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南巡賜對,鐵路對百姓的影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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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恆這麼說後,瑚寶兩眼不禁一熱。

  「主子真是勵精圖治的好主子啊!」

  瑚寶為此感嘆了一句。

  接著,瑚寶就向傅恆遞去一件造型精美的金葫蘆:「前幾日得的,據聞是當年吳越太祖的遺物,還請六爺笑納,留著當個玩意兒。」

  傅恆瞅了一眼,就收進了袖子裡:「主子召你來,是問建好鐵路後對漕運的影響,漕督最好心裡要有個底。」

  「多謝六爺提醒。」

  瑚寶朝傅恆深深一揖。

  同時,他也因此開始在心裡思索著怎麼應答這事,同時也跟著傅恆進了弘曆的車廂。

  弘曆這裡,正雙手背著後面,眺望著窗外。

  窗外,明亮的鯨油燈和星空正在緩緩後退。

  不遠的運河,倒是沉寂地只有一層薄霧籠罩在上面,仿佛一直沒動。

  鐵路在大清才剛剛出現。

  主要功能也還是運貨和運兵。

  客運的功能還沒有體現出來。

  只局限於把運兵的列車用來運載個別南下的官員。

  弘曆與兩宮太后等宮廷貴族所乘坐的專車,目前也是大清唯一的一輛專列。

  整個專列外面,雖然看上去與運兵列車沒有區別,皆是通體黝黑,但內部倒是金碧輝煌。

  床椅案幾皆是金絲楠木。

  地上也鋪有來自波斯的地毯。

  只是照明設備依舊還是鯨油大燈。

  沒有電燈。

  所以,弘曆在晚上看一會兒奏摺後,就得眺望眺望遠方。

  沒辦法,雖然用的鯨魚大燈,眼睛還是酸脹的厲害。

  不過,弘曆此時還是很興奮的。

  畢竟,他這一次出京,總算是以乘坐蒸汽列車的方式出京。

  這樣更安全不說,行駛起來也更平穩,體驗也更舒適。

  特別是這種涉及大規模隊伍的長途出行,完全不用擔心風雨對偌大的隊伍造成太大的影響。當然,大的風雨除外。

  「姐夫,漕督瑚寶奉旨來見。」

  這時,傅恆來到弘曆所在車廂外,躬身稟報導。

  弘曆點首:「讓他進來。」

  接著,弘曆就轉身坐回到了鋪有明黃蘇繡墊的寬椅上。

  而瑚寶沒一會兒也走了進來,拍了拍衣袖後,就推金山倒玉柱:「奴才瑚寶請主子安!」

  「朕安。」

  「起吧。」

  弘曆對瑚寶有所了解,知道他是一位行伍出身的官員,屬於武官轉文職的典型。

  這在大清不少見。

  不僅僅有武官轉文職的情況,還有文職轉武官的情況。

  比如歷史上兆惠、阿桂這些人在任一方統帥前,就長期擔任文職,而且起步本就是文官。

  「雖然朕南巡沒有選擇乘船,但不少物資還是選擇的通過漕船運輸,驟然增加很多漕船,漕運上民船往來可受影響,民夫可夠用?」

  弘曆接著就問起瑚寶關於南巡對漕運影響的事來。

  瑚寶微微一怔。

  他猛然意識到,皇帝問的,跟傅恆提醒的,完全不一樣。

  但他現在可不能去怪傅恆誤導了他。

  這讓他不禁額頭開始冒起熱氣來。

  他不敢讓弘曆久等,只能在這不久後就硬著頭皮據實奏稟說:

  「回主子,奴才已增加若干海船,給予補貼,鼓勵民船走海運貿易。」

  「故漕運上民船往來的影響也就有限;民夫也還夠用。」

  「蓋因許多民船受漕運衙門重金補貼影響,多改海運,所以船夫需求增加,反倒拉縴民夫需求減少。」「不錯!」

  「你倒是應對得當,是個干實事的。」

  「但海運易出事故,對出現事故的民船,還是要給予撫恤,以彰仁道。」

  弘曆對瑚寶給予了肯定,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瑚寶當即叩首:「奴才領旨!」


  弘曆這時又問著瑚寶:「鐵路出現後,對漕運影響大嗎?」

  瑚寶不由得暗自呼了一口氣。

  因為,傅恆給他的提點,果然還是有用的。

  皇帝到底還是開始問他這個了。

  而這也讓他意識到,皇帝對他這類的大員,無疑是既看重處理實際政務的能力,也看重對國家大政全局戰略的認知深淺。

  他若回答的好,就能躋身公卿,乃至進入軍機,成為執政。

  他若回答的不好,估計一輩子就都得在督撫上面打轉。

  好在皇帝已經認可了他的第一個回答。

  而第二個回答,他已經做了準備,也問題不大。

  所以,瑚寶這時也就不假思索地說:「回主子,要說影響還是有的,從京師到濟南,朝廷許多物資開始改用鐵路運輸,漕幫也因此日子難過不少,這讓羅教在漕幫中更加盛行。」

  弘曆點了點頭。

  他記得,在雍正朝時,李衛在密奏里提到過浙江漕幫水手信奉羅教嚴重的現象,且言已經發展出庵堂組織。

  「所以呢?」

  弘曆這時問了一句。

  瑚寶聽得出來,皇帝主子這是以為自己會反對鐵路,也就立刻說:

  「所以,托主子及時讓奴才等引導他們南下出海,不少水手也就開始南下去了兩廣,參與鐵礦在內河的運輸,不少在當地紮根的羅教庵堂企圖阻攔,而因此遭到許多水手不滿,進而讓奴才有機會剷除了不少羅教庵堂。」

  弘曆微微一笑。

  他對此是相信的。

  鐵路大規模建設所帶來的大量鐵礦運輸需求,確實能彌補鐵路興起後的漕運上許多漕工衣食受影響的問題。

  但對於具體的一名漕工而言,可能就說不上真正彌補,而與之前沒有變化。

  畢竟,鐵礦主要是在沒有通鐵路的地方需要水運。

  這也就意味著,已經通鐵路的漕運北段許多地方的漕工,要繼續幹這水上拉縴運船的活計就得遷居搬家好在大部分運河上的漕工也是外地來的流民,不少本就是兩江、湖廣這些地方的人,對於他們而言,去哪裡謀生都一樣,都是遠離家鄉。

  唯獨當地也靠漕運對底層漕工進行剝削的大戶,如瑚寶提到的羅教庵堂組織里的那些掌事者,不少就是當地地主大戶。

  他們世代在這裡居住,祖墳族地都在這裡,可不是真正的無產者,要遷居可就沒那麼容易接受。這些大戶自然也就不願意漕工遷移,而是希望漕工跟著一起對抗官府,自然也就會發生衝突。「今天就到這裡,你明日再遞牌子見朕。」

  「傅恆,依舊由你送瑚寶出去。」

  「嘛!」

  弘曆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宣告結束這次的召見。

  瑚寶如蒙大赦,立即告退而去。

  而傅恆在送了瑚寶出去後,就把金葫蘆遞還給了瑚寶:「這個,你拿回去!」

  瑚寶大為驚惶:「六爺,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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