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夫人的敲打
氣氛說不上好，只有茶杯放在桌上發出的細微的響聲
沈淮序起身，清俊的臉上帶著隨和的笑，看起來十分儒雅，他牽著女人的手，隨後看向沈清辭
「上來聊聊？」
君蓉面不改色的看著一旁膩歪的夫妻，又將視線轉到沈清辭身上
「去吧阿辭，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沈清辭聞言，這才緩緩起身，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一時之間，偌大的客廳就只剩她們二人
林聲垂眸，她明白應該是老夫人刻意將她留下的
自老爺子三年前因病去世後，老夫人就不怎麼喜歡露面了
以往她回老宅也是遠遠的見上一面，如今這般獨處，還是三年來的頭一次。
君蓉放下手中的茶杯，犀利的視線掃過她的臉，像是自言自語般，突然開口
我這一輩子一共給沈家生了三個孩子
「大兒子沈書還，口蜜腹劍、剛愎自用，做不了明君
二兒子沈淮序，痴迷兒女情長不能明辨是非，上不得台面
三兒子沈言卿，軟弱無能遇事立不起來，不堪大用。」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她都說得十分果斷，毫不留情
君蓉喝了口茶，突然笑了起來
「唯獨我一手帶大的孫子，最有出息。
沈家擇主，一向都是能者居之，不出意外的話阿辭會是下一任家主
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隨了他爹，太過於重感情。」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語氣中的深意如同巨石一般壓在林聲心裡
「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奶奶不怪你。
但之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奶奶相信你應該也清楚，人總不能一條錯路走到黑是不是？
奶奶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珍珠和魚目應當是分得清的。
你嫁給了阿辭，也是沈家的一份子，所以不要忘了，沈家人骨頭硬，做事不能辱沒了門楣。」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林聲知道，這是對自己的敲打
等她再次抬頭時，臉上已經帶起了淺笑，「知道了奶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君蓉滿意的點了點頭。
至於為什麼她沒有直接出手，只是口頭警告了一番，不僅僅是因為老爺子的遺言，更是因為阿辭的態度
她年齡大了，操不了那麼多的心，也不想做這個惡人，兒孫自有兒孫福
只要不做危及家族的名譽的事，就隨他們去了
她看著林聲，這丫頭生了一張芙蓉面，確實是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資本，可惜心不在沈家。
阿辭若真在她身上栽了跟頭，也只能怪自己愚蠢，怨不得旁人。
但背叛了沈家的人，最後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就是了。
這樣想著，她緩緩地向後靠了靠，語氣十分溫和，但話中的意思卻沒給人拒絕的機會
「恰逢中秋，今日便在老宅住一晚，陪陪我這個老太婆，明日一早再回吧。」
話說到這份上，林聲也不好拒絕，只能應了下來。
室內瀰漫著清幽的淡香，她端正的坐在沙發的一側，靜靜地陪著老夫人品茶，行為舉止間挑不出一點毛病。
夕陽的餘暉從雕花木窗撒了進來，帶著微微的暖意。
見老夫人開始閉目養神，她這才微微的放鬆了些，隨後側眸去看一旁活躍的彈幕
「笑死，小時候對男主不聞不問，現在倒是打起感情牌了，賤的一點水分都不摻。」
「可能他們以為男主還是小時候那個渴望父母愛的孩子吧。」
「今時不同往日，男主現在可不是他們能夠拿捏的對象，當初拍拍屁股走了怎麼就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呢？」
「所以這才是救贖存在的意義呀，如果男主沒有悲慘的經歷，又怎麼會愛上小太陽女主呢！」
彈幕越討論越激動，但林聲已經無暇顧及之後的內容
她愣住了，感覺自己就像是第一天認識沈清辭一般
以往只覺得他天生性情涼薄所以對父母不親近，卻沒曾想這之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想起了之前自己因為季明澤和他吵架時，氣急之下說的那句
「像你這樣冷心冷肺薄情寡義的男人，根本就不懂愛，更不配得到愛。」
怪不得他會那般生氣，當時的自己應該也很讓他失望吧。
