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四年後？
陳光感到難以置信，本應在大學量子實驗室做意識蟲洞交互實驗的他，此刻竟置身於陌生的會議室。
二十餘人正襟危坐，屏息凝聽著高管的訓話。
胡桃木會議桌的紋路在指尖清晰可辨，陌生同事的側臉被頂燈鍍上冷光。
周遭景象如浸在薄霧中的全息投影，卻又帶著皮質座椅真實的觸感。
「這...這是穿越了？難道量子交互實驗真的成功了？見鬼！早知如此就不該隨便答應給林學姐當實驗對象！」
當他怔忡地盯著自己掌心交錯的紋路時，那個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再度刺破空氣：
「很遺憾通知諸位……」西裝男人屈指叩擊黃花梨桌面，百達翡麗的鉑金表扣與實木撞擊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他的視線掠過研發部二十三名工程師煞白的臉，最終鎖死在投影幕布上——那串猩紅的財務數字正沿著坐標軸蜿蜒成三年虧損的血痕。
「由於你們負責的通用量子晶片項目連續三年零產出！」女秘書適時遞上裝訂考究的審計報告，香奈兒五號的尾調裹挾著油墨氣息在中央空調里氤氳，「根據董事會第17號決議……」
「本項目即刻終止！」量子晶片事業部總經理李兆康突然抬高分貝，身後的落地窗外掠過一道閃電，將世紀大道CBD的玻璃幕牆叢林照得通明。
女秘書指尖在平板輕劃，此起彼伏的郵件提示音如喪鐘般迴蕩——集團紅頭文件《通用量子晶片項目終止通知》已同步抵達所有工作郵箱。
「項目負責人徐影，因造成上億元研發損失，即刻解除職務！」
當這句話在會議室產生第七次回音時，陳光注意到坐在他隔壁的一位中年男人的右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裡有道淡白色的環狀痕跡，是十年如一日戴著婚戒留下的印記。
「他是……？」
剎那間，陳光的顱腔如充血的血管驟然炸裂，劇痛沿著神經末梢在腦髓深處迸發。
一段仿佛被塵封的記憶如雪崩般在腦海中傾瀉：三年前江南理工畢業季，暴雨夜驅車三百公里來接他的面試官；超淨間裡泛著藍光、手把手教他調試離子阱的導師；去年除夕實驗室慘白的燈光下，就著自熱火鍋蒸汽推演薛丁格方程的對座。
「他就是……我的職場導師兼部門經理……徐影……」
「不對，不對……」
「這不合邏輯——三年前？物理系？我明明是軟體工程專業！」
「更荒謬的是，我本該在大學裡完成大三課程，此刻卻憑空多出四年人生經歷？」
「現在坐在這裡的，究竟是哪個時空維度的我？」
陳光的思維一度有些紊亂，但最後，他選擇與自己和解。
「該死！這一定是一場噩夢，算了，等著夢醒時刻吧！」
陳光正自神思恍惚，一聲粗糲如砂紙的嘶喊陡然撕開空氣——
「我們並非毫無建樹！」斜對角的趙明突然拍案霍然起身。
這位未及而立卻已兩鬢染霜的首席架構師，十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地撐在會議桌上：
「上周我們成功實現常溫狀態下量子比特0.3秒的相干維持，這個數據已經突破物理極限閾值......」
「0.3秒？」李兆康冷笑一聲，紅色雷射點隨著遙控筆的晃動划過眾人胸口，「知道英偉達最新GPU同時間能完成多少浮點運算嗎？三百萬億次——」他故意拖長的尾音像手術刀划過空氣，「而你們......」
他猛然將雷射筆砸向幕布，金屬筆身與幕布碰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脖頸青筋暴起地咆哮：
「一群——」嘶啞的尾音在會議室震顫，「沒用的廢物！「
眾人被李兆康噴濺的唾沫星子沾了滿臉，敢怒不敢言地僵坐著，神色陰晴不定。
陳光太陽穴青筋直跳，強烈的不適感在血管里奔涌。
眼前這場鬧劇本與他毫無干係——若非那段詭譎記憶突然刺入腦髓，他早就踹開這令人窒息的會議室門，甩下一句「諸位繼續，恕不奉陪！」，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此刻再想走已無可能，但要他坦然接受「廢物」的辱罵，二十年來淬鍊的傲骨斷然無法屈就。
「橫豎是場荒唐夢——」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當回出頭鳥又何妨！」
正當他要反唇相譏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身側的徐影，剛到嘴邊的譏誚驟然凝滯。
對方正盯著會議桌下的雙手——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間，竟有幽藍的螢光如水銀般流淌。
「那是什麼？」
陳光剛要驚呼，徐影的雙手已恢復如常。
在目光相接的瞬間，對方側過臉來，嘴角似乎噙著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微微搖頭。
像是在告誡，又像是某種暗示。
凝滯的空氣在金屬桌面上持續了三分十七秒。
隨著李兆康指節叩擊桌面的脆響，零星的辯駁聲突然在橢圓形會議桌各個方位迸發。
