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鹽」出
又是一鍋水燒開，周維岳將鉀鹽和鈉鹽的混合物倒入進去，一邊倒，一邊攪拌。
等到新倒入的混合物不再溶解，這才停止這個步驟。
而後，便靜靜等待。
「如此，便可得到無毒的鹽麼？」刀疤臉又湊了過來，全程警惕，生怕周維岳動了什麼手腳。
周維岳看出了他那點小心思，毫不在意的開口：「放心，我人不是還在你們手上麼？方才我做的一切你們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若是大當家的按照我這個步驟制不出來鹽，我隨便你們處置！」
周維岳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教會了他們製鹽，以後這活兒就是自己的了。
這些匪人警惕性很高，尤其是領頭的刀疤臉，就算自己教會了他們「製鹽」的手段，後續的製鹽也必然不會讓自己經手。
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也就賴不到自己頭上。
自己整個的不粘鍋。
刀疤臉放心的點了點頭，眼睛繼續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口鍋。
但周維岳可沒那個耐心，一屁股坐在旁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
這整個製鹽的過程少不了攪拌和提著木桶來回倒騰，可給他累壞了。
「接下來的活兒不用特意盯著，等這鍋水冷下來就行！」
「如此反覆燒開水可有什麼意義？」刀疤臉一臉求教。
實則也是他警惕性的一面。
「沒聽說過高溫殺毒嗎？你家裡那些發霉的穀子拿開水煮一煮是不是就能吃了？」周維岳直接搬出了這個年代的「科學」依據。
果然，刀疤臉不再困惑。
這一會兒的功夫，鍋里的溶液也逐漸冷卻，在溫度的變化下，有白色的結晶體逐漸從溶液中析出。
這便是純淨的鉀鹽晶體了。
正常來說，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兒是將這些鉀鹽過濾掉，而後繼續加熱剩下的溶液，直至完全蒸乾，便能得到相對純淨的鈉鹽了。
但……
周維岳要的就是鉀鹽，自然不會幹這種多餘的事兒。
等到鍋里的溶液冷卻到常溫，周維岳也拍了拍屁股站起來。
「看到鍋里這些東西了麼，這東西就是乾淨的鹽！到時候你們做的時候，這個冷卻的步驟有辦法可以加速，直接把鐵鍋丟到湖水裡就行，但是注意了，別讓湖水進入鍋裡面。」
之前差點被「毒害」的張三立馬跳出來訓斥：「那你剛才怎麼不這麼做？」
「老爺我就愛讓你們乾等，行不行？」周維岳直接嗆了他一嘴。
不等張三回話，周維岳便直接把這一鍋溶液倒進了過濾裝置中。
隨著真正的食鹽水被過濾掉，一捧純潔如白雪般的鉀鹽結晶體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時，刀疤臉也湊了過來，看著這潔白的不似凡間之物的東西，一時間神情竟有些如痴如醉。
周維岳轉過頭，笑吟吟的看著張三：「張三？」
但這回張三卻沒敢走上來。
先前險些誤吃「毒物」的他，現在正草木皆兵。
周維岳嗤笑一聲，也不搭理他，伸出手指就沾了一點鉀鹽放入嘴中。
一股苦鹹的味兒瞬間在唇齒間綻放。
齁咸。
甚至讓周維岳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全程盯著周維岳的刀疤臉立馬關心道：「這鹽出了什麼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齁咸！」周維岳翻了個白眼。
聽到周維岳這麼說，刀疤臉再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捧結晶體就往嘴裡塞。
下一刻，竟是鹹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捨不得將嘴裡的「鹽」吐出，一臉的激動：「鹽！真的是鹽！如此鹹的鹽老子還是頭一回吃到！」
一聽刀疤臉這麼說，其他人立馬湊了上來，這個人沾一點嘗嘗，那個人抓一把嘗嘗，片刻功夫，整個湖岸便只剩下鹹的吐口水的聲音。
