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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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奶奶說,她之前在雲縣生活了很長時間,節假日或者周末,你們應該都會經常過去看她的?」

  她自顧用嚮往的口吻說著,「雲縣很適合度假和養老的,沈總現在怎麼不去了?」

  騰飛從後視鏡看了看許輕宜。

  許輕宜發覺了,估計是覺得她話太密。

  但是許輕宜怕困,沈聿橋不理會這個話題後,換了個話題。

  「聽說沈總原本跟段小姐相親挺順利的,怎麼突然把人給惹惱了呢?」

  「惹了就惹了,拿我當擋箭牌就不太地道。」

  反正她也喝了兩杯,有些話就不太顧忌。

  沈聿橋果然看了看她,估計覺得她喝多了。

  話說回來,許輕宜微微皺眉,「你車上為什麼有我的照片?」

  沈聿橋倒是爽快,直接拉開前面的小抽屜,拿出來好幾張。

  裡面全是她。

  但是很明顯,屬於跟蹤拍攝。

  難怪之前把她當工具的時候,對她的行蹤都那麼了解。

  許輕宜的手機震動了兩三次,她都沒有當面接。

  等回到山水寶郡,沈硯舟的微信和未接已經爬滿屏幕。

  她給他打電話過去,「我已經回來了……」

  「看到了。」沈硯舟聲音有些低,幾乎是打斷了她的話。

  許輕宜聽了聽他那邊的背景音,有點吵,但不確定是不是在酒吧。

  只好問了句:「你還在忙?」

  沈硯舟讓她先睡,隔了兩秒,又問了句:「沈聿橋住下嗎。」

  許輕宜自己回了房間,還沒出去過,不知道,「應該不住。」

  這裡去公司挺遠的,沈聿橋住下的話,早上必須起得很早,完全沒必要。

  結果,掛了電話,洗完澡,許輕宜出去想弄蜂蜜水喝的時候才發現,沈聿橋居然沒走?

  而且他穿的是家居服,看樣子洗過澡了。

  看到她,很自然的問:「蜂蜜水?」

  她本來想說自己弄,結果他指了指桌上,「溫度剛好。」

  說完他就端著自己的那杯上樓去了。

  騰飛顯然也住下,等沈聿橋走了,收拾杯子的時候看了看許輕宜,「沈總不喜歡別人提起雲縣,許小姐以後可以儘量避免。」

  許輕宜抿了一口水,故意問:「為什麼?因為他媽媽在雲縣出事的?還是因為之前沈總有個很好的司機叔叔在雲縣去世了?」

  騰飛臉色面相怔了怔,「你怎麼知道的?」

  她淡笑,「聽沈姨提過一嘴。」

  許輕宜在想,沈聿橋在車頭把她拉開的那天,那個司機,該不會是騰飛的爸爸?

  明天讓沈硯舟幫忙查查。

  她喝完蜂蜜水,把杯子給了騰飛拿去洗,也回了房間。

  一晚上睡得不踏實,早上起得很早。

  沈聿橋已經在吃早餐了。

  老太太看了她,「聽說你最近工作也忙?」

  許輕宜微笑,「有一點,如果奶奶有事的話,我把時間調開一些。」

  老太太擺擺手,「那不用,工作當然最要緊。」

  把她圈在這裡,主要是為了非工作時間限制她一些。

  倒是發現舟二完全不跟她偷偷摸摸,反倒老大不對勁,還不如讓她出去忙。

  忙點好,但晚上還是得回來住的。

  沈聿橋吃完早飯就先走了,和往常一樣,跟誰也沒有過多交流。

  許輕宜是十點多才出門的。

  她先去取了自己的車,然後開回海濱。

  沈硯舟把她的工作間直接搬到許幻住過的那個房間了,她想著先去工作,然後再聯繫沈硯舟。

  剛從店裡取出自己的車,許輕宜被攔了去路。

  以為對方只是挪不開車,她耐心的等了會兒,發現對方的車是故意不走。

  她只好按了一下喇叭。

  緊接著,那輛車的司機下了車,走過來敲她的車窗。


  「是許輕宜小姐?」對方問。

  許輕宜只把窗戶開了一條三指寬的縫隙,聽到問話第一反應是想升起來。

  她認識的人一共就那麼幾個,莫名其妙來個陌生人絕對沒什麼好事。

  對方卻伸手壓住她的車窗,道:「沈董想跟您聊兩句,方便嗎?」

  這也不像是徵求她方不方便的樣子。

  沈家山讓司機在前面引路,許輕宜在後面跟著,最後停在了一個茶廳外。

  許輕宜趕時間,對茶飲沒興趣,看了對面的沈家山。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位印象里比較狠心的父親,長相看起來挺平和的。

  「沈董有什麼事可以直說,我的時間有點緊。」

  沈家山淡淡看她一眼。

  那眼神,讓許輕宜覺得對方非常看不起她眼中所謂的事業。

  倒也是,比起沈氏,她這一個巴掌能數過來的定製業務,確實不算什麼。

  沈家山這才問了一句:「你和沈聿橋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這話直接把許輕宜給問蒙了。

