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零道手術
第142章 第零道手術
陰冷的感覺再一次的出現，當凱撒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陌生而熟悉的教堂之前。
濃郁的迷霧在身邊蔓延著，腳踝下是冰冷刺骨的水。凱撒深吸了一口氣，那潛藏的記憶在此刻被喚醒一一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了，只不過上一次，他是在夢裡面來到的，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在睜眼甦醒後，就遺忘了那段記憶。
只不過現在，他又回來了。
原來在改造手術的過程之中，自己也會因為沉睡過去，然後做夢嗎？
凱撒元自想到，隨後，他抬起自己的一條腿，踏上了面前的台階，就和上一回一樣，
推開了教堂那緊閉的大門。
一樣的簡陋內設，一樣的空石椅。眼前的一切就和凱撒上回來到了這裡後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回，凱撒的內心卻是生出來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他看著眼前的空石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吸引感。與此同時，
他的耳邊也仿佛有人開始低語，就像是一位年輕的母親在自己孩子耳邊的呢喃，促成著他向前走去，並且坐在那把石椅上。
不自覺的，凱撒邁出來了一步，隨後，就是第二步，第三步。
男孩和石椅的距離越來越近，到了最後，二者之間的距離就只有一條胳膊那麼短。現在，只要男孩轉身，然後自然的讓自己的身體落下去，那麼他就可以坐上去，坐上這個簡陋的，一看就知道很不舒服的石椅。
但是就在他要這樣做的前一刻，有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我建議你不要這樣做。」
一個熟悉的聲音，或者說，只要加入到了星空之爪的人，那麼就沒有不對這個聲音而不熟悉的。
凱撒的精神在一瞬間回籠，他停下來自己的動作，宛若剛剛從水中掙脫的溺水者一樣大口大口的喘起來了粗氣。
不過，他還是強行支持著自己轉過身去，看著出現在身後的這位穿著珍珠白動力甲，
身材高大遠遠超越了一般阿斯塔特的巨人，臉上是藏不住的震驚與興奮。
「你.......．真的是你啊！林奇大人！」
林奇看看面前的小孩，微微點頭。
「你的手術出現了一些意外的情況，你知道嗎？」
「啊.....意......意外？」
「不用擔心，你的肉體沒有問題。手術很成功，倒不如說非常的成功，你的第二心臟正在有力的進行著跳動。」
「啊......那就好。」凱撒一時間有些失神，他看著林奇，眨了眨眼，一開始在身上存在的緊張感在不知不覺之中消散了不少。
「林奇大人。」凱撒開口說道。「那我出現的意外情況1...
3
「嗯。」林奇點了點頭，同時不斷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就是這裡，這座教堂。」
從剛剛進入到了教堂之後，林奇立刻就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正常的地方。
那就是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正常了。
要知道此刻的林奇，是在利用自己的靈魂和凱撒的靈魂進行著直接的交流，換言之，
他們二人之間的交談，是完全在亞空間之中發生的。
而在亞空間之中，會有什麼東西是完全正常的嗎？
答案是沒有，作為物質界的另一面，匯聚了無數生靈的靈魂之海，亞空間本就是一片無序的汪洋，和它講正常，甚至不是對牛彈琴，而是對石彈琴。
深吸了一口氣，林奇將凱撒給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凱撒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那張稚嫩的臉上出現了濃郁的緊張之色。
「不用緊張。」林奇開口，安撫道。「有我在。」
很簡短的話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凱撒頓時感受到了一陣濃郁的安心感。就像是一位孩童回歸了自己母親的懷抱一樣，緊張的感覺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莫名的輕鬆。
「你是叫做尤里烏斯·凱撒，對嗎？」
「大人，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每一位星空之爪戰士的名字，從連長到老兵，再到你們，你們每一個人的檔案我都親自過目過。甚至不僅僅是阿斯塔特，荊棘王庭內的凡人，我也都可以叫上他們的名字。」
林奇的話語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但是他背後的凱撒則是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像是聽到了一件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不，或許說這樣的事情，就是不可思議。
畢竟整個星空之爪，算上荊棘王庭內的凡人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人，記住這麼多人的名字，正常來講得是一個大型的沉思者才可以做到。