有人訓斥：「媽的！少吃點！待會兒變鹽老鼠飛走了！」
還有人哭天喊地：「娘啊！你見著了麼！這是鹽！老子當初有這東西，您老也不用死了！」
更有人悲從心來，以頭搶地：「媽的！老子當初就是劫了二袋鹽巴才做了匪人！可現在，這東西竟然這麼簡單就做了出來！」
人生百態。
周維岳站在邊上，冷眼旁觀。
這些人落草為寇的理由或許有很多，但那都不是自己寬恕他們的理由。
人可以窮，可以苦。
但不應該把這份窮苦加在那些同樣窮苦的人身上。
這些人做匪人定然不是一天兩天了，在綁架自己之前，他們掠奪了多少普通百姓的財物？讓多少普通百姓為他們的窮苦而買單？又讓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或許等這些人到了地府，寬仁的閻羅王會赦免他們的罪責。
但周維岳不會。
周維岳的職責，就是送他們去見閻羅王。
……
自從周維岳將製鹽的法子教了出來之後，匪人們對周維岳的態度好了許多。
如今不光允許周維岳在寨子裡隨意走動了，甚至在一個偶然間發現周維岳不會游泳後，就連他靠近湖邊也不再有人管他了。
畢竟如今的湖畔也成了匪人們的製鹽重地，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十數個匪人集結在這裡。
見到周維岳過來，這些人還會熱心的請教他製鹽的過程有沒有疏漏。
周維岳只是裝模作樣的將那些冷卻後的溶液抽取出來，放一點在嘴裡嘗試了一下，便點頭讚許：「恩，沒什麼問題！」
這是他為自己的身體補充鈉離子的手段。
周維岳「以身試毒」的行為更加獲得了匪人們的認可。
甚至逐漸的，山匪們在商量一些事情的時候也不再避著周維岳。
「大當家的，等這票幹完了，要不咱們搞個私鹽場子吧？就咱們這一手製鹽的手藝，再怎麼的不也比當山賊強？」匪人中有人建議。
刀疤臉一臉意動。
可隨後看了看旁邊的周維岳，又果斷的搖了搖頭：「周老爺一個官員掌握著製鹽的法子都沒敢用，咱們偷製鹽那是找死！當山賊被抓住了頂多關個幾年，可若是制私鹽，一個不小心就得掉腦袋！」
周維岳嗤之以鼻。
看來洪武大帝的榮光不光讓官員們聞風喪膽，就連這些山匪也畏之如猛虎。
這是這個時代活著的神明。
時間又是一天天的過去。
……
等到新倒入的混合物不再溶解，這才停止這個步驟。
而後，便靜靜等待。
「如此，便可得到無毒的鹽麼？」刀疤臉又湊了過來，全程警惕，生怕周維岳動了什麼手腳。
周維岳看出了他那點小心思，毫不在意的開口：「放心，我人不是還在你們手上麼？方才我做的一切你們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若是大當家的按照我這個步驟制不出來鹽，我隨便你們處置！」
周維岳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教會了他們製鹽，以後這活兒就是自己的了。
這些匪人警惕性很高，尤其是領頭的刀疤臉，就算自己教會了他們「製鹽」的手段，後續的製鹽也必然不會讓自己經手。
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也就賴不到自己頭上。
自己整個的不粘鍋。
刀疤臉放心的點了點頭，眼睛繼續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口鍋。
但周維岳可沒那個耐心，一屁股坐在旁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
這整個製鹽的過程少不了攪拌和提著木桶來回倒騰，可給他累壞了。
「接下來的活兒不用特意盯著，等這鍋水冷下來就行！」
「如此反覆燒開水可有什麼意義？」刀疤臉一臉求教。
實則也是他警惕性的一面。
「沒聽說過高溫殺毒嗎？你家裡那些發霉的穀子拿開水煮一煮是不是就能吃了？」周維岳直接搬出了這個年代的「科學」依據。
果然，刀疤臉不再困惑。
這一會兒的功夫，鍋里的溶液也逐漸冷卻，在溫度的變化下，有白色的結晶體逐漸從溶液中析出。
這便是純淨的鉀鹽晶體了。
正常來說，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兒是將這些鉀鹽過濾掉，而後繼續加熱剩下的溶液，直至完全蒸乾，便能得到相對純淨的鈉鹽了。
但……
