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於太太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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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嶼推開門,來到辦公區,應收組的幾位美人齊刷刷望來,目光中帶著敬畏。

  好像陳嶼身上黑氣繚繞,黑霧瀰漫,黑光騰騰,黑得嚇人。

  迎著眾女敬畏的目光,陳嶼神情平淡地走過去:

  「怎麼回事?」

  「老闆!」

  簡妮聽到男人詢問,連忙起身,小心翼翼應答道:

  「這對夫婦是做電商皮鞋生意的,去年至晟集團採購部有員工與外人勾結,用假貨坑了他們,導致網店被封。他們就和至晟集團結束了合作,還要求用未結清的尾款抵償他們的損失,現在……」

  陳嶼抬手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那對夫婦。

  那男人,西裝革履卻難掩疲憊,女人妝容精緻也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他們就像兩隻困獸,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佩西,你去領他們到財務室還款吧!」

  陳嶼吩咐了一聲,佩西連忙站起來,領著那對夫婦朝著財務室走去。

  陳依依站在男人身邊,忍不住講道:

  「他們也是被至晟集團的人坑了……」

  「他們和至晟集團之間的事,我管不著!」

  陳嶼轉身走回辦公室,對著身後跟進來的陳依依直接講道:

  「我只要他們還我錢,其他的,與我無關。」

  陳依依聽了男人的話,不知為何,心情非常低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男人朝人家裡潑油漆、扔爛白菜、臭雞蛋的畫面。

  這些畫面不斷浮沉,讓陳依依對男人充滿了敬畏。

  「來,給我揉揉肩膀。」

  陳嶼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他需要積分,需要精力丸,否則沒力氣應付今晚與鍾曉芹的約會。

  陳依依等男人躺下,手指剛觸碰到男人肩膀,就聽見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

  五十多個債務人魚貫而入,像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

  在一陣緊張忙碌過後,一千多萬的還款像流水般湧入公司帳戶。

  應收組五位美人忙碌了一天,等陳嶼走出辦公室時,她們看向陳嶼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對了,忘記說了,咱們公司都是不定時工作制,到點自己下班就行。」

  陳嶼見大家一幅工作忙碌景象,拍了拍腦門,補充道:

  「上班、下班,也不需要打卡,只要完成每月績效,就OK。當然了,你們如果想多掙錢,也可以自願加班,不強求。至於沒有約會,還不想回家,故意賴在公司,蹭公司的水、電、網的,那就當我沒說。」

  沒當過老闆,甚至沒做過管理的陳嶼,說了一通白話後,就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十二名員工面面相覷。

  「大家忙完手頭工作,就下班吧。」

  陳依依眼見男人走了,也沒心思多留,去了一趟財務室,確認大部分錢已經存進銀行,來不及存銀行的錢,也放進了保險箱,保險箱還連了報警器。

  確認一切沒問題,陳依依就和兩個財務鎖好財務室鐵門,下班回家。

  自從上個月,陳嶼先後給陳依依轉了七十萬,陳依依已經把大部分外債還清了,只剩下四十萬的銀行貸款沒還。

  沒了債務危機,陳依依也恢復了以往的小資生活,下班後,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一家西餐廳慰勞辛苦一天的自己。

  吃過飯,再回到家,已經臨近晚上九點。

  陳依依推開家門,打開燈,就見自己妹妹陳欣怡正蜷縮在沙發角落,香奈兒套裝皺得像揉碎的紙,眼角眼線被淚水沖開,在臉上畫出兩道黑痕。

  「欣怡,誰欺負你了?」

  陳依依見到親妹妹的慘相,頓時心疼地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裡:

  「是老於打你了?」

  「不是,老於沒打我……」

  陳欣怡被姐姐摟在懷中後,忍不住哭得稀里嘩啦,聲音像破碎的玻璃,完全看不出於太太的半點風采。

  哭了一會,在陳依依的催問下,陳欣怡這才哽咽著,把情況講出來:

  「姐,是國外學校放假,老大回來了,老於就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遊玩,直接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


  陳欣怡說著,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起來,臉蛋上的脂粉混著淚水,很快就浸濕了陳依依的外衣。

  陳依依聽懂了妹妹的委屈,只能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細聲安慰:

  「當初爸媽不是說過嘛,你如果不能給老於生個孩子,就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聽了姐姐戳心窩的話,陳欣怡慢慢消失,於太太身份又占據了上風。

  哭聲很快收斂,於太太抬起頭,蔻丹指甲在真皮沙發上劃出淺淺痕跡:

  「姐,姐夫……經常來看你嗎?」

  「還行吧。」

  陳依依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自己情況講了出來:

  「以前一周來三四次,現在我在他公司上班,倒是能天天見。」

  說到這裡,陳依依的聲音頓了頓,才無奈道:

  「就是不知道,以後他還來不來家裡。」

  於太太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明明她和自家老於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平時零花錢只給二十萬,受盡冷落,也就算了。

  如今一家人出去玩,她還被摒棄在外。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再想起自己每天像個保姆一樣伺候繼子,而老於連公司都不讓她去。

  而她那香奈兒套裝下的年輕身體,已經很久沒有被男人碰過。

  想到委屈處,於太太撲在親姐懷裡,再次嗚嗚的痛哭起來。

  同一時間。

  陳嶼剛和鍾曉芹吃過一頓火鍋,開始散步。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火鍋的熱氣還在胃裡翻騰,鍾曉芹已經拉著陳嶼走到了君悅府大門前。

  水晶吊燈的光芒從玻璃幕牆裡溢出來,在兩人腳下投下斑駁光影。

  「怎麼到這了?」

  陳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望著君悅府的招牌,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鍾曉芹又走回《三十而已》中的老路。

  鍾曉芹歪著頭,目光不解問道:

  「這裡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啊,故地重遊怎麼了?」

  陳嶼握緊女人小手,滿臉不可思議:

  「鍾曉芹,你忘了辭職前後,那些同事怎麼對你的了?」

  一說起,鍾曉芹在物業公司里,被人像便利貼一樣被人呼來喝去,陳嶼心裡就堵得慌。

  哪怕事情已經成為過去,陳嶼依舊憤懣不平。

  「我沒覺得被欺負啊,」鍾曉芹眨了眨清澈明亮的一雙大眼睛,唇膏在霓虹下泛著微光:「那時候,我和大家相處的挺開心……」

  陳嶼見女人屢教不改,嘆了口氣,拉著她走向一旁的奢侈品店。

  櫥窗里的愛馬仕手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陳嶼要用這些奢侈品,讓女人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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