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問責與不安
麥麥提這廂還在為修復風機的事兒傷腦筋，王曦權那邊已身陷另一場囹圄。
他和謝世齊終究未能如願，風機失控的第一時間，局裡就聽到了風聲。
肖國棟仿佛抓住了機會般，趁機向他責罵。
王曦權為此要就風機失控事件，向以肖國棟為首的水利局領導們硬槓。
「冷空氣突襲導致風機超速，應急預案也啟動了，設備完好無損——這種常規生產事故也要如此興師動眾？」王曦權將搪瓷杯往桌上一墩，輕描淡寫道。
他有他的底氣，反正風電場既沒有出現人員傷亡，也沒造成財產損失；周邊荒無人煙，說擾民卻也沒有實際影響到其他單位的日常工作。
頂多算生產生活中出現的小插曲，談何從嚴處理？
肖國棟可不買帳，指節重重敲在剛剛送達的自治區文件里，三張問責通知單嘩啦散開：「三個部門同時追責，你給我叫常規？就連兵團指揮部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他們還以為你在搞飛彈試射！」
「工業生產嘛，難免會鬧出點動靜噻，水電站泄閘失控那次，小半個縣城的玻璃都震碎了，最後不也就交了個報告？」
王曦權突然收聲，嘴角浮起冷笑，「再說了，我們及時干預，風機穩穩噹噹，按理說廳上還得給咱們嘉獎，這叫啥？在生產事故中保護設備財產不受損失。」
「你少在這混淆視聽！」
肖國棟被噎得好半天說不出話，本以為能藉此機會大做文章，哪知……
但他心裡那團窩火，燒得正旺！
這次他是鐵了心要把王曦權徹底踢走，豈能被這三言兩語給輕易打發？
轉念一想，你王曦權不是說正常的生產生活麼？那我偏要看看你這機器到底還正不正常？
「我天天喊調生產安全，生產安全！你們風電場不當一回事，問責單擺在這，你親自去跟人家解釋。」
肖國棟首先將他作為直系領導的責任撇清，再話鋒一轉，「沒錯，你們確實沒有造成重大事故，但不代表這次造成的負面影響不需要你們負責。
我可告訴你，水利部門剛剛拆分重組，新領導班子上台，反覆強調的就是生產安全，你們這是頂風作案，按理說廳上要成立調查小組對你們風電場進行全盤調查，但念在咱倆共事這麼多年，我沒有立馬上報，可這相關的調查細節，一個都少不了！」
一番官腔打完後，肖國棟突然發難：「我問你，事故發生前，你在哪？」
「那當然是在——」王曦權正要說在水利廳，但轉念一想，這要是明說，豈不是間接把這責任推給了馬文斌？
雖說這樣的安全事故並不會從嚴處理，頂多通報批評罷了，可新領導上台這事還真不能小覷，萬一這姓肖的不是東西，在某處細節上添油加醋倒一番是非。
那廳里第一個收拾的，將會是馬文斌。
想到這，王曦權轉忙改口：「我那會兒在廳里處理行政文件，這難道能算是玩忽職守？」
肖國棟並未接茬，繼續步步緊逼：「那我問你，你身為負責人，難道就沒有一點預見性？明知道這機器無法承受極端空氣，為何不及時叫停今天的項目？你的責任心在哪？」
王曦權苦笑，心中暗罵肖國棟這個門外漢。
風機，風機，不大風能叫風機嗎？！
這話王曦權可不敢說出來，但嘴上還是賠笑：「是我經驗欠缺，我下次注意。」
「這是注意的問題嗎？萬一今天這機器有什麼閃失，這幾十萬美金就給你打水漂了？」肖國棟眼看時機成熟，直擊要害，「我問你，那台出事的機器，內部有沒有出現損毀？」
「這個問題麼…我們目前還在檢修中。」王曦權沒料到肖國棟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只能含糊其辭，「現在事故報告還沒出爐，說什麼都是空話，我的工程師們正在全力檢修，等排除問題後，肖廳長不妨親自前往風電場視察。」
「我自然會去。」肖國棟冷哼一聲，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重，同時用餘光瞥了眼王曦權，見其一副處事泰然的樣子，不由暗自陰笑：看你還能悠閒多久？
王曦權見狀，順勢說道：「那肖廳長，我也不好在這打攪您的雅興，我可以離開了吧？」說著，他刻意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三份問責通知單，提醒著肖國棟別忘了還有這件事。
