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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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快走。」

  蕭祁身側只餘四名護衛。

  蕭祁將王寶月和李小久一左一右的拉了起來。

  來時的路被白虎堵著,他們只能往老屋退去。

  到了老屋,李小九激動地喊道,「娘,是白虎崽子嗎?」

  王寶月嚇得抱著他往後躲去。

  蕭祁看著那虎崽,行動十分靈活。

  應是丟了崽子,才引得母虎下了山。

  「此處不可久留,可還有下山的路。」

  蕭祁持劍盯著那張牙舞爪的虎崽,已很有攻擊性,思忖著要如何處理。

  王寶月搖搖頭,「只有一條路。」

  「再等半刻鐘,若無人回返,只能一搏。」

  王寶月聽了撿起一旁的燒火棍,語氣堅定,「殿下,我家灶下有兩個酒罈子,裡面的東西對你應該很重要。」

  蕭祁說好,又道,「若能安全下山,本王許你一個心愿。」

  「多謝殿下。」

  蕭祁抬頭看了眼日頭,「走罷。」

  「嗷......」母虎身上沾了不少血,卻扔威風地邁著步子,那血明顯不是它的。

  待看清了院子中的虎崽,母虎頓時凌厲地看向蕭祁三人。

  蕭祁無奈道,「可不是我們偷得。」

  李小久扯著王寶月的胳膊,「娘,我怕。」

  前有成年母虎,後有半大虎崽。

  又帶著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子。

  蕭祁持箭瞄準母虎,「小子,護好你娘。」

  白虎崽見到母虎,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蕭祁笑道,「你還委屈上了。」

  母虎有些焦急地在原地轉了幾圈,突然『嗷』的一聲,撲了過來。

  蕭祁的手一松,冷箭射向母虎,鮮血從它的耳朵流了下來。

  「實在可惜,偏了。」

  母虎低吼著,退了幾步。

  緊接著又攻了上來,動作也越發凶戾。

  蕭祁連射兩箭,均為射中,忙持箭向一側閃了兩步。

  縱使他動作得快,也被母虎的厚掌撓了肩膀,血瞬間染透了衣襟。

  蕭祁倒吸口氣,咬牙道,「力氣倒大。」

  虎崽在身後嗷嗚著,想要去尋母虎。

  「讓它走。」

  三人讓了路,虎崽猶豫地看了看母虎。

  母虎試探地向前走了幾步。

  蕭祁道,「帶走它,我不傷害你。」

  母虎踏著步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望著蕭祁。

  一支箭從母虎後背射了過來,發出利器如肉的悶響。

  母虎踉蹌著起來,朝三人猛撲過去。

  蕭祁躲避不得,下意識擋在最前,持劍相迎。

  「殿下!」

  衛臨嘶喊著狂奔過去,這才發現那白虎崽,瞬間了蕭祁的決議。

  蕭祁被撲倒在地。

  劍鋒抵住母虎的獠牙,腥臭的涎水滴在玄鐵劍上。

  蕭祁將劍柄握緊,拼進全力向母虎口中推去。

  衛臨的劍還未刺入,母虎哀切地狂嘯著,隨後翻倒在地。

  衛臨扶起蕭祁,「李二牛和他乾娘沒了,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死了。」

  王寶月反應過來,抱著李小久兩人痛哭起來。

  *

  醫館中,老大夫一邊給蕭祁處理著傷口,一邊讚嘆著,「我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沒見過有人能虎口逃生的。」

  蕭祁笑道,「我這也是沒了半條命。」

  「公子年輕力壯,又有習武的底子,不出個把月定能恢復如初。」

  老大夫給開了些傷藥,又囑咐了幾句。

  衛臨正好取來王寶月酒罈子裡的東西回來,「都在這了。」

  「問問她們娘倆可要隨我回京都。」


  說完蕭祁又加了句,「告訴她江姑娘在京都。」

  王寶月說料理了家人的後事再去京都。

  蕭祁留下了些錢財給她母子,又吩咐劉縣令好生照顧著,才安心離去。

  *

  這日,沈念來了江晚卿房中。

  兩人一邊繡花一邊閒聊。

  「有這麼多人照顧著,表姐的婚事定能順遂。」

  沈念眼裡的難過沒有逃過江晚卿的眼。

  想起那日在挽春居里,她期待的眼神逐漸暗滅的樣子。

  江晚卿放下手裡的繡繃,輕撫上沈念的手。

  「你是侯府的姑娘,不必憂心婚事,姨母也會為你張羅個好人家的。」

  沈念眼裡閃著盈盈的淚,點點頭,「表姐說的是。」

  抬手拭淚時,誰也沒注意到沈念嘴角的冷意。

  *

  次日,江晚卿出現在晉王府前。

  這次的心境竟與上次全然不同,坦然地跟著下人入門。

  陳泰匆匆相迎,「殿下近日不在府里,江姑娘前來可有事?」

  正是他不在才來的,江晚卿笑道,「殿下臨行前見過一面,說讓我來尋你,取回我的東西。」

  陳泰靜靜地聽著,想起殿下的庫房裡箱子。

  「請隨我來。」

  上次來時,江晚卿根本沒有心情欣賞。

  只記得王府里遊廊交錯,假山林立,極盡奢華。

  靜下心不難發現竟都是花了巧思布置的,很是雅韻逸致。

  繞來繞去的,又穿過一處月門。

  江晚卿感嘆道,「王府屬實雅致有餘。」

  「後半句是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蕭祁的聲音,嚇得江晚卿身子一抖。

  「殿下回來了,可要用膳?先用些冰果子?太熱了吃寒涼的東西不好,不如......」陳泰過於高興,以至於說個不停,直到再抬起頭。

  見蕭祁臉色有變,忙噤了聲。

  「見過殿下。」江晚卿彎腰行禮,腰間的珍珠禁步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恩。」

  江晚卿望著蕭祁似笑非笑的臉,有些摸不准他的態度。

  離京之前,明明對她極為冷淡,不過幾日,怎就換了模樣。

  蕭祁伸手在江晚卿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麼。」

  江晚卿凝著眸,不得不拿出繡好的荷包,「來給殿下送這個,再取回我的東西。」

  「倒是言而有信。」

  銀線繡就的流雲紋在日暉下微微浮動,那雲絮深處,三兩顆珍珠若隱若現,隨著他指尖的晃動在雲海間浮沉。

  「晚兒這女紅比宮裡的強上數倍有餘。」

  蕭祁視若珍寶一般塞進了懷裡,緊接著悶吭一聲。

  「殿下負了傷?」陳泰驚呼著。

  「無妨,不過是被白虎抓了。」蕭祁無謂地說著,眼神卻凝在江晚卿的臉上。

  試圖找尋一絲屬於他的憂色。

  江晚卿狐疑地看著,直到那青色的衣衫滲出鮮紅的血。

  她險些失了聲,「流,流血了。」

  蕭祁的眼中閃過一抹暗色,虛弱地按著傷口。

  「晚兒。」

  身形晃了晃,竟將整個身體靠在了江晚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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