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就沒有不會疼的藥
前頭就是東宮大門，江晚卿還未止步。
謝玄看了一眼正殿，「江姑娘是想出宮再同我說嗎？」
江晚卿停下腳步，有些尷尬，「謝將軍，這事我有些難以啟齒，」
謝玄的目光盯著眼前垂頭看地的姑娘，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紅著臉對他說，「能否請謝將軍再提一次親。」
謝玄幾乎要被氣笑，「江姑娘當我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怎會如此想將軍，之前是我未與家中言明，才讓謝將軍陷入了尷尬之地，此次，我定會說服外祖父的。」
看著江晚卿紅著臉慌亂的模樣，謝玄冷著眼吐字，「絕不會有第二次！」
江晚卿見人抬步就走，捏了又捏手心，才追上去抓住謝玄的衣袖。
「謝將軍，我直說了吧，我，不能生育，而你又已有子嗣，嫁你......」
謝玄回首，毫不猶疑地將衣袖自她手中拉回，厲聲道，「江姑娘，你被家中逼婚也不必拿我做退路！」
江晚卿垂下手，心中泛起苦澀，她在做什麼，又在說什麼！
謝玄又不是娶不到妻子，娶她回去做什麼，當擺設嗎？
她自己也覺得可笑至極。
「對不起，今日的話，請謝將軍忘了吧。」江晚卿垂下頭轉身。
謝玄定定地看著江晚卿的背影，跨出大門後又回了頭，只見一道身影極快地閃進了曲廊中。
*
江晚卿失落地往東院走去，如果這樣也不行，就嫁給自家表哥，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也好。
「站住！」
江晚卿被突然的叫喊聲嚇了一跳，抿著唇回了頭，「殿下有事？」
蕭祁低頭看著她，眉頭緊鎖，眼神晦澀不明。
「何時與謝玄如此熟識了？」
聽著他淡漠的嗓音，江晚卿有些惶怕，說話竟也不利索起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算熟識，只是，說點事情而已。」
她心虛的模樣被蕭祁捉個正著，「我也有事和你說，跟我來。」
江晚卿哪敢跟他走，「表姐，太子妃娘娘還在等我，殿下有事就在這說吧。」
蕭祁不疾不徐地靠近，竟然學會用了別人壓他，「我已派人去告知太子妃你會晚些回去。」
腦中混亂地猜測著，江晚卿緩了緩氣，穩下心神，「殿下要去哪？」
「此處風有些大，不如找一間安靜的廂房......」
江晚卿聽著更是捉摸不透他，「去那邊的涼亭，關上窗戶可以避風。」
片刻，蕭祁抬起眼眸慢聲道，「也好。」
涼亭里，兩人對立而坐。
「我想成婚了。」
江晚卿詫異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唇道，「預祝殿下覓得佳人。」
蕭祁盯著她，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愣住，再到說出祝福。
就是沒有緊張，沒有黯然，也沒有情急。
真是自己多情了。
江晚卿福了福身，「我回去了。」
她踏出涼亭前，蕭祁問道，「馬車裡的那次，到底算什麼！」
江晚卿張了張嘴，只吐出了幾個字，「殿下忘了吧。」走過廊道，江晚卿才抬手擦掉眼角的濕意。
蕭祁，不是她能肖想的。
江晚卿走後，蕭祁在涼亭里靜坐了許久，直到蕭乾來尋他。
「今日是林太醫請平安脈的日子，讓他順便給你也瞧瞧。」
話音落了許久，蕭祁才應了一聲。
「走吧，去內院。」
江晚卿回到東院，梅錦柔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虎崽，正逗弄著。
「這，這是老虎？」她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它不咬人的，很乖，你來摸摸。」
梅錦柔對著她擺了擺手。
江晚卿猶豫著，見白虎崽可愛得跟個小貓似的，才放下心防走了過去，「從哪裡弄到的，確實虎頭虎腦的。」
從梅錦柔懷裡接抱過來，毛茸茸的小傢伙一家就把江晚卿俘獲了。
「是晉王送給太子殿下的。」
沒想到這是蕭祁送來的，江晚卿失神地垂下眸。
