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衝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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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又讓蕭忠盯著周維岳看了許久。

  良久,才突然開懷大笑:「哈哈!若非你今日所言,老夫都險些要忘了你才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也正是年少氣盛的時節!

  「去吧!按你想的去做!無論出了什麼岔子,只要是還在這山東,老夫都能替你兜底!」

  ……

  從蕭府出來,周維岳差點感動的涕淚橫流。

  蕭老爺子甚至沒問自己是什麼計劃就決定無條件的支持,這種態度儼然已經將自己當成了真正的子侄。

  周維岳也能理解蕭老爺子對自己這種態度的原因。

  在這個時代,姻親就是最好的聯盟,自己和蕭令儀已有婚約在身,來日就算蕭老爺子被株連九族了,自個兒都得榜上有名。

  他能不幫自己麼?

  至於為什麼是「差點」涕淚橫流,那當然是蕭老爺子的後半段話了。

  顯然是蕭老爺子也不認為周維岳能解決這事兒,已經做好給周維岳擦屁股的準備了。

  回到汪記。

  周維岳又吩咐汪泰鴻將徽商們集結起來,隨時等候自己「調令」,這才沉沉睡去。

  ……

  都說「秀才起兵,三年不成」,果然是沒錯的。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坊間抵制濟南府學同款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到濟南府學的施工場地上鬧事。

  周維岳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最為關鍵的是,周維岳不怕他們來鬧事,反倒有些擔憂他們不來鬧事,只是一味的抵制濟南府學同款。

  若是這樣,徽商們的資金鍊遲早會出問題,到時候還真就只能叫蕭老爺子出面了。

  「不急不急……這幫讀書人成不了氣候,但董彥杲遲早會催他們的!」

  周維岳在心裡安慰自己。

  董彥杲挑起士子們和商賈的階級矛盾,主要的目的是干擾自己修繕濟南府學,若只是單純的階級對立,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他遲早坐不住。

  現在比拼的,也就是兩人之間誰先坐不住了。

  ……

  左參政董府,董彥杲書房。

  和周維岳一樣坐立難安的還有董彥杲。

  「這幫讀書人果真是難堪大用!鬧了十天半個月了,竟也只會嘴上嚷嚷著什麼『抗議』!什麼『抵制』!竟無一人敢去周維岳的地盤上去鬧事!」董彥杲忍不住咒罵。

  「老爺……恕卑職短見,這幫讀書人繼續鬧下去對老爺來說也並非沒有好處,據卑職所知,那周維岳修繕濟南府學的銀錢皆是來自那幫徽商,若是讀書人繼續鬧下去,徽商們入不敷出,不也同樣能達到老爺的目的麼?」

  董彥杲的幕僚插嘴道。

  能在這時候被董彥杲拉進書房的顯然也都是他的心腹之人。

  董彥杲搖了搖頭:「徽商們支持不住了,蕭忠那老狐狸會出手的!」

  幕僚疑惑道:「蕭指揮使?即便蕭指揮使和老爺政見不合,應當也不會……」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董彥杲打斷:「周維岳那小子現在是蕭家的孫女婿!」

  「嘶……」幕僚倒吸了一口冷氣:「蕭指揮使竟捨得下如此血本?」

  「所以說咱們不能等,與其耗下去坐以待斃,倒不如選擇主動出擊!」董彥杲眼中有陰厲之色閃起。

  ……

  又是春風習習的一天。

  周維岳已經對那幫軟骨頭的讀書人不報什麼希望了,打著呵欠來到了濟南府學的施工場地。

  「春眠不覺曉」說的是不錯的,隨著春暖大地,周維岳在冬日裡沒能睡好的覺,終於也在春季得到了補充。

  輪班匠們還沒來,所以核心建築的文廟、明倫堂這些還沒開始動,如今的修繕工作主要還是圍繞著射圃和學舍展開。

  所謂射圃和學舍,也就是習射場地和生員們的住宿之所。

  相對於核心建築來說,這些地方的用料和工藝都不必太過考究,所以周維岳「監工」的工作也還算輕鬆。

  可剛到這兒,周維岳就精神了。


  那幫讀書人竟然來了!

  苦等十數日,這幫子讀書人終於支棱起來了!

  周維岳略微掃了一眼,便見到不少濟南府學的學子們舉著自製的橫幅,口中高喊著「還我文壇清淨之地」的口號,在施工場地外圍聚集。

  而負責施工的民間匠人顯然也沒見識過這種陣仗。

  對於他們這些工匠來說,讀書人便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如今更是有這麼讀書人堵在施工場地之外,一時間竟讓這些工匠們真的不敢動了。

  工匠們這樣的態度也助長了學子們的氣焰,紛紛叫囂著「要麼停止售發濟南府學同款商品,要麼便停止修繕濟南府學,我等學子不願屈尊受辱,居於這等銅臭熏天之所!」

  周維岳信步走了過去,站在人群外便是大聲斥責了一聲:「修繕府學重地,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周圍學子剛轉過身,想看看這個在群情激憤之時還敢公然唱反調的人是誰,便瞥見了周維岳的那一身官袍。

  當即,便有不少人露出了戚戚之色。

  雖說這些人都是讀書人,但大部分都是沒有功名在身的,說白了,還是屬於「白丁」之列。

  自古民不與官斗,周維岳這身官府的確震住了場子,紛紛低下頭讓行。

  周維岳也不客氣,冷哼了一聲,便徑直朝著施工場地而去,看了那些匠人們一眼,又喝道:「愣著幹什麼!老爺我付了工錢給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在這兒發呆的!」

  見到官老爺開口,這些匠人們立馬來了底氣,紛紛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

  周維岳又轉過頭,皺眉看向這幫子讀書人。

  心裡一時間有些悲涼。

  若是這些人能站出來反駁自己,那至少還說明這些人有些骨氣。

  可現如今他們卻一個個化作了縮頭烏龜,把「諂權媚貴」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一想到今後的大明朝堂上儘是這些人,周維岳就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朝中都是這樣的官員,那老朱的鍘刀下當真還就沒有冤魂!

  周維岳決定給他們添點火,呵斥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鄉試只剩半年,一個個不去修《論語》,不去攻《春秋》,真當金榜題名是那麼簡單的嗎?!」

  不少人臉上開始出現了退縮之色。

  但也有人臉色愈加憋屈,這些人大多都是生員,也就是秀才,被賦予了「見官不拜」的特權。

  如今被一個七品小官指著鼻子罵,當然心有不服。

  當即,便有一個秀才站了出來。

  拱手行禮道:「這位大人可是主持修繕這濟南府學的官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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