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雲山
「如此，正全了我此生無女的遺憾。」梅氏聽了定北侯的話，樂得眉開眼笑。
「沈晚卿，甚好。」沈徹罕見地裂開嘴笑得不能自已。
梅望景開了口，「若認親，也該認回我家才是。」
「晚兒恰好與我作伴。」梅錦柔十分開心，就連梅顯也很是贊同。
江晚卿夾在中間有些不知如何答話。
梅老忙阻攔著，「還爭搶起來了，晚兒的名字還在江家族譜上，此事暫且擱置，無論姓什麼，都是我的乖孫女。」
眾人應是。
梅氏道，「眼下要緊的是晚兒的婚事，婚書還未退，還不能議親。」
「那東西應該在姓江的手裡，待我去信一封，他不敢不退！」定北侯長臂一揮，武將的煞氣盡露。
「好，此事就交與賢婿。」
梅老對定北侯很是看重
自責地想著，當年若在自己的學生中擇一名，雪嫣也不會遠嫁，亦不會客死他鄉。
江晚卿看著梅老面露愧色，安慰道，「外祖父勿要愧疚，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晚兒說得對。」
*
翌日，定北侯府來了人。
江晚卿打扮妥帖與梅錦柔一起去了挽春居。
坐在沈老夫人身側的正是柔嘉公主。
「見過公主。」
柔嘉公主笑得甜軟，「老夫人，我想去外頭走走。」
沈老夫人笑道，「公主輕便，你們幾個可別怠慢了殿下。」
「是。」
出了挽春居，江晚卿才注意到，沈徹竟跟了出來。
柔嘉公主親昵地挽著江晚卿道，「那日我去鳳棲宮尋你時，你已離開了，跟我說說，怎麼從瘋婆子那逃出來的。」
「公主慎言！」
沈徹在身後沉聲提醒。
「我知曉了。」柔嘉公主面上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江晚卿看向沈徹，面上絲毫看不出不願。
沈徹道出緣由，「你入宮那晚，我求了公主殿下去鳳棲宮救你。」
江晚卿當即明白了，這是欠了大人情了。
「多謝公主殿下和表哥，讓你們擔憂了。」
柔嘉公主越來越喜歡江晚卿，特別是她將兩人的名字放在一處提起。
就似，夫婦一般。
「表妹有難，我自當赴湯蹈火。」
柔嘉公主說完，悄悄抬眼看著沈徹。
梅錦柔聽了愣住，這稱呼......
「總在府里也沒什麼意思，不知世子能否帶我們去城外踏青？」
沈徹頷首。
*
夏季已至，正午日頭正盛。
兩輛馬車停在白雲山。
幽靜的後山古道，沈徹走在最前，身後傳來三人興奮的燕語鶯聲。
「從不知這白雲山如此美。」
江晚卿聽了問道，「公主沒來過？」
柔嘉公主望著滿山的花草道，「我只來過前山的白雲寺。」
樹影斑駁，又往前走一段，隱約聽到了淙淙n的流水聲。
梅錦柔問道，「表哥，前面是有湖嗎？」
「是瀑布。」
柔嘉公主雀躍地提了裙角就要跑。
江晚卿忙喊道，「別急。」
柔嘉公主回道，「無事。」
沈徹蹙眉看她，「再往前，這路上便會沾上潮氣，很是濕滑，極易摔倒。」
柔嘉公主立即放緩了腳步，輕輕點頭。
江晚卿忍不住笑了，這傲慢的公主也就沈徹能治得了。
三個姑娘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
許久，江晚卿才回神感嘆，「好美。」
梅錦柔道，「驚若九天銀河。」
柔嘉公主震撼之下不由地扯住沈徹的衣袖。
沈徹淡聲道，「公主勿要忘了禮數。」
「我，我不是故意的。」
梅錦柔蹲在溪邊喊道，「晚兒，公主，快來看，這裡有好多魚。」
江晚卿一把拉過柔嘉公主走了過去。
溪水清澈見底，臨近岸邊，一裙裙的小魚緩緩游過。
梅錦柔向後看了看，低聲道，「要是能下水就好了。」
柔嘉公主一聽，眼睛都亮了。
江晚卿忙搖頭，「不可，絕不能除了羅襪。」
「我就是順口一說。」
沈徹一直在一旁看著，直到日頭逐漸偏西。
「不早了，該回了。」
三人戀戀不捨地站起身後，才發覺有些飢腸轆轆。
直到馬車入了城，江晚卿在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嚕聲中開了口。
