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今天的她,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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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場一片哀嚎。

  冬季閒來無事,下注的上萬人都是京中有錢人,賭注甚大,全場卻只有一個人贏了。

  「是誰?竟然連雙魁首都能猜對?」

  「還能有誰,鳳小王爺!」

  「逢賭必贏,不管過多少年,王爺還是王爺!」

  ......

  沒人懷疑比賽的公正性,因為超光和奔宵確實優秀,在一眾名馬中,它們贏得毫無爭議。

  尤其最後衝線,跨過終點線的兩匹馬的頭,就像拿尺子測量一樣,不早不晚,整整齊齊。

  顧若虛和一群二世祖捶胸頓足。

  鳳小王爺這還是人嗎?

  擲色子他贏,投壺他贏,下棋他贏,賭馬他也是下注必贏。

  連這種萬年難遇的雙第一都能賭贏,不服不行。

  梁幼儀贏了比賽,但是沒有贏賭局。

  芳苓哀嚎道:「奴婢押了郡主贏,沒想到是雙魁首啊,這兩匹馬是商量好的吧?」

  馬自然沒商量好,騎手也沒有商量好,唯一的變數便是鳳闕。

  梁幼儀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鳳闕,此人也認真看著她,深邃狹長的眼眸野性鋒利,帶著獨有的囂張。

  今日的她和前兩次又不相同,儘管依舊不苟言笑,可全身都在發光。

  鳳闕覺得今天的她才真正稱得上東洲大陸第一美人。

  下巴微抬,對上她優美清冷的眉眼,鳳闕雙手拱了一下,很真誠地說道:「承讓!」

  梁幼儀無言一滯,始終清冷的儀態些微崩裂,回了一禮:「王爺厲害!」

  她已經盡了全力,她沒有絲毫要讓給鳳闕的意思,可對方能把馬控制得與她整整齊齊,這可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芳苓問梁幼儀:「郡主,您得了第一名,超光要不要買下來?」

  八折優惠啊,超光因為獲得了頭名,售價一千兩,八折就省二百兩哪!

  「買下。」

  定國公府是武將之家,不缺馬,但沒有超光這麼好的馬。梁幼儀不管祖父母和父母怎麼看,這匹馬她想要。

  以後的她,就騎著超光,踏遍萬里河山。

  *

  國公府。

  梁知年從朝堂回來,就去了老國公爺梁勃的院子。

  恰巧梁老夫人也在。

  「父親,母親,這幾日外面傳相府欠債頗多,鬧得很不像話。」

  梁勃自然聽說了,問道:「朝堂上言官有說什麼嗎?」

  梁知年說那倒也沒有,但正因為言官沒動作,梁知年隱隱有些不安。

  梁勃問道:「傅璋自己能解決嗎?」

  「十五萬兩對於一般官員來說數額巨大,但是傅璋這些年也撈到不少,他還得上。就是名聲難聽了些。」

  「這次集中相府門口討債,不像是巧合,應該有人推波助瀾,你派人查一查。」

  想到梁幼儀想退婚的事,梁知年試探著說:「父親,兒子覺得傅璋這些年升遷太快,難免有些驕狂。他與儀兒的婚事,一拖再拖,分明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

  「你妹妹說過,他心在朝堂,也沒有在外拈花惹草,晚些大婚也不是什麼大毛病。」

  梁勃說著就有些動怒,「我怎麼聽說這次鬧事,還有儀兒的影子?她想做甚麼?」

  梁知年一愣:「不會吧?儀兒一向維護傅璋,不可能落井下石。」

  「是不是的,把儀兒叫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梁老夫人臉色難看地說,「梁知年,若儀兒膽敢擋梔梔的路,別怪母親把她拉去填井。」

  梁知年陪著笑說:「她哪裡敢!」

  不敢怠慢,叫人立即去把梁幼儀叫來。

  梁幼儀才剛從馬場回來,未及喝一口熱水,便來到梁勃的院子,低眉順眼。

  「給祖父、祖母、父親請安。」

  梁老夫人道:「這兩日相府討債鬧劇,聽說你也在推波助瀾?」

  梁幼儀回稟道:「孫女冤枉!前幾日孫女在玉樓春用餐,掌柜的向我討帳,相府用定國公府的名頭在玉樓春用餐,僅僅十一月就花費一萬多兩銀子。」


  「一個月一萬兩?」梁知年大吃一驚,「他怎麼吃掉這麼多銀子?」

  「女兒也不知道,但是看那帳簿上每一筆記名,又不似作偽,我哪有那麼多錢啊,便拒付了。」

  至於榮寶齋,她沒提。

  她原本想提一下靖南王與傅璋勾結的事,又住口了。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不信任祖父祖母,也不信任父親。

  梁老夫人卻繼續發難:「那你為何慫恿宋掌柜去相府討債?」

  「孫女沒有慫恿,只是拒不承認帳單。並且,孫女也托人提醒了丞相。」

  只不過是托傅大少回家去告訴他親爹而已。

  但,那也是告知了,不是嗎?

  「相府是你未來夫家,你務必多為相府打算。」梁老夫人嚴厲地說,「聽聞你今日與輔國公世子夫人去賽馬了?」

  「是的。」

  「相府遭遇這樣大的變故,你怎麼還有心思去賽馬?」

  「祖母,相府的事我無能為力,賽馬是與其他府邸的人加強聯絡,這也是丞相的意思。」

  「你姑姑臨朝聽制,看似權傾天下,實則爭議不斷,苦不堪言。你身為定國公府嫡女,更要賢良淑德,謹言慎行,以免你姑姑在朝堂遭人攻訐。」

  「是,孫女記住了。」

  她恭順乖巧,梁勃和梁老夫人一時也找不出錯處,教訓幾句,叫她離開。

  梁勃皺著眉頭說:「老大,你去相府一趟,太后娘娘屬意傅璋做帝師,在這節骨眼上,不要出意外。」

  「梔梔不是說傅璋與皇帝處得十分融洽嗎?為何還要另選帝師?」梁老夫人想不通,「是太皇太后在作妖?」

  梁勃揉揉太陽穴,太皇太后是太后梁言梔的死對頭。

  先帝死前防著定國公府,把手頭的暗處力量沒有給幼帝,而是都給了太皇太后。

  太后和幼帝除了皇位,別的都沒有拿到。

  定國公府掏空家底,傾盡全力把太后和她的兒子送上那個位置,但要動太皇太后,只怕會兩敗俱傷,動搖國本。

  「想盡辦法,保住傅璋,朝堂一定要控制在自己人手裡。如今朝堂上,太后最信任的文官就是傅璋。」

  梁勃下了命令,梁知年應下。

  「老太爺、國公爺,丞相大人來了。」管家來通稟,「他要見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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