肖國棟一語不發，陰沉著臉，以極其不耐煩的揮手示意王曦權趕緊走人。
就在王曦權走出辦公室的後一秒，他才重新開口，對一旁年輕的秘書吩咐：「你不是認識他們風電場的人，快，去打聽打聽，他們那颱風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秘書一臉茫然：「肖老師，這風機運不運轉，跟您要撤了他的職有什麼關係？」
「你能不能機靈點！」肖國棟恨鐵不成鋼地敲著秘書的腦袋，「我要是想撤他的職，今晚就能給他撤了。我要的是，借這個機會，讓他王曦權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之前不是誇下海口，說風機如何如何好，現在我們就看看，這風機到底能不能給他長臉！」
說到這裡，肖國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他王曦權在外頭亂拉投資貸款，以為能瞞天過海？要是項目成了，他自然是風光無限；要是砸了，那整個水利局都得跟著丟臉。咱們得趁這個機會，讓他的風機徹底變成一堆廢鐵！」
秘書聞聽此處，這才恍然大悟：「您要這麼說，那我就明了。不過，您不是說要先撤了他的職嗎？啥時候動手？」
肖國棟沉吟良久，眼神一凜，「不等了，就今晚！」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剛剛放下電話的王曦權，右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幾下。
不知為何，從肖廳長的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便如影隨形，仿佛有什麼不祥之事即將發生。
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茶，試圖用這股涼意來平息內心的慌亂，不斷告訴自己：只是自己想多了，沒事的……
他和謝世齊終究未能如願，風機失控的第一時間，局裡就聽到了風聲。
肖國棟仿佛抓住了機會般，趁機向他責罵。
王曦權為此要就風機失控事件，向以肖國棟為首的水利局領導們硬槓。
「冷空氣突襲導致風機超速，應急預案也啟動了，設備完好無損——這種常規生產事故也要如此興師動眾？」王曦權將搪瓷杯往桌上一墩，輕描淡寫道。
他有他的底氣，反正風電場既沒有出現人員傷亡，也沒造成財產損失；周邊荒無人煙，說擾民卻也沒有實際影響到其他單位的日常工作。
頂多算生產生活中出現的小插曲，談何從嚴處理？
肖國棟可不買帳，指節重重敲在剛剛送達的自治區文件里，三張問責通知單嘩啦散開：「三個部門同時追責，你給我叫常規？就連兵團指揮部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他們還以為你在搞飛彈試射！」
「工業生產嘛，難免會鬧出點動靜噻，水電站泄閘失控那次，小半個縣城的玻璃都震碎了，最後不也就交了個報告？」
王曦權突然收聲，嘴角浮起冷笑，「再說了，我們及時干預，風機穩穩噹噹，按理說廳上還得給咱們嘉獎，這叫啥？在生產事故中保護設備財產不受損失。」
「你少在這混淆視聽！」
肖國棟被噎得好半天說不出話，本以為能藉此機會大做文章，哪知……
但他心裡那團窩火，燒得正旺！
這次他是鐵了心要把王曦權徹底踢走，豈能被這三言兩語給輕易打發？
轉念一想，你王曦權不是說正常的生產生活麼？那我偏要看看你這機器到底還正不正常？
「我天天喊調生產安全，生產安全！你們風電場不當一回事，問責單擺在這，你親自去跟人家解釋。」
肖國棟首先將他作為直系領導的責任撇清，再話鋒一轉，「沒錯，你們確實沒有造成重大事故，但不代表這次造成的負面影響不需要你們負責。
我可告訴你，水利部門剛剛拆分重組，新領導班子上台，反覆強調的就是生產安全，你們這是頂風作案，按理說廳上要成立調查小組對你們風電場進行全盤調查，但念在咱倆共事這麼多年，我沒有立馬上報，可這相關的調查細節，一個都少不了！」