「表哥，我們實在太餓，可以先吃過飯再回去嗎?」
沈徹微笑頷首，「去廣雲樓。」
填飽了肚子，梅錦柔問道，「能在街上逛逛嗎？」
柔嘉公主一臉期待，她很少留宿宮外，上次京都夜遊還是她及笄求了父皇才允的。
「我著人送公主殿下回宮。」
柔嘉公主一聽嘴角耷拉下來，「我晚上在姑母府上住還不成嗎？」
沈徹的話不容商量，「不可，臣不能私自做主。」
「下次，我求了父皇再出來！」
馬車向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天色逐漸黑暗，華燈在大街小巷逐漸亮起。
夜色下的京都，美得仿若天外之地。
雖不是年節，也有不少小販出攤。
江晚卿和梅錦柔都未曾有過夜遊的經歷，眼睛四處瞟著，看也看不夠。
最後，馬車上快要裝不下才回了府。
晚上，江晚卿剛剛躺下，門被敲響。
那聲音甚是急切。
竟是梅錦柔。
「表姐怎麼來了？」江晚卿坐在床上詫異地看著她。
「你往裡些，我今日和你一起睡。」
說著梅錦柔擠上了床，麻利地遮好床幔後，神秘兮兮地問道，「柔嘉公主是不是看上世子表哥了？」
江晚卿揉了揉額頭，「不知。」
「你怎麼榆木似的，多明顯。」
梅錦柔繪聲繪色地給江晚卿講今日的所有細節之處。
江晚卿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梅錦柔說道，「不如，我們幫她一把，有個公主嫂嫂，多威風。」
江晚卿當即被嚇精神了，「你在想什麼，這事哪是我們能決定的，別亂想，快睡罷，我困死了。」
梅錦柔見江晚卿閉上了眼，用手推了推她，「晚兒，晚兒！」
江晚卿不耐煩地嘟囔著，「這麼想要威風，不如自己個兒去嫁個王爺........」
梅錦柔倏然想到身姿鶴立，時常掛著笑的晉王。
眼神隨即落到江晚卿身上。
這倒是個好姻緣。
「沈晚卿，甚好。」沈徹罕見地裂開嘴笑得不能自已。
梅望景開了口，「若認親，也該認回我家才是。」
「晚兒恰好與我作伴。」梅錦柔十分開心，就連梅顯也很是贊同。
江晚卿夾在中間有些不知如何答話。
梅老忙阻攔著，「還爭搶起來了，晚兒的名字還在江家族譜上，此事暫且擱置，無論姓什麼，都是我的乖孫女。」
眾人應是。
梅氏道，「眼下要緊的是晚兒的婚事，婚書還未退，還不能議親。」
「那東西應該在姓江的手裡，待我去信一封，他不敢不退！」定北侯長臂一揮，武將的煞氣盡露。
「好，此事就交與賢婿。」
梅老對定北侯很是看重
自責地想著，當年若在自己的學生中擇一名，雪嫣也不會遠嫁，亦不會客死他鄉。
江晚卿看著梅老面露愧色，安慰道，「外祖父勿要愧疚，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晚兒說得對。」
*
翌日，定北侯府來了人。
江晚卿打扮妥帖與梅錦柔一起去了挽春居。
坐在沈老夫人身側的正是柔嘉公主。
「見過公主。」
柔嘉公主笑得甜軟，「老夫人，我想去外頭走走。」
沈老夫人笑道，「公主輕便，你們幾個可別怠慢了殿下。」
「是。」
出了挽春居，江晚卿才注意到，沈徹竟跟了出來。
柔嘉公主親昵地挽著江晚卿道，「那日我去鳳棲宮尋你時，你已離開了，跟我說說，怎麼從瘋婆子那逃出來的。」
「公主慎言！」
沈徹在身後沉聲提醒。
「我知曉了。」柔嘉公主面上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江晚卿看向沈徹，面上絲毫看不出不願。
沈徹道出緣由，「你入宮那晚，我求了公主殿下去鳳棲宮救你。」
江晚卿當即明白了，這是欠了大人情了。
「多謝公主殿下和表哥，讓你們擔憂了。」
柔嘉公主越來越喜歡江晚卿，特別是她將兩人的名字放在一處提起。
就似，夫婦一般。
「表妹有難，我自當赴湯蹈火。」
柔嘉公主說完，悄悄抬眼看著沈徹。
梅錦柔聽了愣住，這稱呼......
