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蓮劫波
東海之濱，鹹濕的海風裹挾著細雨，拍打在莫強求臉上。
他站在漁村簡陋的碼頭邊，望著波濤洶湧的蔚藍海面。
身旁的柳如煙披著蓑衣，眉心劍蓮印記偶爾閃過一抹黑氣——灰衣客給的清魔丹效果正在減弱。
"兩位真要今日出海？"
老漁民張伯愁眉苦臉地看著陰沉天色："看這雲勢，怕是要起大風浪哩。"
莫強求將一袋靈石塞到老人手中："我們有急事必須前往白蓮仙島，這些夠嗎？"
張伯掂了掂錢袋，打開一看眼睛一亮："夠！夠！老漢這就去準備船。不過..."
他壓低聲音："那白蓮仙島邪門得很，靠近的船十有八九會失蹤，兩位可要想清楚。"
柳如煙微微一笑："多謝老伯關心，我們非去不可。"
一炷香後，一艘單桅漁船駛離碼頭。
張伯帶著兒子阿海操舵，莫強求和柳如煙坐在船頭，望著逐漸遠去的海岸線。
"系統，檢測柳如煙體內魔氣狀態。"莫強求在心中默念。
【掃描中...】
【魔氣侵蝕度：37%】
【清魔丹效力剩餘：12時辰】
【警告：魔氣與玲瓏劍心出現異常共鳴】
莫強求眉頭微皺。
自從靠近東海，柳如煙體內的魔氣就變得活躍起來，而她的劍心預知能力卻時靈時不靈，仿佛兩種力量在互相干擾。
"在想什麼？"
柳如煙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髮絲。
陽光下，她蒼白的臉色幾乎透明，唯有那抹黑氣顯得格外刺目。
"在想如何儘快找到淨世白蓮。"
莫強求沒有提及柳如煙體內魔氣的異常。
"根據青銅古劍中的記憶碎片，白蓮仙島應該就在這片海域的某個靈氣節點上。"
柳如煙正要回應，突然按住太陽穴，面露痛苦："又來了...那些畫面..."
她的眼神變得飄忽，聲音帶上古老的韻律："東海之東，有島如蓮...月圓之夜，白蓮現世..."
"蓮心仙子的記憶？"莫強求不禁小聲問道。
柳如煙眨了眨眼，恢復清明："嗯，但很模糊...我好像看到一座被霧氣籠罩的島嶼，島上開滿白蓮...最重要的是月圓之夜才能找到入口。"
莫強求抬頭看天。
今天是十三，距離月圓還有兩日。
"張伯，這附近可有小島暫歇？我們需等到月圓之夜再尋目的地。"
老漁民撓撓頭："往東三十里有座龜背島，老漢常在那兒避風。"
就在這時，阿海突然驚呼："爹！快看水裡！"
船側的海水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如同稀釋的血液。
更可怕的是，水中隱約可見數條巨大的黑影正在游弋，每條都有漁船兩倍長！
"海妖！是海妖！"
張伯面如土色，急忙轉舵："快求媽祖保佑！"
莫無道衝到船邊，瞳孔驟縮——那哪是什麼普通海妖，分明是已被魔氣污染的巨型海獸！
它們雙眼赤紅，鱗片間滲出黑色黏液，散發著與趙寒松相似的邪惡氣息。
"魔尊的爪牙..."
莫強求握緊青銅古劍："它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檢測到魔氣追蹤標記】
【來源：柳如煙體內魔氣】
【建議：立即清除或屏蔽】
不等莫強求行動，一條海獸猛然躍出水面，露出滿口匕首般的利齒！
那是一條魔化的虎鯊，額頭上竟生出一隻黑色獨角，直撞向漁船！
"小心！"
莫無道揮劍斬去，青蒙蒙的劍氣划過虎鯊腹部，卻只留下一條淺痕——這畜生的防禦遠超預料！
虎鯊重重撞在船側，漁船劇烈傾斜，阿海差點落水。
更多海獸圍攏過來，開始有組織地撞擊船底。
"完了完了..."
張伯癱坐在甲板上："今日要餵海妖了..."