一番官腔打完後，肖國棟突然發難：「我問你，事故發生前，你在哪？」
「那當然是在——」王曦權正要說在水利廳，但轉念一想，這要是明說，豈不是間接把這責任推給了馬文斌？
雖說這樣的安全事故並不會從嚴處理，頂多通報批評罷了，可新領導上台這事還真不能小覷，萬一這姓肖的不是東西，在某處細節上添油加醋倒一番是非。
那廳里第一個收拾的，將會是馬文斌。
想到這，王曦權轉忙改口：「我那會兒在廳里處理行政文件，這難道能算是玩忽職守？」
肖國棟並未接茬，繼續步步緊逼：「那我問你，你身為負責人，難道就沒有一點預見性？明知道這機器無法承受極端空氣，為何不及時叫停今天的項目？你的責任心在哪？」
王曦權苦笑，心中暗罵肖國棟這個門外漢。
風機，風機，不大風能叫風機嗎？！
這話王曦權可不敢說出來，但嘴上還是賠笑：「是我經驗欠缺，我下次注意。」
「這是注意的問題嗎？萬一今天這機器有什麼閃失，這幾十萬美金就給你打水漂了？」肖國棟眼看時機成熟，直擊要害，「我問你，那台出事的機器，內部有沒有出現損毀？」
「這個問題麼…我們目前還在檢修中。」王曦權沒料到肖國棟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只能含糊其辭，「現在事故報告還沒出爐，說什麼都是空話，我的工程師們正在全力檢修，等排除問題後，肖廳長不妨親自前往風電場視察。」
「我自然會去。」肖國棟冷哼一聲，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重，同時用餘光瞥了眼王曦權，見其一副處事泰然的樣子，不由暗自陰笑：看你還能悠閒多久？
王曦權見狀，順勢說道：「那肖廳長，我也不好在這打攪您的雅興，我可以離開了吧？」說著，他刻意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三份問責通知單，提醒著肖國棟別忘了還有這件事。
肖國棟一語不發，陰沉著臉，以極其不耐煩的揮手示意王曦權趕緊走人。
就在王曦權走出辦公室的後一秒，他才重新開口，對一旁年輕的秘書吩咐：「你不是認識他們風電場的人，快，去打聽打聽，他們那颱風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秘書一臉茫然：「肖老師，這風機運不運轉，跟您要撤了他的職有什麼關係？」
「你能不能機靈點！」肖國棟恨鐵不成鋼地敲著秘書的腦袋，「我要是想撤他的職，今晚就能給他撤了。我要的是，借這個機會，讓他王曦權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之前不是誇下海口，說風機如何如何好，現在我們就看看，這風機到底能不能給他長臉！」
說到這裡，肖國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他王曦權在外頭亂拉投資貸款，以為能瞞天過海？要是項目成了，他自然是風光無限；要是砸了，那整個水利局都得跟著丟臉。咱們得趁這個機會，讓他的風機徹底變成一堆廢鐵！」
秘書聞聽此處，這才恍然大悟：「您要這麼說，那我就明了。不過，您不是說要先撤了他的職嗎？啥時候動手？」
肖國棟沉吟良久，眼神一凜，「不等了，就今晚！」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剛剛放下電話的王曦權，右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幾下。
不知為何，從肖廳長的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便如影隨形，仿佛有什麼不祥之事即將發生。
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茶，試圖用這股涼意來平息內心的慌亂，不斷告訴自己：只是自己想多了，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