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如何了
明著是抱怨管家，實則每一句都在狠狠抽打柳宗正的臉
江懷凜是在暗喻，他將陛下給的差事辦砸，陛下才將他換掉！
柳宗正的臉瞬間由灰白漲成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牙直痒痒，卻無可奈何。
眼下，這吏部尚書之位怕是丟了。
他已成了戴罪之身，這口氣，他只能生生咽下！
早知會有這麼一天，他一定夾著尾巴做人！
江懷凜他都得罪不起。
賠了兩聲笑，柳宗正道，「江大人所言甚是，回去我就重重責罰他，讓您見笑了。」
「好說好說。」江懷凜見好就收，心頭那口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他目光一轉，瞧見前方定北侯挺拔的身影，立刻換上一副殷勤熱絡的面孔，小跑著追了上去。
「侯爺，下朝是直接回侯府？」
定北侯連眼風都沒給他，淡淡從鼻腔里發了個單音，「恩。」
江懷凜殷勤道，「微臣正巧與侯爺一道，幾日未見晚兒，我實在惦念得很，想把她接回府里，她在侯府叨擾也有些時日了，侯夫人若想她了，隨時讓她過來陪伴侯夫人便是。」
定北侯終於停下腳步，側過頭，唇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晚兒在侯府，是她姨母真心疼愛她，何來『叨擾』一說？她是我定北侯府的外甥女，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就是住上一輩子，我這個做姨夫的也絕無半個『不』字！。」
江懷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望著定北侯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心頭猛地一沉。
他這個當父親的還做不了姑娘的主了！
冬日的暖陽照進西暖閣的軟榻上。
江晚卿被日頭晃著，睡得極不安穩。
片刻後，她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虛虛顫動了幾下，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嚶嚀，緩緩睜開了眼。
「桑若......」
她喚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已不復往日的綿軟無力，帶了些許初醒的清亮。
屏風外，桑若正凝神細聽林太醫的囑咐。
兩人聞聲俱是一頓。
「姑娘像是醒了，林太醫，奴婢先進去看看。」桑若連忙道。
林太醫頷首，「好，待為江姑娘收拾妥當，我再進去診脈。」
「是。」
桑若快步轉入內間，只見江晚卿已醒，正半闔著眼。
「姑娘醒了？」桑若上前，柔聲道，「是林太醫在外頭。姑娘醒了正好，林太醫說要再進來為您請一次脈。」
江晚卿虛弱地點點頭。
桑若仔細替她掖好錦被，這才轉身出去請林太醫。
林太醫進來，先仔細端詳了江晚卿的面色，見那蒼白中隱隱透出一絲生氣，眼中掠過驚喜。
他這才坐下，三指搭在她的腕上，凝神細察。
半晌，他收回手，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江姑娘可感覺有什麼不適？」
江晚卿微微搖頭，「只是周身乏力，提不起勁來。」
林太醫語氣篤定，透著欣慰，「這倒無妨，此乃大病初癒之象，好生調養些時日自會恢復，我會每日過來給姑娘請脈，盡請寬心，這身子已無大礙！」
轉而對桑若道，「記著按時讓姑娘服藥，方才我所言的那些飲食起居的忌諱，可都一一記下了？」
桑若恭敬回道，「奴婢都記下了。」
林太醫退出西暖閣，步履匆匆，徑直往紫宸殿行去。
紫宸殿內，爐火正旺，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蕭祁正埋首批閱奏章，御筆硃砂在摺子上落下剛勁的批語。
陳泰悄聲通傳，「陛下，林太醫求見，說是西暖閣江姑娘那邊有了消息。」
蕭祁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並未抬眼，只淡淡道，「宣。」
林太醫躬身入內，行至御案前，撩袍跪倒，「臣叩見陛下。」
「起來回話。」蕭祁放下硃筆，抬眸看向他，「她……如何了？」
林太醫起身，垂首恭敬回稟，「回陛下，江姑娘脈象確已平穩，觀其氣色，眼下瞧著是無大礙了，只是，這情蠱詭異，一日未除，萬不可放鬆，必要時時警惕。」
林太醫的話說的委婉。
蕭祁懂了暗藏的意思，暫且不能讓人遠離他，需得在他身側，以防情蠱復發......