「……這、這樣對比太不公平！」
「對、對！」
「量子晶片的優勢在於概率性計算和狀態空間遍歷……而不在於傳統意義上的浮點運算！」
「對呀，您再給我們三年時間，我們一定可以把它開發出來！」
……
此起彼伏的嘈雜聲浪里，陳光的意識卻一直停留在剛才撞見的那詭異一幕。
聲浪如潮水般翻湧的喧鬧中，陳光的意識卻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定格在剛才瞥見的那抹幽藍光影。
就在這時——
「閉嘴！公司可不是慈善機構！」李兆康猛然拍桌，會議桌框發出震顫嗡鳴。
他脖頸青筋暴起，將領帶扯得歪斜，愛馬仕的LOGO在他指節間皺成一團。
他充血的眼珠轉向身側：「還愣著幹什麼？」
始終靜立的美人秘書款步上前，鏡片折射著冷光。水晶指甲輕推銀絲鏡架，紅唇微啟：
「請大家注意！這不是協商，而是正式通告！如不想繼續留在騰輝集團，歡迎各位隨時遞交辭呈！」
會場空氣驟然凝固，所有躁動聲響戛然而止。
窗外的陽光恰好偏移十五度角，將每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玻璃牆上，陳光注意到徐影的影子似乎有一瞬間出現詭異的抖動。
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在胸腔淤積數秒後，滾燙的血氣轟然竄上陳光腦門。
「辭職就辭職！」陳光被某種無形力量拽著猛地推開椅子，轉輪與地磚摩擦迸發出悽厲的悲鳴，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動作甚至讓他自己都怔了半拍。
他看著落地窗倒影中的自己：格子襯衫的衣領歪斜，眼底泛著通宵調試晶片的血絲，卻莫名帶著某種宿命般的亢奮：「有你們這樣目光短淺的管理層，量子計算走入千家萬戶永遠只能是PPT上的概念！」
「陳光！快坐下！」
徐影拽他坐下的力道大得驚人，陳光的手腕瞬間泛起紅痕。
這個向來溫文爾雅的部門經理，此刻笑得像個市儈的商人：「李總，陳光這小伙子能力很不錯的，只是少年血性，您別和他一番見識，這個項目失敗，全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我會負責引咎辭職，請不要影響在場的其他同事！謝謝。」
「哼。」
李兆康鼻腔里溢出一聲冷笑，指節在會議桌上叩出悶響，到底還是把即將迸發的雷霆之怒壓在了咬肌繃緊的頜線里。
他眼風如刀鋒般掃過眾人，利落地旋身時西裝後擺翻湧起墨色浪濤，帶著秘書穿過外面辦公室自動門時，皮鞋踏出金石相擊般的脆響。
二十餘人正襟危坐，屏息凝聽著高管的訓話。
胡桃木會議桌的紋路在指尖清晰可辨，陌生同事的側臉被頂燈鍍上冷光。
周遭景象如浸在薄霧中的全息投影，卻又帶著皮質座椅真實的觸感。
「這...這是穿越了？難道量子交互實驗真的成功了？見鬼！早知如此就不該隨便答應給林學姐當實驗對象！」
當他怔忡地盯著自己掌心交錯的紋路時，那個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再度刺破空氣：
「很遺憾通知諸位……」西裝男人屈指叩擊黃花梨桌面，百達翡麗的鉑金表扣與實木撞擊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他的視線掠過研發部二十三名工程師煞白的臉，最終鎖死在投影幕布上——那串猩紅的財務數字正沿著坐標軸蜿蜒成三年虧損的血痕。
「由於你們負責的通用量子晶片項目連續三年零產出！」女秘書適時遞上裝訂考究的審計報告，香奈兒五號的尾調裹挾著油墨氣息在中央空調里氤氳，「根據董事會第17號決議……」
「本項目即刻終止！」量子晶片事業部總經理李兆康突然抬高分貝，身後的落地窗外掠過一道閃電，將世紀大道CBD的玻璃幕牆叢林照得通明。
女秘書指尖在平板輕劃，此起彼伏的郵件提示音如喪鐘般迴蕩——集團紅頭文件《通用量子晶片項目終止通知》已同步抵達所有工作郵箱。
「項目負責人徐影，因造成上億元研發損失，即刻解除職務！」
當這句話在會議室產生第七次回音時，陳光注意到坐在他隔壁的一位中年男人的右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裡有道淡白色的環狀痕跡，是十年如一日戴著婚戒留下的印記。
「他是……？」
剎那間，陳光的顱腔如充血的血管驟然炸裂，劇痛沿著神經末梢在腦髓深處迸發。
一段仿佛被塵封的記憶如雪崩般在腦海中傾瀉：三年前江南理工畢業季，暴雨夜驅車三百公里來接他的面試官；超淨間裡泛著藍光、手把手教他調試離子阱的導師；去年除夕實驗室慘白的燈光下，就著自熱火鍋蒸汽推演薛丁格方程的對座。
「他就是……我的職場導師兼部門經理……徐影……」
「不對，不對……」
「這不合邏輯——三年前？物理系？我明明是軟體工程專業！」
「更荒謬的是，我本該在大學裡完成大三課程，此刻卻憑空多出四年人生經歷？」
「現在坐在這裡的，究竟是哪個時空維度的我？」
陳光的思維一度有些紊亂，但最後，他選擇與自己和解。
「該死！這一定是一場噩夢，算了，等著夢醒時刻吧！」