「這是我身為戰團長的職責。」林奇頭也不回，警惕著周圍。「所有為了我所執行的事業奮鬥的人都值得我記住名字，孩子，等你成為阿斯塔特之後就會明白。無論是凡人還是阿斯塔特，只要是為了一些事業而獻出生命，那麼他的名字就值得我們記住，哪怕他只是一位星界軍，甚至是巢都的工人或者流浪漢。」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再三確認了周圍沒有危險出現，林奇帶著凱撒來到了一個角落。在這裡，他可以隨時保證自己的靈能的運作，在危險出現的一瞬間出手。「你對於這裡有什麼了解？剛才忙著警戒和偵查沒有問，現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凱撒了解了林奇的要求，沒有猶豫，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當聽到一個穿著珍珠白動力甲的巨人往凱撒的身體裡面塞入了一個光球，並且還叻念了什麼第零道手術之後，林奇的眉頭深深皺起，想到了什麼，但是又感覺那樣的事情可能性太低了。
「荷魯斯，你怎麼看？」
沒有回應，林奇的呼喚在此刻失靈了。這讓他變得愈發的嚴肅，對於這個教堂，還有所謂的「第零道手術」的困惑也愈發的困惑。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帶著凱撒從這裡離開。
做出來了決定，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實際上就非常的簡單了。林奇帶著凱撒來到了教堂的大門之前，將其推開，而後，看著外面翻滾的濃郁白霧，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
「林奇大人。」
凱撒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擔憂。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嗎？」
「嗯，就這樣離開了。」
林奇說道，帶著凱撒在迷霧之中不斷的前進。
他們二人前進的軌跡看似是沿著某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前進，但是在實際上，是林奇帶著凱撒漸漸向著他提前留下的一個靈能道標靠攏一一在物質界，星空之爪的智庫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利用這個靈能道標，接觸到的人可以被強行拉回到現實之中，讓靈魂重返到自己的軀體之內。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道標的旁邊，蔚藍色的道標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沖天的光柱。閃爍著瑰麗而神秘的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奇突然感受到了一些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耳邊開始浮現出來了些許的語，就像是有人正在他的耳邊哀豪，哭訴。但是當他仔細的去聆聽的時候，又什麼都沒聽到。
迷霧開始翻滾，吹拂過那外顯在靈魂上的動力甲，像是一隻只輕柔的手拉住了他，不捨得讓他從此處離開。
第零道手術。
林奇的大腦之中突然閃爍過了一道靈光。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伸出手，輕輕的推了推凱撒的後背。
「凱撒，你先回去。」
凱撒看著林奇，眨了眨眼。
「在你出去後，一些老兵們會圍著你，不要擔心，找到貝爾一一就是首席智庫，然後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他。還有就是，只能把這裡的事情告訴貝爾，至少在我出去之前只能這樣。」
凱撒乖巧的點了點頭，林奇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這個靈魂尚為孩子的新兵走入光柱之中，緊接著從這個於亞空間內的領域消失不見。
好的，接下來，就是找尋真相的時間了。
林奇轉頭，重新回到了剛剛離開的教堂。他推開了大門，一路來到了中央的位置，伸出手，開始在那石椅上輕輕的撫摸了起來。
陰冷的感覺從觸摸的位置，滲入靈魂，讓林奇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難受。
就像是......像是.....
像是有著什麼東西，正在宛若抽絲一樣，慢慢的從自己的身上抽離什麼東西。
林奇迅速的抬起來了自己的手，他的面色有些難看，看著面前的椅，深吸了一口氣後，淡淡的開口。
「出來吧，仔細想想就知道你應該沒走，畢竟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應該不僅僅只是給凱撒做那所謂的第零道手術吧。」
沒有回應，林奇搖了搖頭，右手伸出來了兩根手指，迅速的向著身後的一個位置點了過去。
砰。
手指和硬物接觸，一個人懊惱的聲音傳了出來。林奇站好身子，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上去一點點的巨人，或者說阿斯塔特，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微笑。
「手感的確不錯，尤里烏斯·凱撒，看樣子我的眼光不錯，你的確在未來成為了獨當一面的戰土。」
「額啊..．.：.．林奇大人，已經有幾百年沒有人對我這樣做了。」
巨人原本平靜的面色消失了，忍不住開口抱怨了起來。
「數百年..：：：.我死了嗎？」林奇緩慢的開口。「應該沒有，不過，我們的事業成功了嗎？」
「我不能說。」巨人的聲音變得僵硬了起來。「我真的不能說一一說真的，我其實沒有想過今天會被你發現的。」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林奇笑了。「新兵凱撒，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來這裡看看小時候的你，或者看看我。」