梅錦柔看見了江晚卿身後緩步走來的兩人，「太子殿下，晉王快來看，這小虎崽似乎胖了些。」
江晚卿繃緊了身體，轉過身頭都未抬，做了福禮。
蕭乾注意到蕭祁的眼神一直落在江晚卿的身上，笑道，「柔兒陪我去寢殿準備一下。」
梅錦柔不放心地看了眼江晚卿，囑咐道，「小虎崽最近牙齒癢，可別把手指放它嘴邊。」
江晚卿挪著步子就要跟上去。
「太子殿下是去寬衣，你也要去？」
「我，我不是，」江晚卿噤了聲，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蕭祁眉心輕折，輕笑了聲，「不是膽子大得很，怎麼不說了。」
聽著他與往日不同的語調，江晚卿恍惚間覺得又回到了蕭祁沒失憶的時候。
手有緩緩地撫著白虎崽的額頂，沒注意到這個小淘氣揚起了頭。
指尖被含住江晚卿才回過神，剛要抽回手，已被它尖尖的牙齒咬住。
江晚卿放柔語氣，誘哄著，「快放開，」
蕭祁負手而立，拇指壓著指骨，怎麼就對他又凶又哼的。
「乖，張嘴，聽話好不好。」
吳儂軟語一直在耳邊盤繞，擾得他眉心隆起，強忍著才沒打斷。
忽然，江晚卿驚叫出聲，「啊，我的手。」
蕭祁極快地衝到到江晚卿面前，拎起白虎崽的脖頸，狠力一甩。
白虎崽被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嗷嗚』的叫聲。
被蕭祁拉了過去，觸到他寬厚的掌心，江晚卿瑟縮著往回抽手。
「別動，我看看。」觸目驚心的血珠不停地向外冒。
蕭祁急喊著，「還不快去傳太醫！」掏出一塊帕子按在了江晚卿的手上。
「我不疼，沒事的。」
「你只是現在覺不出疼，」
蕭祁的語氣太兇，江晚卿不在爭辯，一聲不吭地由著他折騰。
不多時，內侍回來，「晉王殿下，林太醫來了。」
「快來給她看看，被虎崽子咬傷了。」
蕭祁甫一揭開帕子，通紅的血又開始冒了出來。
林太醫皺著眉，「進屋裡去，我給這位姑娘上些藥。」
藥粉灑在傷口上，疼得江晚卿掉了淚。
「就沒有不會疼的藥？」
蕭祁的聲音太大，林太醫被他喊得一抖，手裡的藥瓶隨著動作偏了偏，粉末紛紛揚揚地撒在了地上。
謝玄看了一眼正殿，「江姑娘是想出宮再同我說嗎？」
江晚卿停下腳步，有些尷尬，「謝將軍，這事我有些難以啟齒，」
謝玄的目光盯著眼前垂頭看地的姑娘，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紅著臉對他說，「能否請謝將軍再提一次親。」
謝玄幾乎要被氣笑，「江姑娘當我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怎會如此想將軍，之前是我未與家中言明，才讓謝將軍陷入了尷尬之地，此次，我定會說服外祖父的。」
看著江晚卿紅著臉慌亂的模樣，謝玄冷著眼吐字，「絕不會有第二次！」
江晚卿見人抬步就走，捏了又捏手心，才追上去抓住謝玄的衣袖。
「謝將軍，我直說了吧，我，不能生育，而你又已有子嗣，嫁你......」
謝玄回首，毫不猶疑地將衣袖自她手中拉回，厲聲道，「江姑娘，你被家中逼婚也不必拿我做退路！」
江晚卿垂下手，心中泛起苦澀，她在做什麼，又在說什麼！
謝玄又不是娶不到妻子，娶她回去做什麼，當擺設嗎？
她自己也覺得可笑至極。
「對不起，今日的話，請謝將軍忘了吧。」江晚卿垂下頭轉身。
謝玄定定地看著江晚卿的背影，跨出大門後又回了頭，只見一道身影極快地閃進了曲廊中。
*
江晚卿失落地往東院走去，如果這樣也不行，就嫁給自家表哥，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也好。
「站住！」
江晚卿被突然的叫喊聲嚇了一跳，抿著唇回了頭，「殿下有事？」
蕭祁低頭看著她，眉頭緊鎖，眼神晦澀不明。
「何時與謝玄如此熟識了？」
聽著他淡漠的嗓音，江晚卿有些惶怕，說話竟也不利索起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算熟識，只是，說點事情而已。」
她心虛的模樣被蕭祁捉個正著，「我也有事和你說，跟我來。」
江晚卿哪敢跟他走，「表姐，太子妃娘娘還在等我，殿下有事就在這說吧。」