柳如煙強忍頭痛，試圖激發劍氣，但眉心黑氣突然暴漲，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危急關頭，莫無道靈光一閃："系統，能否將我的部分能力暫時賦予張伯和阿海？"
【靈紋刻印功能可用】
【可臨時賦予目標：基礎劍術領悟（消耗1張初級剝削券/人）】
【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立刻執行！"
莫無道雙手分別按在張伯和阿海背上，兩縷銀白能量注入他們體內。
父子倆同時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我...我好像會武功了？"阿海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沒時間解釋！"
莫強求將備用長劍丟給他們，"保護船隻，我來對付海獸！"
說罷，他縱身躍出漁船，腳踏一塊浮木，主動迎向魔化海獸。
此時莫強求的境界早已來到淬體境巔峰。
青銅古劍感應到魔氣，自動泛起青光，威力大增。
"靈力剝奪！"
莫無道左手成爪，隔空抓向最近的一條海蛇狀海獸。
一股銀白能量如鎖鏈般纏上海獸，硬生生從其體內抽出一股黑色魔氣！
海獸痛苦翻滾，體型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魔氣轉化中...】
【獲得臨時靈力補充】
莫無道精神一振，如法炮製，邊戰邊吸，竟在海上與數條海獸周旋起來。
船上，得到劍術領悟的張伯父子也勉強抵擋住了兩條試圖登船的小型海獸。
"柳師姐！船尾！"莫強求突然大喊。
一條體型格外巨大的魔化章魚正從船尾悄悄伸出觸手！
柳如煙咬牙站起，勉強凝聚出三道劍氣斬斷觸手，但章魚吃痛後更加狂暴，剩餘七條觸手同時拍向漁船！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自天際射來，精準命中章魚頭部。
那龐然大物瞬間僵直，隨後沉入海底。
其餘海獸也如遭驚雷，紛紛退散。
海天之間，一艘華麗的樓船破浪而來。
船首站著一名白衣女子，手持金弓，剛才那一箭正是她所發。
"是白蓮仙島的巡海使！"
張伯驚呼："有救了！"
樓船靠近，莫強求這才看清那白衣女子容貌——約莫二十出頭，眉目如畫，眉心一點蓮花印記。
這與柳如煙有三分相似，卻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出塵。
"何方修士，為何招惹魔海獸？"
女子聲音清冷，目光在莫強求和柳如煙之間游移。
莫強求拱手："在下青玄門莫無道，這位是我師姐柳如煙。我們為求淨世白蓮而來，途中遭這些魔物襲擊。"
聽到"淨世白蓮"四字，女子眼神微變："我乃白蓮仙島三代弟子白芷，負責巡守海域。你們要找的淨世白蓮是我島聖物，外人不得覬覦。"
柳如煙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白蓮...本就是我留下的..."
白芷聞言一震，仔細打量柳如煙，目光最終停留在她眉心那被黑氣侵染的劍蓮上："你是...祖師預言中的那個人？"
不等回答，她已做出決定："隨我回島。但這兩個漁民必須離開，仙島不納凡人。"
莫強求付了雙倍船資，又暗中在張伯體內留了一道防護靈力，這才與柳如煙登上樓船。
樓船無帆無槳，卻行駛如飛。
白芷站在船首，手持一枚白玉蓮花，口中念念有詞。
前方海面霧氣漸濃，隱約可見一座被白霧籠罩的島嶼輪廓。
"那就是白蓮仙島？"莫強求問道。
白芷點頭："外島而已，真正的仙島在月圓之夜才會顯現。你們來得正好，明日便是十五。"
柳如煙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莫強求扶她進艙休息，發現她額頭滾燙，眉心的黑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找到淨世白蓮了。"莫無道輕聲安慰。
柳如煙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無道子...小心島上的人...他們不全是真的..."