「總在府里也沒什麼意思，不知世子能否帶我們去城外踏青？」
沈徹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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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已至，正午日頭正盛。
兩輛馬車停在白雲山。
幽靜的後山古道，沈徹走在最前，身後傳來三人興奮的燕語鶯聲。
「從不知這白雲山如此美。」
江晚卿聽了問道，「公主沒來過？」
柔嘉公主望著滿山的花草道，「我只來過前山的白雲寺。」
樹影斑駁，又往前走一段，隱約聽到了淙淙n的流水聲。
梅錦柔問道，「表哥，前面是有湖嗎？」
「是瀑布。」
柔嘉公主雀躍地提了裙角就要跑。
江晚卿忙喊道，「別急。」
柔嘉公主回道，「無事。」
沈徹蹙眉看她，「再往前，這路上便會沾上潮氣，很是濕滑，極易摔倒。」
柔嘉公主立即放緩了腳步，輕輕點頭。
江晚卿忍不住笑了，這傲慢的公主也就沈徹能治得了。
三個姑娘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
許久，江晚卿才回神感嘆，「好美。」
梅錦柔道，「驚若九天銀河。」
柔嘉公主震撼之下不由地扯住沈徹的衣袖。
沈徹淡聲道，「公主勿要忘了禮數。」
「我，我不是故意的。」
梅錦柔蹲在溪邊喊道，「晚兒，公主，快來看，這裡有好多魚。」
江晚卿一把拉過柔嘉公主走了過去。
溪水清澈見底，臨近岸邊，一裙裙的小魚緩緩游過。
梅錦柔向後看了看，低聲道，「要是能下水就好了。」
柔嘉公主一聽，眼睛都亮了。
江晚卿忙搖頭，「不可，絕不能除了羅襪。」
「我就是順口一說。」
沈徹一直在一旁看著，直到日頭逐漸偏西。
「不早了，該回了。」
三人戀戀不捨地站起身後，才發覺有些飢腸轆轆。
直到馬車入了城，江晚卿在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嚕聲中開了口。
「表哥，我們實在太餓，可以先吃過飯再回去嗎?」
沈徹微笑頷首，「去廣雲樓。」
填飽了肚子，梅錦柔問道，「能在街上逛逛嗎？」
柔嘉公主一臉期待，她很少留宿宮外，上次京都夜遊還是她及笄求了父皇才允的。
「我著人送公主殿下回宮。」
柔嘉公主一聽嘴角耷拉下來，「我晚上在姑母府上住還不成嗎？」
沈徹的話不容商量，「不可，臣不能私自做主。」
「下次，我求了父皇再出來！」
馬車向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天色逐漸黑暗，華燈在大街小巷逐漸亮起。
夜色下的京都，美得仿若天外之地。
雖不是年節，也有不少小販出攤。
江晚卿和梅錦柔都未曾有過夜遊的經歷，眼睛四處瞟著，看也看不夠。
最後，馬車上快要裝不下才回了府。
晚上，江晚卿剛剛躺下，門被敲響。
那聲音甚是急切。
竟是梅錦柔。
「表姐怎麼來了？」江晚卿坐在床上詫異地看著她。
「你往裡些，我今日和你一起睡。」
說著梅錦柔擠上了床，麻利地遮好床幔後，神秘兮兮地問道，「柔嘉公主是不是看上世子表哥了？」
江晚卿揉了揉額頭，「不知。」
「你怎麼榆木似的，多明顯。」
梅錦柔繪聲繪色地給江晚卿講今日的所有細節之處。
江晚卿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梅錦柔說道，「不如，我們幫她一把，有個公主嫂嫂，多威風。」
江晚卿當即被嚇精神了，「你在想什麼，這事哪是我們能決定的，別亂想，快睡罷，我困死了。」
梅錦柔見江晚卿閉上了眼，用手推了推她，「晚兒，晚兒！」
江晚卿不耐煩地嘟囔著，「這麼想要威風，不如自己個兒去嫁個王爺........」
梅錦柔倏然想到身姿鶴立，時常掛著笑的晉王。
眼神隨即落到江晚卿身上。
這倒是個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