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瘋子和老狐狸
下一秒，金酒大師從中年人手裡接過威士忌，雙眼放光。
酒瓶標籤上的海森藥業LOGO泛著幽藍鐳射，下方印著「高層專供」的字樣。
當他看清瓶底標籤下那行雷射防偽編碼時，老花鏡片後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從一旁的牛皮紙上翻看著名酒圖鑑，終於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說明。
這是海森藥業董事局特供的絕密批次，當年只生產了六瓶。
「年輕人，你這瓶酒，賣給我怎麼樣？高出市場價收購！」
說完，便如同蒼蠅一般，搓搓小手，像個孩子一樣。
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此時，江沉舟懷裡的末日指南，突然滑落。
不偏不倚，正好翻到了那一頁——【去拜訪老不死的時候，記得帶上酒！】
在撿起指南的時候，江沉舟甚至沒有意識到。
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居然紅了眼眶。
「老東西還挺有誠意。」江沉舟微微一笑，「開個價？」
「按照市價……」金酒從玳瑁眼鏡後掃了眼酒瓶，「普通年份的威士忌，最多值300骨幣。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的尾音，指腹摩挲著標籤上凹凸的燙金字：「1200骨幣！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
「哈？」江沉舟突然爆發的笑聲，嚇了中年人一跳，「老東西，你想好了再說話！」
對於這種嗜酒如命的老傢伙，不狠宰一筆，承諾雪花的一噸醫用酒精，哪裡有著落？
「1500！這是站台年度拍賣的最高競價紀錄。」金酒攤開掌心，直接給江沉舟調出了十年內的拍賣清單。
「想不到，這老不死的，還真是下了血本！」雪花瞬間完成了掃描。
江沉舟依舊不為所動，坐到一旁的茶座旁。
他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
這裡的茶葉明顯比外面的好上不少，江沉舟開口道：「老東西，這茶不錯！」
金酒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年輕人要懂見好就收！1800，這是我的極限了！」
一旁的中年人，連忙出來阻止：「師傅，這可使不得，可千萬不能再加了啊！」
出完價後，金酒隨手抓起身旁的酒瓶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流進胃袋，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東西，你當我是來扶貧的？少說值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金酒眼前晃了晃。
江沉舟有絕對的把握，畢竟現在對付的，是一個已經上頭的酒鬼。
哪怕對方是只老狐狸，也會在酒精的作用下，乖乖就範。
耳邊傳來雪花壓抑的笑聲：「哦依，江瘋子！這老狐狸的血壓計要爆表了。」
金酒扯開領口，有些喘不過氣來：「成交！」
「師傅，您糊塗啊！」這一刻，中年人居然癱坐在地，一臉的沮喪。
這樣子，如果是裝的，可以直接列入表演教材了。
【自由交易達成！本站台內所有交易受到商會保護！】
酒窖內的廣播，播報著本次交易成功的消息。
當2000枚骨幣嘩啦啦倒入眼前的收納箱時。
江沉舟注意到，金酒正借著交接契約的機會，握住了他的手。
手指在江沉舟的掌心，敲打著什麼。
江沉舟瞬間便察覺到，金酒的機械義肢在他掌心敲擊的，居然是摩斯密碼。
這種暗碼，能夠有效避開監視器的數據追蹤。
江沉舟看了對方一眼後，點點頭，轉身走出了酒窖。
他向雪花確認了對方發來的消息——青銅羅盤！必得！
中年人走了上來，輕聲問道：「師傅，需要調查一下，這人的來歷嗎？」
金酒老眼微眯，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冰冷：「除非客戶願意，永遠不要窺探客戶的隱私！你忘了鬣狗商會存在的意義了嗎？」
「是、是、是！」中年人只覺得背脊發涼，連聲道歉，退了出去。
以前師傅不是總讓自己打探客戶的消息嗎？
總感覺今天的師傅，沒有了往日的沉著冷靜，甚至有些怪怪的。
……
等到江沉舟的離開，金酒卸下玳瑁眼鏡。
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監控畫面里江沉舟的背影。
他顫抖著從吧檯暗格里，摸出了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邊緣被血漬暈染，角落裡有隻三尾機械貓，正抱著酒瓶。
在看到《末日求生指南》的瞬間，他便意識到，這是老秦的東西。
金酒總是笑話老秦，喜歡記錄這些東西。