話未說完，她又陷入昏迷。
莫無道心中一凜，這是什麼意思？
樓船靠岸時已是黃昏。
所謂外島，其實是個不小的海島，島上屋舍儼然，有農田茶園，宛如世外桃源。
數十名身著白衣的修士在田間勞作，見到樓船紛紛行禮。
但莫無道敏銳地注意到，這些人的動作過於整齊劃一，眼神也缺乏靈動。
系統掃描更顯示，他們體內靈力運行軌跡完全相同——這絕不正常！
【檢測到群體幻術痕跡】
【建議：保持警惕但勿打草驚蛇】
白芷領著兩人穿過村落，來到一座白玉砌成的蓮花狀建築前："今夜在此歇息，明日月圓，我帶你們進內島。記住，入夜後不要離開房間。"
莫強求點頭應下，等白芷離開後立即檢查房間。
牆壁、地板、甚至床榻上都刻有細小的蓮花紋路，這些紋路組合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某種監視法陣？"
莫強求嘗試用系統解析，卻受到干擾。
夜幕降臨，島上出奇地安靜。
莫強求守在昏睡的柳如煙身旁，青銅古劍橫放膝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子夜時分，窗外突然傳來細微響動。
莫強求屏息凝神，看到一道人影從窗前掠過——是白芷！
只見她鬼鬼祟祟地朝海邊走去。
莫強求猶豫片刻，決定尾隨探查。
他給柳如煙設下防護禁制，悄然翻窗跟上。
白芷來到一處隱蔽海灘，那裡已站著一個人——是個漁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背對著海岸。
當那人轉過身，莫強求心頭一震——是白天送他們來的張伯的兒子阿海！
但此刻的阿海左眼漆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獵物帶來了？"
阿海——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魔尊分魂——沙啞地問道。
白芷恭敬行禮："按主人吩咐，已將兩人安置在觀蓮閣。那女子體內的魔氣標記清晰可循，隨時可以定位。"
"很好。"
魔魂滿意地點頭："月圓之夜，當淨世白蓮現身時，魔氣與白蓮相衝，必會削弱島上禁制。屆時我率領海獸大軍攻島，你負責抓住那對男女。"
"屬下明白。但那男子身懷異術，恐怕..."
魔魂冷笑："無妨，我已在他身上下了追蹤印記。只要他還在東海，就逃不出我的掌心！"
莫強求此刻聽得心驚肉跳。
原來白芷是內奸！而魔尊分魂竟已潛伏到如此之近！
他正欲退回，腳下突然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誰？！"魔魂厲喝，左眼黑光迸射。
莫無道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身後傳來白芷的尖嘯聲，整個島嶼仿佛被驚醒，所有白衣修士同時停止動作，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
【警報！觸發群體幻術核心】
【建議：立即返回柳如煙身邊】
莫強求全力奔回觀蓮閣，發現柳如煙已經醒來，正站在窗前望著月亮。
"柳師姐，我們中計了！這島上..."
他話到一半突然頓住——柳如煙轉過身，眉心劍蓮竟變成了純黑色，眼中也沒有絲毫神采。
"月圓了..."
柳如煙——或者說控制她身體的某種存在——幽幽說道，"白蓮要開了...我的白蓮..."
莫強求心頭警鈴大作。
窗外，一輪滿月不知何時已高懸夜空，而遠處的海面上，無數魔化海獸正浮出水面，朝小島游來...
他站在漁村簡陋的碼頭邊，望著波濤洶湧的蔚藍海面。
身旁的柳如煙披著蓑衣，眉心劍蓮印記偶爾閃過一抹黑氣——灰衣客給的清魔丹效果正在減弱。
"兩位真要今日出海？"
老漁民張伯愁眉苦臉地看著陰沉天色："看這雲勢，怕是要起大風浪哩。"
莫強求將一袋靈石塞到老人手中："我們有急事必須前往白蓮仙島，這些夠嗎？"
張伯掂了掂錢袋，打開一看眼睛一亮："夠！夠！老漢這就去準備船。不過..."
他壓低聲音："那白蓮仙島邪門得很，靠近的船十有八九會失蹤，兩位可要想清楚。"
柳如煙微微一笑："多謝老伯關心，我們非去不可。"
一炷香後，一艘單桅漁船駛離碼頭。
張伯帶著兒子阿海操舵，莫強求和柳如煙坐在船頭，望著逐漸遠去的海岸線。
"系統，檢測柳如煙體內魔氣狀態。"莫強求在心中默念。
【掃描中...】
【魔氣侵蝕度：37%】
【清魔丹效力剩餘：12時辰】
【警告：魔氣與玲瓏劍心出現異常共鳴】
莫強求眉頭微皺。
自從靠近東海，柳如煙體內的魔氣就變得活躍起來，而她的劍心預知能力卻時靈時不靈，仿佛兩種力量在互相干擾。
"在想什麼？"
柳如煙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髮絲。
陽光下，她蒼白的臉色幾乎透明，唯有那抹黑氣顯得格外刺目。
"在想如何儘快找到淨世白蓮。"
莫強求沒有提及柳如煙體內魔氣的異常。
"根據青銅古劍中的記憶碎片，白蓮仙島應該就在這片海域的某個靈氣節點上。"
柳如煙正要回應，突然按住太陽穴，面露痛苦："又來了...那些畫面..."
她的眼神變得飄忽，聲音帶上古老的韻律："東海之東，有島如蓮...月圓之夜，白蓮現世..."