她突然有些愧疚，之前的自己怎麼就那般愚鈍，淨做些傷人害己的事情
如果不是憑藉著那份恩情，就自己做的那些事，不管是沈家還是沈請辭都不會放過她的吧。
她嘆了口氣，沈請辭並不欠她什麼，反而她欠沈清辭的卻越來越多了。
這樣想著，沈清辭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一如既往的神情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對。
反而是身後的二人，一個淚眼汪汪一個面色低沉，能明顯的感覺到氣氛十分的詭異。
林聲起身迎了上去，沈清辭伸手將她耳旁垂落的髮絲撫向身後，隨後才緩緩開口
「走吧。」
林聲僵住了，還是有些不適應他偶爾親密的舉動，但想到他們已經結婚三年了，也不再扭捏。
「奶奶讓我們留一晚，明日一早再走。」
沈清辭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我等會有個視頻會議，先去書房了。」
君蓉站起身，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咽了下去，這下連她都有些驚訝，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下來。
林聲看著沈清辭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老夫人
「奶奶，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君蓉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坐了下來，等兩人相繼離去直到看不見背影之後，才將視線轉向一旁。
看著女人哭哭啼啼的模樣，不由得心裡湧上一陣煩躁
「夠了，還嫌不夠丟臉嗎？」
何芸清頓時止住了哭聲，但眼眶卻越來越紅，說出的話也帶著哽咽
「我可是他媽，他怎麼能這樣對我，是我十月懷胎將他生了下來，他現在把我當空氣。」
沈淮序下意識地想去安慰，但看著自己母親掃過來的眼神還是忍住了。
君蓉冷笑一聲，說出口的話也是絲毫沒給她留臉
「你也配當阿辭的母親？自作自受，少在我面前作秀，老太婆我可不吃這一套。「
何芸清聽見這話，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似的，好不可憐。
沈淮序起身，清俊的臉上帶著隨和的笑，看起來十分儒雅，他牽著女人的手，隨後看向沈清辭
「上來聊聊？」
君蓉面不改色的看著一旁膩歪的夫妻，又將視線轉到沈清辭身上
「去吧阿辭，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沈清辭聞言，這才緩緩起身，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一時之間，偌大的客廳就只剩她們二人
林聲垂眸，她明白應該是老夫人刻意將她留下的
自老爺子三年前因病去世後，老夫人就不怎麼喜歡露面了
以往她回老宅也是遠遠的見上一面，如今這般獨處，還是三年來的頭一次。
君蓉放下手中的茶杯，犀利的視線掃過她的臉，像是自言自語般，突然開口
我這一輩子一共給沈家生了三個孩子
「大兒子沈書還，口蜜腹劍、剛愎自用，做不了明君
二兒子沈淮序，痴迷兒女情長不能明辨是非，上不得台面
三兒子沈言卿，軟弱無能遇事立不起來，不堪大用。」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她都說得十分果斷，毫不留情
君蓉喝了口茶，突然笑了起來
「唯獨我一手帶大的孫子，最有出息。
沈家擇主，一向都是能者居之，不出意外的話阿辭會是下一任家主
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隨了他爹，太過於重感情。」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語氣中的深意如同巨石一般壓在林聲心裡
「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奶奶不怪你。
但之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奶奶相信你應該也清楚，人總不能一條錯路走到黑是不是？
奶奶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珍珠和魚目應當是分得清的。
你嫁給了阿辭，也是沈家的一份子，所以不要忘了，沈家人骨頭硬，做事不能辱沒了門楣。」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林聲知道，這是對自己的敲打