蕭祁的面容沉靜如淵，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中，似有暗潮翻湧，卻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朕知道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林太醫深深一揖，「陛下聖明！臣告退。」
殿內，蕭祁的目光投向窗外，落在西暖閣的方向。
冬日稀薄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
沈徹來西暖閣的時候，江晚卿正在喝藥。
苦澀的藥味熏得沈徹眉頭一皺。
江晚卿卻毫不猶豫地一口飲盡，那濃烈的苦味激得她渾身一顫。
接過桑若遞來的清水漱了口，才道，「表哥，這是剛下朝？」
「恩，你感覺如何？」沈徹見她神志清醒地跟自己說話，心中欣喜不已。
「好多了，讓表哥擔心了。」江晚卿揚了揚蒼白的唇角，又問道，「還未用飯吧？」
她轉頭對桑若道，「你去御膳房看看，給挑些清淡的吃食過來，別忘了給些打賞。」
在宮中，想要順遂些，打點是必不可少的。有了銀子，無論多麼特殊的要求，下頭的人都會給你辦好。
「是，姑娘。」
桑若離去，西暖閣又只餘江晚卿和沈徹兩人。
江晚卿躊躇著，輕聲開口道，「表哥，陛下……」
她欲言又止。
沈徹看出她的為難，溫聲道，「在這安心修養便是，其他的不必憂心，這是陛下親口應允的。」
江晚卿輕輕點了點頭，她更想知道的是，蕭祁對她是何態度。
「那，這情蠱可能解？」她抬起眼，眸底泛起複雜的苦澀。
沈徹沉默了片刻，情蠱之事，連最精通此道的林太醫都束手無策……
他斟酌著，「此事皆因蘭曦公主而起，她所在的住處已被嚴加看管，眼下都是暫時的，待時機成熟，將她拿下，皆時情蠱也會解開。」
「我知曉了。」江晚卿乖順地應著。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陳泰的聲音，「江姑娘，陛下駕到。」
江懷凜是在暗喻，他將陛下給的差事辦砸，陛下才將他換掉！
柳宗正的臉瞬間由灰白漲成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牙直痒痒，卻無可奈何。
眼下，這吏部尚書之位怕是丟了。
他已成了戴罪之身，這口氣，他只能生生咽下！
早知會有這麼一天，他一定夾著尾巴做人！
江懷凜他都得罪不起。
賠了兩聲笑，柳宗正道，「江大人所言甚是，回去我就重重責罰他，讓您見笑了。」
「好說好說。」江懷凜見好就收，心頭那口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他目光一轉，瞧見前方定北侯挺拔的身影，立刻換上一副殷勤熱絡的面孔，小跑著追了上去。
「侯爺，下朝是直接回侯府？」
定北侯連眼風都沒給他，淡淡從鼻腔里發了個單音，「恩。」
江懷凜殷勤道，「微臣正巧與侯爺一道，幾日未見晚兒，我實在惦念得很，想把她接回府里，她在侯府叨擾也有些時日了，侯夫人若想她了，隨時讓她過來陪伴侯夫人便是。」
定北侯終於停下腳步，側過頭，唇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晚兒在侯府，是她姨母真心疼愛她，何來『叨擾』一說？她是我定北侯府的外甥女，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就是住上一輩子，我這個做姨夫的也絕無半個『不』字！。」
江懷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望著定北侯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心頭猛地一沉。
他這個當父親的還做不了姑娘的主了！
冬日的暖陽照進西暖閣的軟榻上。
江晚卿被日頭晃著，睡得極不安穩。
片刻後，她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虛虛顫動了幾下，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嚶嚀，緩緩睜開了眼。
「桑若......」