"蓮心仙子的記憶？"莫強求不禁小聲問道。
柳如煙眨了眨眼，恢復清明："嗯，但很模糊...我好像看到一座被霧氣籠罩的島嶼，島上開滿白蓮...最重要的是月圓之夜才能找到入口。"
莫強求抬頭看天。
今天是十三，距離月圓還有兩日。
"張伯，這附近可有小島暫歇？我們需等到月圓之夜再尋目的地。"
老漁民撓撓頭："往東三十里有座龜背島，老漢常在那兒避風。"
就在這時，阿海突然驚呼："爹！快看水裡！"
船側的海水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如同稀釋的血液。
更可怕的是，水中隱約可見數條巨大的黑影正在游弋，每條都有漁船兩倍長！
"海妖！是海妖！"
張伯面如土色，急忙轉舵："快求媽祖保佑！"
莫無道衝到船邊，瞳孔驟縮——那哪是什麼普通海妖，分明是已被魔氣污染的巨型海獸！
它們雙眼赤紅，鱗片間滲出黑色黏液，散發著與趙寒松相似的邪惡氣息。
"魔尊的爪牙..."
莫強求握緊青銅古劍："它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檢測到魔氣追蹤標記】
【來源：柳如煙體內魔氣】
【建議：立即清除或屏蔽】
不等莫強求行動，一條海獸猛然躍出水面，露出滿口匕首般的利齒！
那是一條魔化的虎鯊，額頭上竟生出一隻黑色獨角，直撞向漁船！
"小心！"
莫無道揮劍斬去，青蒙蒙的劍氣划過虎鯊腹部，卻只留下一條淺痕——這畜生的防禦遠超預料！
虎鯊重重撞在船側，漁船劇烈傾斜，阿海差點落水。
更多海獸圍攏過來，開始有組織地撞擊船底。
"完了完了..."
張伯癱坐在甲板上："今日要餵海妖了..."
柳如煙強忍頭痛，試圖激發劍氣，但眉心黑氣突然暴漲，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危急關頭，莫無道靈光一閃："系統，能否將我的部分能力暫時賦予張伯和阿海？"
【靈紋刻印功能可用】
【可臨時賦予目標：基礎劍術領悟（消耗1張初級剝削券/人）】
【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立刻執行！"
莫無道雙手分別按在張伯和阿海背上，兩縷銀白能量注入他們體內。
父子倆同時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我...我好像會武功了？"阿海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沒時間解釋！"
莫強求將備用長劍丟給他們，"保護船隻，我來對付海獸！"
說罷，他縱身躍出漁船，腳踏一塊浮木，主動迎向魔化海獸。
此時莫強求的境界早已來到淬體境巔峰。
青銅古劍感應到魔氣，自動泛起青光，威力大增。
"靈力剝奪！"
莫無道左手成爪，隔空抓向最近的一條海蛇狀海獸。
一股銀白能量如鎖鏈般纏上海獸，硬生生從其體內抽出一股黑色魔氣！
海獸痛苦翻滾，體型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魔氣轉化中...】
【獲得臨時靈力補充】
莫無道精神一振，如法炮製，邊戰邊吸，竟在海上與數條海獸周旋起來。
船上，得到劍術領悟的張伯父子也勉強抵擋住了兩條試圖登船的小型海獸。
"柳師姐！船尾！"莫強求突然大喊。
一條體型格外巨大的魔化章魚正從船尾悄悄伸出觸手！
柳如煙咬牙站起，勉強凝聚出三道劍氣斬斷觸手，但章魚吃痛後更加狂暴，剩餘七條觸手同時拍向漁船！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自天際射來，精準命中章魚頭部。
那龐然大物瞬間僵直，隨後沉入海底。
其餘海獸也如遭驚雷，紛紛退散。
海天之間，一艘華麗的樓船破浪而來。
船首站著一名白衣女子，手持金弓，剛才那一箭正是她所發。
"是白蓮仙島的巡海使！"
張伯驚呼："有救了！"
樓船靠近，莫強求這才看清那白衣女子容貌——約莫二十出頭，眉目如畫，眉心一點蓮花印記。
這與柳如煙有三分相似，卻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出塵。
"何方修士，為何招惹魔海獸？"
女子聲音清冷，目光在莫強求和柳如煙之間游移。
莫強求拱手："在下青玄門莫無道，這位是我師姐柳如煙。我們為求淨世白蓮而來，途中遭這些魔物襲擊。"
聽到"淨世白蓮"四字，女子眼神微變："我乃白蓮仙島三代弟子白芷，負責巡守海域。你們要找的淨世白蓮是我島聖物，外人不得覬覦。"
柳如煙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白蓮...本就是我留下的..."