「也許就是呢？在您發現後，我最驚奇的就是您居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我。」
「你忘了我剛剛說的話了？我不會忘記任何人，哪怕像是你這樣，特殊的存在。」
巨人對於這句話表示了沉默，他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悲傷，嘴唇蠕動著，想要去說一些什麼。
林奇微微搖頭，阻止了他。
「你們已經抵達了很好的未來了。」林奇開口。「帝皇應該也履行了他給予我的承諾，這樣很好，不要破壞它。」
尤里烏斯·凱撒，不是剛剛的那個小孩，而是一個穿著未知型號的珍珠白動力甲，身材僅僅只比林奇矮了一個腦袋的巨人。
但這並不代表這位凱撒是冒牌貨或者上一位凱撒是冒牌貨，恰恰相反，他們都是真貨，只不過是來自不同的時間。
這，就是亞空間無序的一大體現。
凱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奇，於苦澀中點了點頭。
「大人.：：
「你不要說話。」
林奇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其中蘊含的嚴肅，成功的讓凱撒閉上了嘴。
「接下來我來說，你也不用回答，聽著就好。」林奇再一次的伸出手，放在了面前的石椅上。「我剛剛一直在想所謂的第零道手術到底會是什麼東西，畢竟過去的你給予我的信息太少，僅僅只是說了那是一個光球。」
「但是在離開之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林奇的聲音不緊不慢。「那到底是什麼地方，才可以去阻攔來自牧狼神的意志。」
說到了這裡，林奇頓了頓，緊接著，將自己的猜想，或者說一個事實給說了出來。
「一個神國。」他說道。「一位屬於某位神明的神國，只有著這樣的地方，才可以去隔絕一位次級神的意志的傳達。」
凱撒的面色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出現。
「這個神國到底是屬於誰的我在剛剛還沒有想到，但是在見到了你之後，我終於了有了答案。並且也從那一刻開始，我也明白了所謂的第零道手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奇看著凱撒，露出來了和後者一樣平靜的面色。
他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涌動的靈能，從那個靈能之中感受到了強烈的熟悉氣息，這個氣息不屬於別人，所屬於的，正是他自己。
在此刻，林奇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些他穿越過來後，困擾了他很長時間的事情。
「這裡...：：：.是我的神國，而第零道手術，實際上，是對我，或者說，對我的權柄所立下的誓言，對嗎？」
凱撒還是維持著那平靜的模樣，沒有回答，沒有回應，但是其眸子深處，卻是滾動著數不盡的悲傷。
林奇撫摸著石椅，最後，輕聲開口。
「沒關係的，凱撒。」
他像是在對著凱撒說話，又像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至少現在，我還是人類。」
陰冷的感覺再一次的出現，當凱撒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陌生而熟悉的教堂之前。
濃郁的迷霧在身邊蔓延著，腳踝下是冰冷刺骨的水。凱撒深吸了一口氣，那潛藏的記憶在此刻被喚醒一一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了，只不過上一次，他是在夢裡面來到的，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在睜眼甦醒後，就遺忘了那段記憶。
只不過現在，他又回來了。
原來在改造手術的過程之中，自己也會因為沉睡過去，然後做夢嗎？
凱撒元自想到，隨後，他抬起自己的一條腿，踏上了面前的台階，就和上一回一樣，
推開了教堂那緊閉的大門。
一樣的簡陋內設，一樣的空石椅。眼前的一切就和凱撒上回來到了這裡後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回，凱撒的內心卻是生出來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他看著眼前的空石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吸引感。與此同時，
他的耳邊也仿佛有人開始低語，就像是一位年輕的母親在自己孩子耳邊的呢喃，促成著他向前走去，並且坐在那把石椅上。
不自覺的，凱撒邁出來了一步，隨後，就是第二步，第三步。
男孩和石椅的距離越來越近，到了最後，二者之間的距離就只有一條胳膊那麼短。現在，只要男孩轉身，然後自然的讓自己的身體落下去，那麼他就可以坐上去，坐上這個簡陋的，一看就知道很不舒服的石椅。
但是就在他要這樣做的前一刻，有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我建議你不要這樣做。」
一個熟悉的聲音，或者說，只要加入到了星空之爪的人，那麼就沒有不對這個聲音而不熟悉的。
凱撒的精神在一瞬間回籠，他停下來自己的動作，宛若剛剛從水中掙脫的溺水者一樣大口大口的喘起來了粗氣。
不過，他還是強行支持著自己轉過身去，看著出現在身後的這位穿著珍珠白動力甲，
身材高大遠遠超越了一般阿斯塔特的巨人，臉上是藏不住的震驚與興奮。
「你.......．真的是你啊！林奇大人！」
林奇看看面前的小孩，微微點頭。
「你的手術出現了一些意外的情況，你知道嗎？」
「啊.....意......意外？」
「不用擔心，你的肉體沒有問題。手術很成功，倒不如說非常的成功，你的第二心臟正在有力的進行著跳動。」
「啊......那就好。」凱撒一時間有些失神，他看著林奇，眨了眨眼，一開始在身上存在的緊張感在不知不覺之中消散了不少。
「林奇大人。」凱撒開口說道。「那我出現的意外情況1...