周維岳要的就是鉀鹽，自然不會幹這種多餘的事兒。
等到鍋里的溶液冷卻到常溫，周維岳也拍了拍屁股站起來。
「看到鍋里這些東西了麼，這東西就是乾淨的鹽！到時候你們做的時候，這個冷卻的步驟有辦法可以加速，直接把鐵鍋丟到湖水裡就行，但是注意了，別讓湖水進入鍋裡面。」
之前差點被「毒害」的張三立馬跳出來訓斥：「那你剛才怎麼不這麼做？」
「老爺我就愛讓你們乾等，行不行？」周維岳直接嗆了他一嘴。
不等張三回話，周維岳便直接把這一鍋溶液倒進了過濾裝置中。
隨著真正的食鹽水被過濾掉，一捧純潔如白雪般的鉀鹽結晶體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時，刀疤臉也湊了過來，看著這潔白的不似凡間之物的東西，一時間神情竟有些如痴如醉。
周維岳轉過頭，笑吟吟的看著張三：「張三？」
但這回張三卻沒敢走上來。
先前險些誤吃「毒物」的他，現在正草木皆兵。
周維岳嗤笑一聲，也不搭理他，伸出手指就沾了一點鉀鹽放入嘴中。
一股苦鹹的味兒瞬間在唇齒間綻放。
齁咸。
甚至讓周維岳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全程盯著周維岳的刀疤臉立馬關心道：「這鹽出了什麼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齁咸！」周維岳翻了個白眼。
聽到周維岳這麼說，刀疤臉再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捧結晶體就往嘴裡塞。
下一刻，竟是鹹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捨不得將嘴裡的「鹽」吐出，一臉的激動：「鹽！真的是鹽！如此鹹的鹽老子還是頭一回吃到！」
一聽刀疤臉這麼說，其他人立馬湊了上來，這個人沾一點嘗嘗，那個人抓一把嘗嘗，片刻功夫，整個湖岸便只剩下鹹的吐口水的聲音。
有人訓斥：「媽的！少吃點！待會兒變鹽老鼠飛走了！」
還有人哭天喊地：「娘啊！你見著了麼！這是鹽！老子當初有這東西，您老也不用死了！」
更有人悲從心來，以頭搶地：「媽的！老子當初就是劫了二袋鹽巴才做了匪人！可現在，這東西竟然這麼簡單就做了出來！」
人生百態。
周維岳站在邊上，冷眼旁觀。
這些人落草為寇的理由或許有很多，但那都不是自己寬恕他們的理由。
人可以窮，可以苦。
但不應該把這份窮苦加在那些同樣窮苦的人身上。
這些人做匪人定然不是一天兩天了，在綁架自己之前，他們掠奪了多少普通百姓的財物？讓多少普通百姓為他們的窮苦而買單？又讓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或許等這些人到了地府，寬仁的閻羅王會赦免他們的罪責。
但周維岳不會。
周維岳的職責，就是送他們去見閻羅王。
……
自從周維岳將製鹽的法子教了出來之後，匪人們對周維岳的態度好了許多。
如今不光允許周維岳在寨子裡隨意走動了，甚至在一個偶然間發現周維岳不會游泳後，就連他靠近湖邊也不再有人管他了。
畢竟如今的湖畔也成了匪人們的製鹽重地，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十數個匪人集結在這裡。
見到周維岳過來，這些人還會熱心的請教他製鹽的過程有沒有疏漏。
周維岳只是裝模作樣的將那些冷卻後的溶液抽取出來，放一點在嘴裡嘗試了一下，便點頭讚許：「恩，沒什麼問題！」
這是他為自己的身體補充鈉離子的手段。
周維岳「以身試毒」的行為更加獲得了匪人們的認可。
甚至逐漸的，山匪們在商量一些事情的時候也不再避著周維岳。
「大當家的，等這票幹完了，要不咱們搞個私鹽場子吧？就咱們這一手製鹽的手藝，再怎麼的不也比當山賊強？」匪人中有人建議。
刀疤臉一臉意動。
可隨後看了看旁邊的周維岳，又果斷的搖了搖頭：「周老爺一個官員掌握著製鹽的法子都沒敢用，咱們偷製鹽那是找死！當山賊被抓住了頂多關個幾年，可若是制私鹽，一個不小心就得掉腦袋！」
周維岳嗤之以鼻。
看來洪武大帝的榮光不光讓官員們聞風喪膽，就連這些山匪也畏之如猛虎。
這是這個時代活著的神明。
時間又是一天天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