  「沈董可能誤聽了某些信息,我和沈聿橋沒關係。」

  沈家山面不改色:「我知道你會這麼說,看來你很有底氣,為了你,他第一次忤逆我。」

  許輕宜一腦袋的問號,覺得很冤。

  果然是因為沈聿橋跟段小姐相親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沈家山非常殘酷,非常不客氣的直言:「許小姐,你應該知道和他之間的差距,沈聿橋作為沈氏接班人,無疑很優秀,你覺得你配得上他麼?」

  「除了這張臉,我看過許小姐既沒有文憑,也沒有一技之長……」

  「配不上。」許輕宜直接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沈家山突然被打斷,看了她,微皺眉。

  好像沒料到她跟他預料中是相反的態度。

  一般女人至少要據理力爭,說她如何如何用情,為了滿足要求,做什麼都可以。

  「我確實配不上沈總。」許輕宜直直的看著對方,「所以你在擔心什麼?」

  「為了我這麼個沒學歷沒能力的人,專門跑一趟,喝一杯幾百塊的茶,不是純糟蹋嗎?」

  沈家山臉色有些難看了,「也沒什麼家教。」

  他警告她:「想在京市繼續呆下去,做你所謂的事業,你應該清楚怎麼做。」

  許輕宜那會兒突然有些惱怒。

  有錢人真是了不起,一句話就能讓她從一個城市消失。

  她知道沈家山做得到,所以心裡淤堵,沈聿橋就是個變態,他自己不為難她了,結果把她當擋箭牌讓沈家山來為難。

  可真行。

  難怪說他最近像個正常人。

  開車去海濱,拿了之前的資料,用最新的材料捏了個模型,放在配比的水裡定型,要等兩小時左右。

  沈硯舟突然過來,她開門的時候臉上還透著意外,「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先工作嗎?」

  他往裡看了看,「弄完了嗎?」

  「等定型。」

  「回樓上?」

  許輕宜看了看他,她腦子裡「回樓上」三個字跟某件事是畫等號的。

  不過她這會兒工作第一,而且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被沈家山給破壞了。

  她剛剛有一瞬間在想,是不是某一天,他們還會阻撓她和沈硯舟,就因為她沒錢沒背景。

  「你先上去吧,我一會兒看情況,忙完跟你說。」

  沈硯舟低眉看她,「我一個人上去幹什麼。」

  說著,他側身進了門,順手幫她關好。

  她剛捏完模型去定型,有些工作資料,和中途廢掉的半成品都還沒有收拾,直接擺在那裡。

  資料上她繪製的情趣品挺栩栩如生的,半成品也很具有視覺衝擊。

  許輕宜稍微快步過去,想把東西收起來。

  沈硯舟伸手拉住她,稍微一使勁兒把她拽回來,突然問了句:「昨晚怎麼不等我。」


  許輕宜:「你不是看到了嗎?」

  「對了,你哥當年在雲縣的那個司機去世了,你知道怎麼死的嗎?他生前說不定……」

  「沈聿橋幫你談的那個生意,你接了?」沈硯舟又問,看起來完全沒聽她說。

  許輕宜這才頓了一下。

  隱約發覺他好像有點不高興了,這件事她確實沒跟他說。

  之前跟他提的時候,說的是沈聿橋幫她牽線找了個供應商。

  不過那時候許輕宜跟他說的是,不想欠沈聿橋的人情,所以她會考慮重新找供應商。

  後來是柯總勸了一下,她還是決定簽約。

  但是這個變動一直沒跟沈硯舟說。

  她看了他,「這個材料專利就是白市的,其他供應商手裡走等於二道,會更貴……」

  「又不是沒錢。」他微蹙眉。

  許輕宜頓了一下,其實有些不贊成,但語氣還是很平和,「那是你的錢,我已經麻煩你很多了,總不能一直靠你?」

  「怎麼不能?靠我不行,靠沈聿橋行?」

  許輕宜不說話了。

  這個選擇題其實各有各的選擇,對她來說,雖然用了沈聿橋的人脈,但至少合同是她自己談成的,錢也花的自己的。

  如果讓沈硯舟找供應商,人他找了,錢他也花了,那她幹什麼?

  想了想,她還是表明態度,「我覺得,我的工作,至少應該我做主。」

  沈硯舟低眉看著她,眼裡有著晦暗,「覺得我干涉太多了?」

  她確實這麼覺得,但這話說出來會變質,所以保持沉默。

  好一會兒,沈硯舟略吐息,沉聲問她:「不能換了?」

  她說:「昨晚合同已經簽了。」

  許輕宜突然皺眉,意識到什麼,「你昨晚遲到,是給我談供應商去了嗎?」

  沈硯舟放開了她,語調聽起來隨意,「沒有,你先忙,我上去補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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