3
「嗯。」林奇點了點頭，同時不斷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就是這裡，這座教堂。」
從剛剛進入到了教堂之後，林奇立刻就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不正常的地方。
那就是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正常了。
要知道此刻的林奇，是在利用自己的靈魂和凱撒的靈魂進行著直接的交流，換言之，
他們二人之間的交談，是完全在亞空間之中發生的。
而在亞空間之中，會有什麼東西是完全正常的嗎？
答案是沒有，作為物質界的另一面，匯聚了無數生靈的靈魂之海，亞空間本就是一片無序的汪洋，和它講正常，甚至不是對牛彈琴，而是對石彈琴。
深吸了一口氣，林奇將凱撒給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凱撒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那張稚嫩的臉上出現了濃郁的緊張之色。
「不用緊張。」林奇開口，安撫道。「有我在。」
很簡短的話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凱撒頓時感受到了一陣濃郁的安心感。就像是一位孩童回歸了自己母親的懷抱一樣，緊張的感覺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莫名的輕鬆。
「你是叫做尤里烏斯·凱撒，對嗎？」
「大人，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每一位星空之爪戰士的名字，從連長到老兵，再到你們，你們每一個人的檔案我都親自過目過。甚至不僅僅是阿斯塔特，荊棘王庭內的凡人，我也都可以叫上他們的名字。」
林奇的話語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但是他背後的凱撒則是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像是聽到了一件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不，或許說這樣的事情，就是不可思議。
畢竟整個星空之爪，算上荊棘王庭內的凡人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人，記住這麼多人的名字，正常來講得是一個大型的沉思者才可以做到。
「這是我身為戰團長的職責。」林奇頭也不回，警惕著周圍。「所有為了我所執行的事業奮鬥的人都值得我記住名字，孩子，等你成為阿斯塔特之後就會明白。無論是凡人還是阿斯塔特，只要是為了一些事業而獻出生命，那麼他的名字就值得我們記住，哪怕他只是一位星界軍，甚至是巢都的工人或者流浪漢。」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再三確認了周圍沒有危險出現，林奇帶著凱撒來到了一個角落。在這裡，他可以隨時保證自己的靈能的運作，在危險出現的一瞬間出手。「你對於這裡有什麼了解？剛才忙著警戒和偵查沒有問，現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凱撒了解了林奇的要求，沒有猶豫，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當聽到一個穿著珍珠白動力甲的巨人往凱撒的身體裡面塞入了一個光球，並且還叻念了什麼第零道手術之後，林奇的眉頭深深皺起，想到了什麼，但是又感覺那樣的事情可能性太低了。
「荷魯斯，你怎麼看？」
沒有回應，林奇的呼喚在此刻失靈了。這讓他變得愈發的嚴肅，對於這個教堂，還有所謂的「第零道手術」的困惑也愈發的困惑。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帶著凱撒從這裡離開。
做出來了決定，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實際上就非常的簡單了。林奇帶著凱撒來到了教堂的大門之前，將其推開，而後，看著外面翻滾的濃郁白霧，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
「林奇大人。」
凱撒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擔憂。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嗎？」
「嗯，就這樣離開了。」
林奇說道，帶著凱撒在迷霧之中不斷的前進。
他們二人前進的軌跡看似是沿著某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前進，但是在實際上，是林奇帶著凱撒漸漸向著他提前留下的一個靈能道標靠攏一一在物質界，星空之爪的智庫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利用這個靈能道標，接觸到的人可以被強行拉回到現實之中，讓靈魂重返到自己的軀體之內。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道標的旁邊，蔚藍色的道標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沖天的光柱。閃爍著瑰麗而神秘的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奇突然感受到了一些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耳邊開始浮現出來了些許的語，就像是有人正在他的耳邊哀豪，哭訴。但是當他仔細的去聆聽的時候，又什麼都沒聽到。
迷霧開始翻滾，吹拂過那外顯在靈魂上的動力甲，像是一隻只輕柔的手拉住了他，不捨得讓他從此處離開。
第零道手術。
林奇的大腦之中突然閃爍過了一道靈光。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伸出手，輕輕的推了推凱撒的後背。
「凱撒，你先回去。」
凱撒看著林奇，眨了眨眼。
「在你出去後，一些老兵們會圍著你，不要擔心，找到貝爾一一就是首席智庫，然後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他。還有就是，只能把這裡的事情告訴貝爾，至少在我出去之前只能這樣。」
凱撒乖巧的點了點頭，林奇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這個靈魂尚為孩子的新兵走入光柱之中，緊接著從這個於亞空間內的領域消失不見。
好的，接下來，就是找尋真相的時間了。
林奇轉頭，重新回到了剛剛離開的教堂。他推開了大門，一路來到了中央的位置，伸出手，開始在那石椅上輕輕的撫摸了起來。
陰冷的感覺從觸摸的位置，滲入靈魂，讓林奇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難受。
就像是......像是.....