但老秦卻是一本正經的回應，若是有機會，要將他交給適合它的人。
而眼前的傢伙，並沒有受到太多來自這個世界的污染，大概率是個新人。
很快，他便將江沉舟，和那個不可一世的13號新人聯繫在一起。
同樣的臨時編號，而且還帶著老秦的列車長日誌。
看來，這就是老秦所選擇的繼承人。
「十年了……你終於來了。老秦，你選的繼承人比你當年還瘋。」
他對著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儒雅男子，喃喃自語。
記憶如倒灌的洪水席捲而來。
十年前那個暴雨夜，還是列車新人的金酒因醉酒誤了發車，被困在喪屍橫行的加油站。
當他縮在冰櫃等死時，是老秦帶著雪花破開捲簾門，為他殺出一條血路。
「酒是穿腸藥，也是救命符！」這話是老秦對他說的。
後來他們闖過二十七座死斗站，直到在最後一次的晉升試煉中。
金酒為掩護老秦撤退，被機械觸手扯斷右臂。
「該分道揚鑣了！」金酒不想拖他們的後腿，便主動退出了隊伍。
彼時的金酒還不知道，這一別，便是永遠。
每當有老秦的消息，不斷從更高維度的區域傳回時，他都會真心地為老友激動。
直到有一天，他聽說老秦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挑戰列車之神。
最終卻落得個車毀人亡，下落不明的境界。
金酒意志消沉了許久，還以為永遠見不到老秦了。
不曾想，在江沉舟的身上，看到了那本《末日求生指南》。
不僅選擇對上級隱瞞了「這人是13號」的消息。
而且想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是借職務之便，為江沉舟鋪路。
走出鑑定室，那名主管依舊是畢恭畢敬地守在門外。
在他的帶領下，江沉舟走進了即將開始的拍賣會。
對於這個百人站台來說，這拍賣場大得有些離譜了。
拍賣場的吊燈忽然暗了三度，暖金色的光暈如同琥珀。
最終凝聚在拍賣台中央，那道胭脂紅的身影上。
「諸位。」她俯身調試投影儀時，旗袍立領間若隱若現的珍珠項鍊滑入溝壑。
當講解變異食人花的種子時，尾音總帶著氣泡感：「只需三粒，就能讓您的私人花園……」紅唇貼近麥克風呵出氣聲，「長出會撒嬌的捕蠅草哦！」
當起拍價顯示為五十枚骨幣時，她用拍賣槌的尾端撩開垂落額前的劉海。
這個刻意而為之的「小動作」，讓競價者和他的小夥伴，如雨後春筍般舉了起來。
酒瓶標籤上的海森藥業LOGO泛著幽藍鐳射，下方印著「高層專供」的字樣。
當他看清瓶底標籤下那行雷射防偽編碼時，老花鏡片後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從一旁的牛皮紙上翻看著名酒圖鑑，終於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說明。
這是海森藥業董事局特供的絕密批次，當年只生產了六瓶。
「年輕人，你這瓶酒，賣給我怎麼樣？高出市場價收購！」
說完，便如同蒼蠅一般，搓搓小手，像個孩子一樣。
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此時，江沉舟懷裡的末日指南，突然滑落。
不偏不倚，正好翻到了那一頁——【去拜訪老不死的時候，記得帶上酒！】
在撿起指南的時候，江沉舟甚至沒有意識到。
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居然紅了眼眶。
「老東西還挺有誠意。」江沉舟微微一笑，「開個價？」
「按照市價……」金酒從玳瑁眼鏡後掃了眼酒瓶，「普通年份的威士忌，最多值300骨幣。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的尾音，指腹摩挲著標籤上凹凸的燙金字：「1200骨幣！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
「哈？」江沉舟突然爆發的笑聲，嚇了中年人一跳，「老東西，你想好了再說話！」
對於這種嗜酒如命的老傢伙，不狠宰一筆，承諾雪花的一噸醫用酒精，哪裡有著落？
「1500！這是站台年度拍賣的最高競價紀錄。」金酒攤開掌心，直接給江沉舟調出了十年內的拍賣清單。
「想不到，這老不死的，還真是下了血本！」雪花瞬間完成了掃描。
江沉舟依舊不為所動，坐到一旁的茶座旁。
他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
這裡的茶葉明顯比外面的好上不少，江沉舟開口道：「老東西，這茶不錯！」
金酒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年輕人要懂見好就收！1800，這是我的極限了！」
一旁的中年人，連忙出來阻止：「師傅，這可使不得，可千萬不能再加了啊！」
出完價後，金酒隨手抓起身旁的酒瓶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流進胃袋，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東西，你當我是來扶貧的？少說值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金酒眼前晃了晃。