蕭祁不疾不徐地靠近，竟然學會用了別人壓他，「我已派人去告知太子妃你會晚些回去。」
腦中混亂地猜測著，江晚卿緩了緩氣，穩下心神，「殿下要去哪？」
「此處風有些大，不如找一間安靜的廂房......」
江晚卿聽著更是捉摸不透他，「去那邊的涼亭，關上窗戶可以避風。」
片刻，蕭祁抬起眼眸慢聲道，「也好。」
涼亭里，兩人對立而坐。
「我想成婚了。」
江晚卿詫異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唇道，「預祝殿下覓得佳人。」
蕭祁盯著她，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愣住，再到說出祝福。
就是沒有緊張，沒有黯然，也沒有情急。
真是自己多情了。
江晚卿福了福身，「我回去了。」
她踏出涼亭前，蕭祁問道，「馬車裡的那次，到底算什麼！」
江晚卿張了張嘴，只吐出了幾個字，「殿下忘了吧。」走過廊道，江晚卿才抬手擦掉眼角的濕意。
蕭祁，不是她能肖想的。
江晚卿走後，蕭祁在涼亭里靜坐了許久，直到蕭乾來尋他。
「今日是林太醫請平安脈的日子，讓他順便給你也瞧瞧。」
話音落了許久，蕭祁才應了一聲。
「走吧，去內院。」
江晚卿回到東院，梅錦柔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虎崽，正逗弄著。
「這，這是老虎？」她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它不咬人的，很乖，你來摸摸。」
梅錦柔對著她擺了擺手。
江晚卿猶豫著，見白虎崽可愛得跟個小貓似的，才放下心防走了過去，「從哪裡弄到的，確實虎頭虎腦的。」
從梅錦柔懷裡接抱過來，毛茸茸的小傢伙一家就把江晚卿俘獲了。
「是晉王送給太子殿下的。」
沒想到這是蕭祁送來的，江晚卿失神地垂下眸。
梅錦柔看見了江晚卿身後緩步走來的兩人，「太子殿下，晉王快來看，這小虎崽似乎胖了些。」
江晚卿繃緊了身體，轉過身頭都未抬，做了福禮。
蕭乾注意到蕭祁的眼神一直落在江晚卿的身上，笑道，「柔兒陪我去寢殿準備一下。」
梅錦柔不放心地看了眼江晚卿，囑咐道，「小虎崽最近牙齒癢，可別把手指放它嘴邊。」
江晚卿挪著步子就要跟上去。
「太子殿下是去寬衣，你也要去？」
「我，我不是，」江晚卿噤了聲，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蕭祁眉心輕折，輕笑了聲，「不是膽子大得很，怎麼不說了。」
聽著他與往日不同的語調，江晚卿恍惚間覺得又回到了蕭祁沒失憶的時候。
手有緩緩地撫著白虎崽的額頂，沒注意到這個小淘氣揚起了頭。
指尖被含住江晚卿才回過神，剛要抽回手，已被它尖尖的牙齒咬住。
江晚卿放柔語氣，誘哄著，「快放開，」
蕭祁負手而立，拇指壓著指骨，怎麼就對他又凶又哼的。
「乖，張嘴，聽話好不好。」
吳儂軟語一直在耳邊盤繞，擾得他眉心隆起，強忍著才沒打斷。
忽然，江晚卿驚叫出聲，「啊，我的手。」
蕭祁極快地衝到到江晚卿面前，拎起白虎崽的脖頸，狠力一甩。
白虎崽被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嗷嗚』的叫聲。
被蕭祁拉了過去，觸到他寬厚的掌心，江晚卿瑟縮著往回抽手。
「別動，我看看。」觸目驚心的血珠不停地向外冒。
蕭祁急喊著，「還不快去傳太醫！」掏出一塊帕子按在了江晚卿的手上。
「我不疼，沒事的。」
「你只是現在覺不出疼，」
蕭祁的語氣太兇，江晚卿不在爭辯，一聲不吭地由著他折騰。
不多時，內侍回來，「晉王殿下，林太醫來了。」
「快來給她看看，被虎崽子咬傷了。」
蕭祁甫一揭開帕子，通紅的血又開始冒了出來。
林太醫皺著眉，「進屋裡去，我給這位姑娘上些藥。」
藥粉灑在傷口上，疼得江晚卿掉了淚。
「就沒有不會疼的藥？」
蕭祁的聲音太大，林太醫被他喊得一抖，手裡的藥瓶隨著動作偏了偏，粉末紛紛揚揚地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