像是有著什麼東西，正在宛若抽絲一樣，慢慢的從自己的身上抽離什麼東西。
林奇迅速的抬起來了自己的手，他的面色有些難看，看著面前的椅，深吸了一口氣後，淡淡的開口。
「出來吧，仔細想想就知道你應該沒走，畢竟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應該不僅僅只是給凱撒做那所謂的第零道手術吧。」
沒有回應，林奇搖了搖頭，右手伸出來了兩根手指，迅速的向著身後的一個位置點了過去。
砰。
手指和硬物接觸，一個人懊惱的聲音傳了出來。林奇站好身子，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上去一點點的巨人，或者說阿斯塔特，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微笑。
「手感的確不錯，尤里烏斯·凱撒，看樣子我的眼光不錯，你的確在未來成為了獨當一面的戰土。」
「額啊..．.：.．林奇大人，已經有幾百年沒有人對我這樣做了。」
巨人原本平靜的面色消失了，忍不住開口抱怨了起來。
「數百年..：：：.我死了嗎？」林奇緩慢的開口。「應該沒有，不過，我們的事業成功了嗎？」
「我不能說。」巨人的聲音變得僵硬了起來。「我真的不能說一一說真的，我其實沒有想過今天會被你發現的。」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林奇笑了。「新兵凱撒，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來這裡看看小時候的你，或者看看我。」
「也許就是呢？在您發現後，我最驚奇的就是您居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我。」
「你忘了我剛剛說的話了？我不會忘記任何人，哪怕像是你這樣，特殊的存在。」
巨人對於這句話表示了沉默，他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悲傷，嘴唇蠕動著，想要去說一些什麼。
林奇微微搖頭，阻止了他。
「你們已經抵達了很好的未來了。」林奇開口。「帝皇應該也履行了他給予我的承諾，這樣很好，不要破壞它。」
尤里烏斯·凱撒，不是剛剛的那個小孩，而是一個穿著未知型號的珍珠白動力甲，身材僅僅只比林奇矮了一個腦袋的巨人。
但這並不代表這位凱撒是冒牌貨或者上一位凱撒是冒牌貨，恰恰相反，他們都是真貨，只不過是來自不同的時間。
這，就是亞空間無序的一大體現。
凱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奇，於苦澀中點了點頭。
「大人.：：
「你不要說話。」
林奇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其中蘊含的嚴肅，成功的讓凱撒閉上了嘴。
「接下來我來說，你也不用回答，聽著就好。」林奇再一次的伸出手，放在了面前的石椅上。「我剛剛一直在想所謂的第零道手術到底會是什麼東西，畢竟過去的你給予我的信息太少，僅僅只是說了那是一個光球。」
「但是在離開之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林奇的聲音不緊不慢。「那到底是什麼地方，才可以去阻攔來自牧狼神的意志。」
說到了這裡，林奇頓了頓，緊接著，將自己的猜想，或者說一個事實給說了出來。
「一個神國。」他說道。「一位屬於某位神明的神國，只有著這樣的地方，才可以去隔絕一位次級神的意志的傳達。」
凱撒的面色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出現。
「這個神國到底是屬於誰的我在剛剛還沒有想到，但是在見到了你之後，我終於了有了答案。並且也從那一刻開始，我也明白了所謂的第零道手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奇看著凱撒，露出來了和後者一樣平靜的面色。
他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涌動的靈能，從那個靈能之中感受到了強烈的熟悉氣息，這個氣息不屬於別人，所屬於的，正是他自己。
在此刻，林奇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些他穿越過來後，困擾了他很長時間的事情。
「這裡...：：：.是我的神國，而第零道手術，實際上，是對我，或者說，對我的權柄所立下的誓言，對嗎？」
凱撒還是維持著那平靜的模樣，沒有回答，沒有回應，但是其眸子深處，卻是滾動著數不盡的悲傷。
林奇撫摸著石椅，最後，輕聲開口。
「沒關係的，凱撒。」
他像是在對著凱撒說話，又像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至少現在，我還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