲害。」

  許輕宜聽完笑了一下,意有所指,「你也厲害。」

  兩個人好長時間沒有見面,更沒有住在一起,吃飯的時間就黏黏膩膩。

  等吃完飯,又貼到一塊兒去了。

  許輕宜第二天沒事,沈硯舟是要上班的。

  睡前,她才勉勉強強撐著瞌睡問他:「你最近順利嗎?」

  沈硯舟靠在床頭,看樣子終於也知道累了,閉著眼「嗯」了一聲。

  許輕宜還是聽說了的,沈硯舟馬上要拿到沈氏股權,而且份額並不低。

  「你也防著點沈聿橋或者許如文,總覺得都不安好心。」

  沈硯舟最近這麼高調,馬上就是大份額股東了,萬一沈聿橋是衝著他去的呢?

  他蹭了蹭她的臉,「快睡吧,不用擔心我,我有周晟京,他部隊出來的。」

  許輕宜確實也困了,閉上眼沒一會兒感覺就睡實了,一晚上幾乎都沒醒來過。

  等她睜開眼,沈硯舟都已經去上班了。

  下次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

  今天就是沈硯舟正式坐上沈氏董事席的日子。

  欠款已經到位,項目他會隨身帶過去,就是走個形式,對外宣稱了。


  會議開始之前,沈家山讓他先去一趟辦公室。

  沈硯舟拎著外套,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沈家山示意他進去。

  沈硯舟略微勾唇,「又想玩什麼把戲。」

  沈家山關上窗戶,打開了投影儀。

  沈硯舟就靠在牆邊,好整以暇,表情也是漫不經心,直到沈家山打開的投影上一張張照片播放出來。

  沈夫人孫瑾的音容笑貌,即便只是照片,沈硯舟也能一眼認出來,畢竟是親媽。

  他逐漸皺起眉,是因為這些年從來沒有見過這些照片。

  而他可以斷定的是,照片上母親的容貌和他記憶里的雖然沒什麼差別,但明顯染了歲月的痕跡。

  沈硯舟拎著外套的手緊了緊,冷笑,「沈董一把年紀倒是挺潮流,剛出的AI玩的挺溜,要不也幫我看看,我老了之後長什麼樣?」

  沈家山不受他的嘲諷,平靜的告訴他:「這就是你母親,她好好的活著。」

  沈硯舟覺得可笑。

  從他幾歲就接受了的事實,這會兒講什麼童話故事?

  「馬上開會了,我沒空陪你玩。」他抬腳準備離開。

  沈家山也不急,「當初說你母親死於塌方,但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也知道的。」

  「她一直都好好的,只是拋棄了這個家,拋棄了我們,包括你。」

  沈硯舟微微咬牙,「沈家山,你這不叫卑鄙叫無恥,去世這麼多年的人也要拉出來替你掙錢?不就為了讓我少要點股權?」

  他明明白白告訴他,「不可能。這招我已經見過了,下回記得換一換。」

  上次是沈聿橋把許沉換成了許幻,沈硯舟確實已經有了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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