江沉舟有絕對的把握，畢竟現在對付的，是一個已經上頭的酒鬼。
哪怕對方是只老狐狸，也會在酒精的作用下，乖乖就範。
耳邊傳來雪花壓抑的笑聲：「哦依，江瘋子！這老狐狸的血壓計要爆表了。」
金酒扯開領口，有些喘不過氣來：「成交！」
「師傅，您糊塗啊！」這一刻，中年人居然癱坐在地，一臉的沮喪。
這樣子，如果是裝的，可以直接列入表演教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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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舟注意到，金酒正借著交接契約的機會，握住了他的手。
手指在江沉舟的掌心，敲打著什麼。
江沉舟瞬間便察覺到，金酒的機械義肢在他掌心敲擊的，居然是摩斯密碼。
這種暗碼，能夠有效避開監視器的數據追蹤。
江沉舟看了對方一眼後，點點頭，轉身走出了酒窖。
他向雪花確認了對方發來的消息——青銅羅盤！必得！
中年人走了上來，輕聲問道：「師傅，需要調查一下，這人的來歷嗎？」
金酒老眼微眯，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冰冷：「除非客戶願意，永遠不要窺探客戶的隱私！你忘了鬣狗商會存在的意義了嗎？」
「是、是、是！」中年人只覺得背脊發涼，連聲道歉，退了出去。
以前師傅不是總讓自己打探客戶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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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江沉舟的離開，金酒卸下玳瑁眼鏡。
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監控畫面里江沉舟的背影。
他顫抖著從吧檯暗格里，摸出了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邊緣被血漬暈染，角落裡有隻三尾機械貓，正抱著酒瓶。
在看到《末日求生指南》的瞬間，他便意識到，這是老秦的東西。
金酒總是笑話老秦，喜歡記錄這些東西。
但老秦卻是一本正經的回應，若是有機會，要將他交給適合它的人。
而眼前的傢伙，並沒有受到太多來自這個世界的污染，大概率是個新人。
很快，他便將江沉舟，和那個不可一世的13號新人聯繫在一起。
同樣的臨時編號，而且還帶著老秦的列車長日誌。
看來，這就是老秦所選擇的繼承人。
「十年了……你終於來了。老秦，你選的繼承人比你當年還瘋。」
他對著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儒雅男子，喃喃自語。
記憶如倒灌的洪水席捲而來。
十年前那個暴雨夜，還是列車新人的金酒因醉酒誤了發車，被困在喪屍橫行的加油站。
當他縮在冰櫃等死時，是老秦帶著雪花破開捲簾門，為他殺出一條血路。
「酒是穿腸藥，也是救命符！」這話是老秦對他說的。
後來他們闖過二十七座死斗站，直到在最後一次的晉升試煉中。
金酒為掩護老秦撤退，被機械觸手扯斷右臂。
「該分道揚鑣了！」金酒不想拖他們的後腿，便主動退出了隊伍。
彼時的金酒還不知道，這一別，便是永遠。
每當有老秦的消息，不斷從更高維度的區域傳回時，他都會真心地為老友激動。
直到有一天，他聽說老秦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挑戰列車之神。
最終卻落得個車毀人亡，下落不明的境界。
金酒意志消沉了許久，還以為永遠見不到老秦了。
不曾想，在江沉舟的身上，看到了那本《末日求生指南》。
不僅選擇對上級隱瞞了「這人是13號」的消息。
而且想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是借職務之便，為江沉舟鋪路。
走出鑑定室，那名主管依舊是畢恭畢敬地守在門外。
在他的帶領下，江沉舟走進了即將開始的拍賣會。
對於這個百人站台來說，這拍賣場大得有些離譜了。
拍賣場的吊燈忽然暗了三度，暖金色的光暈如同琥珀。
最終凝聚在拍賣台中央，那道胭脂紅的身影上。
「諸位。」她俯身調試投影儀時，旗袍立領間若隱若現的珍珠項鍊滑入溝壑。
當講解變異食人花的種子時，尾音總帶著氣泡感：「只需三粒，就能讓您的私人花園……」紅唇貼近麥克風呵出氣聲，「長出會撒嬌的捕蠅草哦！」
當起拍價顯示為五十枚骨幣時，她用拍賣槌的尾端撩開垂落額前的劉海。
這個刻意而為之的「小動作」，讓競價者和他的小夥伴，如雨後春筍般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