陳光正自神思恍惚，一聲粗糲如砂紙的嘶喊陡然撕開空氣——
「我們並非毫無建樹！」斜對角的趙明突然拍案霍然起身。
這位未及而立卻已兩鬢染霜的首席架構師，十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地撐在會議桌上：
「上周我們成功實現常溫狀態下量子比特0.3秒的相干維持，這個數據已經突破物理極限閾值......」
「0.3秒？」李兆康冷笑一聲，紅色雷射點隨著遙控筆的晃動划過眾人胸口，「知道英偉達最新GPU同時間能完成多少浮點運算嗎？三百萬億次——」他故意拖長的尾音像手術刀划過空氣，「而你們......」
他猛然將雷射筆砸向幕布，金屬筆身與幕布碰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脖頸青筋暴起地咆哮：
「一群——」嘶啞的尾音在會議室震顫，「沒用的廢物！「
眾人被李兆康噴濺的唾沫星子沾了滿臉，敢怒不敢言地僵坐著，神色陰晴不定。
陳光太陽穴青筋直跳，強烈的不適感在血管里奔涌。
眼前這場鬧劇本與他毫無干係——若非那段詭譎記憶突然刺入腦髓，他早就踹開這令人窒息的會議室門，甩下一句「諸位繼續，恕不奉陪！」，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此刻再想走已無可能，但要他坦然接受「廢物」的辱罵，二十年來淬鍊的傲骨斷然無法屈就。
「橫豎是場荒唐夢——」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當回出頭鳥又何妨！」
正當他要反唇相譏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身側的徐影，剛到嘴邊的譏誚驟然凝滯。
對方正盯著會議桌下的雙手——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掌間，竟有幽藍的螢光如水銀般流淌。
「那是什麼？」
陳光剛要驚呼，徐影的雙手已恢復如常。
在目光相接的瞬間，對方側過臉來，嘴角似乎噙著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微微搖頭。
像是在告誡，又像是某種暗示。
凝滯的空氣在金屬桌面上持續了三分十七秒。
隨著李兆康指節叩擊桌面的脆響，零星的辯駁聲突然在橢圓形會議桌各個方位迸發。
「……這、這樣對比太不公平！」
「對、對！」
「量子晶片的優勢在於概率性計算和狀態空間遍歷……而不在於傳統意義上的浮點運算！」
「對呀，您再給我們三年時間，我們一定可以把它開發出來！」
……
此起彼伏的嘈雜聲浪里，陳光的意識卻一直停留在剛才撞見的那詭異一幕。
聲浪如潮水般翻湧的喧鬧中，陳光的意識卻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定格在剛才瞥見的那抹幽藍光影。
就在這時——
「閉嘴！公司可不是慈善機構！」李兆康猛然拍桌，會議桌框發出震顫嗡鳴。
他脖頸青筋暴起，將領帶扯得歪斜，愛馬仕的LOGO在他指節間皺成一團。
他充血的眼珠轉向身側：「還愣著幹什麼？」
始終靜立的美人秘書款步上前，鏡片折射著冷光。水晶指甲輕推銀絲鏡架，紅唇微啟：
「請大家注意！這不是協商，而是正式通告！如不想繼續留在騰輝集團，歡迎各位隨時遞交辭呈！」
會場空氣驟然凝固，所有躁動聲響戛然而止。
窗外的陽光恰好偏移十五度角，將每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玻璃牆上，陳光注意到徐影的影子似乎有一瞬間出現詭異的抖動。
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在胸腔淤積數秒後，滾燙的血氣轟然竄上陳光腦門。
「辭職就辭職！」陳光被某種無形力量拽著猛地推開椅子，轉輪與地磚摩擦迸發出悽厲的悲鳴，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動作甚至讓他自己都怔了半拍。
他看著落地窗倒影中的自己：格子襯衫的衣領歪斜，眼底泛著通宵調試晶片的血絲，卻莫名帶著某種宿命般的亢奮：「有你們這樣目光短淺的管理層，量子計算走入千家萬戶永遠只能是PPT上的概念！」
「陳光！快坐下！」
徐影拽他坐下的力道大得驚人，陳光的手腕瞬間泛起紅痕。
這個向來溫文爾雅的部門經理，此刻笑得像個市儈的商人：「李總，陳光這小伙子能力很不錯的，只是少年血性，您別和他一番見識，這個項目失敗，全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我會負責引咎辭職，請不要影響在場的其他同事！謝謝。」
「哼。」
李兆康鼻腔里溢出一聲冷笑，指節在會議桌上叩出悶響，到底還是把即將迸發的雷霆之怒壓在了咬肌繃緊的頜線里。
他眼風如刀鋒般掃過眾人，利落地旋身時西裝後擺翻湧起墨色浪濤，帶著秘書穿過外面辦公室自動門時，皮鞋踏出金石相擊般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