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開設乾隆朝國考制,分科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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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明園。

  茹古函今軒前的湖面,剛被夕陽染成了昏黃色,弘曆就來到了這裡,且看著這片昏黃,搓著手,深深呼吸了一口來自湖面的空氣。

  空氣清新微涼。

  而且因要召見訥親的緣故,弘曆思緒上也不禁想到了日漸西山的八旗勛貴集團。

  訥親是康熙初期輔臣遏必隆之孫,孝昭仁皇后之侄,屬於典型的八旗勛貴集團。

  這個貴族集團雖說已經腐化,但在乾隆朝還沒有完全腐化,還有許多可用之才。

  歷史上的傅恆、兆惠就是最好的例證。

  而這個集團是清朝皇帝制衡科甲士大夫勢力的重要力量。

  弘曆現在需要繼續利用好這股勢力中的可用之才,去制衡科甲士大夫,去為自己這個皇帝做一些事。至於讓這些八旗勛貴做什麼?

  弘曆的打算讓他們在多民族統一戰線上多做些努力,而不是自我同化為士大夫階層的一員,甚至比士大夫階層還要頑固保守。

  訥親在收到弘曆要召對他的旨意後,嘴唇抿得很緊。

  他能感受到,皇帝此舉背後所蘊含著的殷切期待,以及對他的殷切期待。

  所以,這讓他很難表現出輕鬆的樣子。

  不過,他雖然感到有壓力,但也是不敢懈怠的,只能頂著壓力去面對。

  對於他而言,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

  「奴才領旨!」

  訥親也就應了一聲,而在鄂爾泰和張廷玉的矚目中,出了軍機處值房,且往茹古涵今軒而去。而訥親在往茹古涵今軒而去時,就看見了史貽直被擡去圓明園御醫處的一幕。

  他自然不敢問,史貽直為何被擡去御醫處。

  但他能猜到,史貽直肯定是被切割了,要不然也不會被渾身顫抖地擡著去,下身還蓋著白布。事實上,史貽直在接受宮刑時,確實是出現了失血過多的意外情況,這與史貽直年紀較大,凝血功能下降有關。

  所以,弘曆才下恩旨,讓御醫治療他。

  看著史貽直一臉痛苦的樣子,訥親不由得暗自唏噓。

  這讓他在看向茹古涵今軒方向,著明黃常服的弘曆時,都增添了幾分畏懼。

  沒辦法,如今這位皇帝陛下,在治國理政方面實在是意志太堅決,收拾反對者也太陰狠了。「奴才叩請聖安。」

  訥親在見到弘曆後,不得不越發畢恭畢敬,而一點因為被單獨召對而興奮得忘乎所以的狀態都沒有。弘曆擡了擡手:「起吧。」

  訥親謝了恩,且在起身後,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站在弘曆的側邊。

  弘曆則在這時看向了他:「朕聽說,你為阻擋官員私底下向你巴結獻媚,特地把大藏獒拴到了前院?」「回主子,確有此事。」

  「奴才此舉雖然只能嚇唬嚇唬,但目的還是在於不敢辜負主子,向天下人傳達一個態度,奴才不歡迎跑官買官的人,只想認真為朝廷做事,為主子效命!」

  訥親這時認真回答道。

  弘曆點了點頭:「你能有這份心,朕很高興!正因為此,朕才單獨召對你。」

  弘曆說到這裡就走到一張寬椅邊,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而後看向訥親說:「但光有這份心還不夠,你是個精明的,應該明白,朕分利於民,開啟民智,不使民為畜,皆為的是讓大清真正的江山永固。」「無論是設交易所發行股票,還是設圖書館開放大內藏書於庶民,設格物院造蒸汽抽水之機器,皆是為此。」

  「而那日,你說蒸汽之器利,當先推廣於關外皇屯商屯之地,朕深以為然;今日,你又養藏獒於前院杜絕百僚私下幸進。」

  「朕由此非常欣賞你的卓識與清正睿智,而決定召見你,徵詢問以推行相應國策的正確之舉。」弘曆這麼說後,訥親互相都有些沉重起來,而壯著膽子回答說:「主子看重奴才,奴才豈能藏私,然奴才見識淺陋,哪裡能跟主子和中樞諸多老臣比,但如今既然主子要問,奴才少不得將心中淺見直抒胸臆一番,只請主子大開聖恩,寬恕奴才。」

  「但講無妨。」

  「嘛!」

  訥親其實也早就準備著,要是被弘曆召對,詢問自己應對相應國策的正確之舉。

  所以,訥親也不能不說是有備而來,便繼續認真回答說:「如今想著要做好這些事,首先就得用好他人,既不能只用旗人,也不能只用科甲士大夫,當在學校與科舉選士的基礎上,再設專科以選專才,而務專事。」


  「比如,可以設財經科以選專門負責分利拓展天下之利的人才。」

  「還可以設教官之科,以選專門負責教導天下之民的人才。」

  「除此之外,還可以專門選知道如何改善民生而提升天下技藝的人才。」

  「正如雍正元年所設八旗翻譯科一樣。」

  「如今大清倒也不用這考選旗人,為了能多囊括人才,有些科目甚至不僅僅是非旗人出身的士民也可以參與,就連外籍諸夷也可參與。」

  「只是提拔任命上優先用旗人就行。」

  訥親說到這裡,就揣測不安的等待著弘曆的回應。

  但弘曆沒有立即回應。

  這讓訥親更加緊張,心裡像是在打鼓似的,砰砰直跳。

  訥親仿佛已經感受到弘曆在盯著他,其目光已經冰冷如刀一般懸在了他的頭頂。

  訥親因而也就身子微微發顫說:「主子,奴才要是說的不對,還請主子治罪,只是能否在治罪之前,讓奴才知道自己罪在何處,這樣即便要因此去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奴才在這裡叩謝主子大恩了!」

  訥親便立刻重重叩首了一下。

  他心裡害怕極了。

  他怕弘曆沒有想動科舉選才根本,也怕弘曆過於看重過籍。

  總之,他在弘曆非常不自信,很擔心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你要是說的不對,朕難道還不敢直言嗎?」

  弘曆見他如此焦慮不安,也就問了這麼一句。

  訥親心裡因此猛鬆了一口氣,而也因此明悟不已,故訕笑說:「主子說的是,是奴才想多了。」「你要自信!」

  弘曆也在這時回了這麼一句。

  他沒想到自己現在的帝王之威也就讓訥親膽怯自卑至此。

  而接著,弘曆為了讓訥親更加自信,也就繼續說:「你剛才所進之言很好!你照此擬旨承辦吧,於明年開始,每年二三月開京官錄用試,先設財經科、師範科、工業科,定出考試流程和錄用標準和名額來,設正用和候補兩類名額。」

  「定名目、考試時間之類小事你可獨斷,用人與懲辦等大事可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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