她喚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已不復往日的綿軟無力，帶了些許初醒的清亮。
屏風外，桑若正凝神細聽林太醫的囑咐。
兩人聞聲俱是一頓。
「姑娘像是醒了，林太醫，奴婢先進去看看。」桑若連忙道。
林太醫頷首，「好，待為江姑娘收拾妥當，我再進去診脈。」
「是。」
桑若快步轉入內間，只見江晚卿已醒，正半闔著眼。
「姑娘醒了？」桑若上前，柔聲道，「是林太醫在外頭。姑娘醒了正好，林太醫說要再進來為您請一次脈。」
江晚卿虛弱地點點頭。
桑若仔細替她掖好錦被，這才轉身出去請林太醫。
林太醫進來，先仔細端詳了江晚卿的面色，見那蒼白中隱隱透出一絲生氣，眼中掠過驚喜。
他這才坐下，三指搭在她的腕上，凝神細察。
半晌，他收回手，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江姑娘可感覺有什麼不適？」
江晚卿微微搖頭，「只是周身乏力，提不起勁來。」
林太醫語氣篤定，透著欣慰，「這倒無妨，此乃大病初癒之象，好生調養些時日自會恢復，我會每日過來給姑娘請脈，盡請寬心，這身子已無大礙！」
轉而對桑若道，「記著按時讓姑娘服藥，方才我所言的那些飲食起居的忌諱，可都一一記下了？」
桑若恭敬回道，「奴婢都記下了。」
林太醫退出西暖閣，步履匆匆，徑直往紫宸殿行去。
紫宸殿內，爐火正旺，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蕭祁正埋首批閱奏章，御筆硃砂在摺子上落下剛勁的批語。
陳泰悄聲通傳，「陛下，林太醫求見，說是西暖閣江姑娘那邊有了消息。」
蕭祁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並未抬眼，只淡淡道，「宣。」
林太醫躬身入內，行至御案前，撩袍跪倒，「臣叩見陛下。」
「起來回話。」蕭祁放下硃筆，抬眸看向他，「她……如何了？」
林太醫起身，垂首恭敬回稟，「回陛下，江姑娘脈象確已平穩，觀其氣色，眼下瞧著是無大礙了，只是，這情蠱詭異，一日未除，萬不可放鬆，必要時時警惕。」
林太醫的話說的委婉。
蕭祁懂了暗藏的意思，暫且不能讓人遠離他，需得在他身側，以防情蠱復發......
蕭祁的面容沉靜如淵，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中，似有暗潮翻湧，卻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朕知道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林太醫深深一揖，「陛下聖明！臣告退。」
殿內，蕭祁的目光投向窗外，落在西暖閣的方向。
冬日稀薄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
沈徹來西暖閣的時候，江晚卿正在喝藥。
苦澀的藥味熏得沈徹眉頭一皺。
江晚卿卻毫不猶豫地一口飲盡，那濃烈的苦味激得她渾身一顫。
接過桑若遞來的清水漱了口，才道，「表哥，這是剛下朝？」
「恩，你感覺如何？」沈徹見她神志清醒地跟自己說話，心中欣喜不已。
「好多了，讓表哥擔心了。」江晚卿揚了揚蒼白的唇角，又問道，「還未用飯吧？」
她轉頭對桑若道，「你去御膳房看看，給挑些清淡的吃食過來，別忘了給些打賞。」
在宮中，想要順遂些，打點是必不可少的。有了銀子，無論多麼特殊的要求，下頭的人都會給你辦好。
「是，姑娘。」
桑若離去，西暖閣又只餘江晚卿和沈徹兩人。
江晚卿躊躇著，輕聲開口道，「表哥，陛下……」
她欲言又止。
沈徹看出她的為難，溫聲道，「在這安心修養便是，其他的不必憂心，這是陛下親口應允的。」
江晚卿輕輕點了點頭，她更想知道的是，蕭祁對她是何態度。
「那，這情蠱可能解？」她抬起眼，眸底泛起複雜的苦澀。
沈徹沉默了片刻，情蠱之事，連最精通此道的林太醫都束手無策……
他斟酌著，「此事皆因蘭曦公主而起，她所在的住處已被嚴加看管，眼下都是暫時的，待時機成熟，將她拿下，皆時情蠱也會解開。」
「我知曉了。」江晚卿乖順地應著。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陳泰的聲音，「江姑娘，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