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何時變得如此蠻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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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若回道,「不知,只看著是出了西院。」

  江晚卿思忖著,除了西院......他難道是為了避嫌?

  在江府的正堂對她又抱又親的,都沒想過什麼避嫌,眼下也定然不是為了這。

  「著人去問問,晉王殿下去了何處?」

  全身都淋透了,不換衣服定會得風寒,交代完,又忍不住擔憂起來。

  江晚卿沐浴完,坐在桌旁正喝著薑湯,來人回了話,「晉王去了明暉殿。」

  她這才放了心,嘉合帝身邊的人會照顧好他。

  *

  曹進喜見蕭祁渾身濕透地出現在眼前,嚇得當時破了音,「快來人,為殿下準備湯浴,再去熬些薑湯,快!」

  嘉合帝在內殿聽到嘈雜的聲音,問道,「外面慌慌張張的在吵什麼!」

  曹進喜跑進來回道,「是晉王殿下來了,也沒打個傘,奴才擔心殿下受寒,這才喊得急了些。」

  嘉合帝皺眉道,「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竟沒一個人看見?去問問晉王是從何處來,沿途路過的所有當值宮人全部罰奉半年!」

  「是!」

  曹進喜端著薑湯,走進浴池。

  四處霧氣氤氳,蕭祁合眼倚靠在白玉鋪就的水池邊。

  「殿下,喝碗薑湯發發汗。」

  蕭祁抬手接過,一飲而盡。

  曹進喜道,「不知殿下從何處來,陛下得知殿下淋了雨,動了氣,要將這一路的宮人挨個地罰過才能消了怒。」

  蕭祁抬眼看去,「雨下得大,無人見到我也屬正常,不用去查。」

  「是。」曹進喜彎腰問道,「殿下可曾用飯?」

  「尚未。」

  「奴才這就去備膳。」

  曹進喜走到門口吩咐道,「伺候好殿下!」思忖著還是著人去調查了蕭祁的來處。

  蕭祁去偏殿用完膳,正巧苗進喜剛稟報完。

  嘉合帝將心中的疑慮壓了下來,「近日來辛苦你了,待你皇兄登基,你也好好休息幾日。」

  「江南水患,江北蝗災,北地亦有雪災,我想為父皇為皇兄分擔,自請去江南治水安撫百姓。」

  嘉合帝搖頭,「派大臣去即可,你就留在京都好好輔佐你皇兄吧。」

  「江南水患,連年頻發,兒臣想去徹底解決此事,我去既能穩定民心,又能體現皇恩浩蕩,一舉三得。」

  句句在理,嘉合帝無法反駁,總覺得他自苗疆回來後,穩重了不少,看來在沈徹身邊是對的。

  「朕是擔憂你的安全。」

  蕭祁言之鑿鑿,「父皇愛民如子,百姓的性命也十分重要,就允我去吧。」

  嘉合帝總算點了頭,「你說得確實有理。」

  蕭祁直起身行了叩拜禮,「兒臣即可出宮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

  「帶著朕的聖旨去,讓沈徹與你一道,當地真實情況如何還不知,變數太多,多帶些精銳。」

  嘉合帝年輕時也被委以重任過,災難當前,人人自危,人性泯滅,說是會殺人吃肉都不為過。

  蕭祁離宮前又去了趟東宮。

  江南一帶的腐敗他上次已見過,幾乎都爛到了骨頭裡。

  必須他去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

  至於江晚卿的婚約,謝玄一年到頭都回不來一次,想要成婚難如登天。

  他早已派了人去監視。

  如今北地雪災,謝玄日日忙得腳不沾地,是以,他並不著急。

  將京都的一切安排妥當,蕭祁當晚便乘船離開。

  翌日,褚行去了定北侯府,沈徹不在,便留了口信,「晉王殿下先行一步。」

  沈徹是兩日後從京都乘船出發的。

  船艙里,沈徹定定地看著對面的人,想起方才在渡口,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何時變得如此蠻橫了?」

  江晚卿的臉上堆起甜笑,「我不是怕你不帶我,才對你耍賴的。」

  半日前,江晚卿在東宮聽聞蕭祁去了江南賑災,當即出宮去了晉王府。


  哪知人早在兩日前就走了,她捶胸頓足的仰天長嘆,「我要去哪找他!」

  桑若提了一嘴,「這麼大的事,沈世子定然知曉。」

  當江晚卿趕到定北侯府,才得知沈徹已去了渡口,當她趕到時,沈徹剛踏上甲板。

  江晚卿二話不說就跳了上去,無論沈徹如何勸說就是不下船。

  氣得沈徹扯著她要將人扔下去。

  情急之下她便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沈徹的大腿,一船的侍衛隨從被她嚇得目瞪口呆。

  她這才得逞被帶上了路。

  沈徹並不買帳,臉色鐵青地厲聲道,「到了下個渡口,我派人送你回去,簡直是胡鬧!」

  江晚卿顰著眉頭,嘴角緊繃,「表哥,求你了,帶我去江南吧。」

  沈徹不語,以打定主意,就是扔也要將她扔上岸。

  江晚卿沒了法子,「桑若,你先出去。」

  關門聲響起,江晚卿眸色低垂,解釋道,「表哥,我不瞞你,其實,我,對晉王殿下生了情意。」

  沈徹聽完,眉頭緊擰,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乖巧的表妹竟能捅出這麼大個事來。

  「你與謝玄已定了親事,他不是宋序,這親不是說退就能退的。」

  江晚卿蔫蔫地垂著頭,「都怪我沒有思慮周全,這事我惹出來的,我該給謝將軍一個交代。」

  沈徹搖頭,「此事說得容易,謝玄實在冥頑不化。」

  他與謝玄,一文一武,平時很難遇到,有次在東宮,他親眼見到謝玄臉紅脖子粗地與太子殿下爭論糧草冬衣之事,簡直是寸步不讓。

  江晚卿心裡也沒底,她對謝玄的了解都是道聽途說。

  兩人的幾次相見,她都無法勸動謝玄,只是不知他為何會突然更改了主意。

  她打算從此處入手,既然能說服一次,就能說服第二次。

  「凡事都要去試了才知可不可行,表哥你說對嗎?」

  沈徹看著她眼裡灼灼閃亮的光,不忍心說出讓她挫敗的話。

  默了幾息道,「此事與你去江南尋晉王有何關聯?」

  江晚卿臉色一紅,不自然地糯聲道,「晉王殿下因我與謝將軍定親,生了氣,我擔憂他是賭氣下的江南,才…….」

  沈徹嘆息道,「晉王殿下識大體,絕不會是你說的那樣,他此去是為了賑災安撫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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