等她再次抬頭時，臉上已經帶起了淺笑，「知道了奶奶。」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君蓉滿意的點了點頭。
至於為什麼她沒有直接出手，只是口頭警告了一番，不僅僅是因為老爺子的遺言，更是因為阿辭的態度
她年齡大了，操不了那麼多的心，也不想做這個惡人，兒孫自有兒孫福
只要不做危及家族的名譽的事，就隨他們去了
她看著林聲，這丫頭生了一張芙蓉面，確實是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資本，可惜心不在沈家。
阿辭若真在她身上栽了跟頭，也只能怪自己愚蠢，怨不得旁人。
但背叛了沈家的人，最後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就是了。
這樣想著，她緩緩地向後靠了靠，語氣十分溫和，但話中的意思卻沒給人拒絕的機會
「恰逢中秋，今日便在老宅住一晚，陪陪我這個老太婆，明日一早再回吧。」
話說到這份上，林聲也不好拒絕，只能應了下來。
室內瀰漫著清幽的淡香，她端正的坐在沙發的一側，靜靜地陪著老夫人品茶，行為舉止間挑不出一點毛病。
夕陽的餘暉從雕花木窗撒了進來，帶著微微的暖意。
見老夫人開始閉目養神，她這才微微的放鬆了些，隨後側眸去看一旁活躍的彈幕
「笑死，小時候對男主不聞不問，現在倒是打起感情牌了，賤的一點水分都不摻。」
「可能他們以為男主還是小時候那個渴望父母愛的孩子吧。」
「今時不同往日，男主現在可不是他們能夠拿捏的對象，當初拍拍屁股走了怎麼就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呢？」
「所以這才是救贖存在的意義呀，如果男主沒有悲慘的經歷，又怎麼會愛上小太陽女主呢！」
彈幕越討論越激動，但林聲已經無暇顧及之後的內容
她愣住了，感覺自己就像是第一天認識沈清辭一般
以往只覺得他天生性情涼薄所以對父母不親近，卻沒曾想這之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想起了之前自己因為季明澤和他吵架時，氣急之下說的那句
「像你這樣冷心冷肺薄情寡義的男人，根本就不懂愛，更不配得到愛。」
怪不得他會那般生氣，當時的自己應該也很讓他失望吧。
她突然有些愧疚，之前的自己怎麼就那般愚鈍，淨做些傷人害己的事情
如果不是憑藉著那份恩情，就自己做的那些事，不管是沈家還是沈請辭都不會放過她的吧。
她嘆了口氣，沈請辭並不欠她什麼，反而她欠沈清辭的卻越來越多了。
這樣想著，沈清辭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一如既往的神情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對。
反而是身後的二人，一個淚眼汪汪一個面色低沉，能明顯的感覺到氣氛十分的詭異。
林聲起身迎了上去，沈清辭伸手將她耳旁垂落的髮絲撫向身後，隨後才緩緩開口
「走吧。」
林聲僵住了，還是有些不適應他偶爾親密的舉動，但想到他們已經結婚三年了，也不再扭捏。
「奶奶讓我們留一晚，明日一早再走。」
沈清辭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我等會有個視頻會議，先去書房了。」
君蓉站起身，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咽了下去，這下連她都有些驚訝，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下來。
林聲看著沈清辭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老夫人
「奶奶，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君蓉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坐了下來，等兩人相繼離去直到看不見背影之後，才將視線轉向一旁。
看著女人哭哭啼啼的模樣，不由得心裡湧上一陣煩躁
「夠了，還嫌不夠丟臉嗎？」
何芸清頓時止住了哭聲，但眼眶卻越來越紅，說出的話也帶著哽咽
「我可是他媽，他怎麼能這樣對我，是我十月懷胎將他生了下來，他現在把我當空氣。」
沈淮序下意識地想去安慰，但看著自己母親掃過來的眼神還是忍住了。
君蓉冷笑一聲，說出口的話也是絲毫沒給她留臉
「你也配當阿辭的母親？自作自受，少在我面前作秀，老太婆我可不吃這一套。「
何芸清聽見這話，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似的，好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