白芷聞言一震，仔細打量柳如煙，目光最終停留在她眉心那被黑氣侵染的劍蓮上："你是...祖師預言中的那個人？"
不等回答，她已做出決定："隨我回島。但這兩個漁民必須離開，仙島不納凡人。"
莫強求付了雙倍船資，又暗中在張伯體內留了一道防護靈力，這才與柳如煙登上樓船。
樓船無帆無槳，卻行駛如飛。
白芷站在船首，手持一枚白玉蓮花，口中念念有詞。
前方海面霧氣漸濃，隱約可見一座被白霧籠罩的島嶼輪廓。
"那就是白蓮仙島？"莫強求問道。
白芷點頭："外島而已，真正的仙島在月圓之夜才會顯現。你們來得正好，明日便是十五。"
柳如煙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莫強求扶她進艙休息，發現她額頭滾燙，眉心的黑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找到淨世白蓮了。"莫無道輕聲安慰。
柳如煙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無道子...小心島上的人...他們不全是真的..."
話未說完，她又陷入昏迷。
莫無道心中一凜，這是什麼意思？
樓船靠岸時已是黃昏。
所謂外島，其實是個不小的海島，島上屋舍儼然，有農田茶園，宛如世外桃源。
數十名身著白衣的修士在田間勞作，見到樓船紛紛行禮。
但莫無道敏銳地注意到，這些人的動作過於整齊劃一，眼神也缺乏靈動。
系統掃描更顯示，他們體內靈力運行軌跡完全相同——這絕不正常！
【檢測到群體幻術痕跡】
【建議：保持警惕但勿打草驚蛇】
白芷領著兩人穿過村落，來到一座白玉砌成的蓮花狀建築前："今夜在此歇息，明日月圓，我帶你們進內島。記住，入夜後不要離開房間。"
莫強求點頭應下，等白芷離開後立即檢查房間。
牆壁、地板、甚至床榻上都刻有細小的蓮花紋路，這些紋路組合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某種監視法陣？"
莫強求嘗試用系統解析，卻受到干擾。
夜幕降臨，島上出奇地安靜。
莫強求守在昏睡的柳如煙身旁，青銅古劍橫放膝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子夜時分，窗外突然傳來細微響動。
莫強求屏息凝神，看到一道人影從窗前掠過——是白芷！
只見她鬼鬼祟祟地朝海邊走去。
莫強求猶豫片刻，決定尾隨探查。
他給柳如煙設下防護禁制，悄然翻窗跟上。
白芷來到一處隱蔽海灘，那裡已站著一個人——是個漁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背對著海岸。
當那人轉過身，莫強求心頭一震——是白天送他們來的張伯的兒子阿海！
但此刻的阿海左眼漆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獵物帶來了？"
阿海——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魔尊分魂——沙啞地問道。
白芷恭敬行禮："按主人吩咐，已將兩人安置在觀蓮閣。那女子體內的魔氣標記清晰可循，隨時可以定位。"
"很好。"
魔魂滿意地點頭："月圓之夜，當淨世白蓮現身時，魔氣與白蓮相衝，必會削弱島上禁制。屆時我率領海獸大軍攻島，你負責抓住那對男女。"
"屬下明白。但那男子身懷異術，恐怕..."
魔魂冷笑："無妨，我已在他身上下了追蹤印記。只要他還在東海，就逃不出我的掌心！"
莫強求此刻聽得心驚肉跳。
原來白芷是內奸！而魔尊分魂竟已潛伏到如此之近！
他正欲退回，腳下突然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誰？！"魔魂厲喝，左眼黑光迸射。
莫無道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身後傳來白芷的尖嘯聲，整個島嶼仿佛被驚醒，所有白衣修士同時停止動作，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
【警報！觸發群體幻術核心】
【建議：立即返回柳如煙身邊】
莫強求全力奔回觀蓮閣，發現柳如煙已經醒來，正站在窗前望著月亮。
"柳師姐，我們中計了！這島上..."
他話到一半突然頓住——柳如煙轉過身，眉心劍蓮竟變成了純黑色，眼中也沒有絲毫神采。
"月圓了..."
柳如煙——或者說控制她身體的某種存在——幽幽說道，"白蓮要開了...我的白蓮..."
莫強求心頭警鈴大作。
窗外，一輪滿月不知何時已高懸夜空，而遠處的海面上，無數魔化海獸正浮出水面，朝小島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