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讓大臣產生無力感,集權皇帝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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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這是沒有的事,臣從來沒有給任閣老送過什麼茶葉!更不可能因此毒殺他任閣老!」勤政門。

  史貽直冷汗直冒的在弘曆面前否認著任蘭枝臨終前的控告。

  弘曆點首:「朕自然也不會聽信他一面之詞,就要把你這位大學士怎麼樣;但你偷盜大內許多藏書的事,總是確有此事吧?」

  弘曆這麼問後,史貽直雙腳趾緊緊地扣著地面,而繼續否認道:「臣沒有偷盜大內藏書,請陛下明鑑!」

  弘曆冷冷一笑:「是嗎?」

  「臣絕不會做這樣有損清名的事。」

  「臣若欲得什麼藏書,難道不會向陛下求賜嗎?」

  史貽直說著還反問起來。

  而怡親王弘曉這時站了出來:「皇上,史閣老有偷盜大內藏書,而且偷得還不少。」

  弘曉這話,讓史貽直如墜冰窖,全身哆嗦了一下。

  同時。

  他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弘曉。

  弘曉沒有去看史貽直。

  他本來確實是想先問問史貽直的。

  但現在,他不想問了。

  因為史貽直連任蘭枝這樣的大學士都敢殺,說明史貽直已經心狠到失了理智,成了瘋子。

  他雖然年輕,但也不笨,自然需要跟史貽直這樣的瘋子徹底切割關係,省得將來皇帝治罪起來,牽連到他。

  他相信,皇帝不會輕易放過一位牽連大學士暴斃的大臣。

  而弘曆也因此在這時心頭狂喜,暗想,到底是十三叔親自教的孩子!

  弘曆也就問了起來:「是嗎?」

  「臣這裡有任閣老生前提過的證據。」

  弘曉拿出一份由任蘭枝親自簽字的大內藏書書目來,且說道:「如果,史閣老沒有偷盜過,為何史閣老去後的書目就沒有這些書,至少史閣老是有致使大量大內藏書遺失的責任的。」

  嘭!

  弘曆這裡突然拍案而起,臉黑如鍋底,厲聲喝道:「史貽直!」

  「你還不肯對朕說實話嗎?」

  弘曆這麼厲聲一問後,史貽直立即就跪了下來,整個人也一時完全被電了一般,顫抖的更加厲害。「你到底是偷了大量大內藏書,還是管理不善而遺失的?」

  弘曆問史貽直來。

  史貽直一時結結巴巴道:「臣,臣不知道。」

  弘曆道:「罷了,今日就議到這裡,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如何給朕一個答覆!朕願意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不會因為是怡親王告發你就偏聽偏信,更不會因為坊間謠言就認定你是心狠手辣之奸臣賊子,但是,朕的信任是有限的。」

  「臣明白!」

  「臣謝陛下給臣自證的機會。」

  史貽直慌忙叩首謝恩。

  弘曆這裡倒不是真正的生氣,所以,隨即就很淡然地宣布了退朝。

  而退朝後,史貽直整個人已經面如水洗,在站起身來時,兩眼都有些看不清外面的路。

  弘曉也沒有因此多看他一眼,就離開了。

  史貽直倒是忍不住瞅了他模糊的背影一眼,隨後就喟然一嘆。

  而在當晚,史貽直則悄悄請來了沈渠宗,而對他流著淚說:「我被陛下盯上了。」

  沈渠宗有些愕然:「這是怎麼說?」

  「粘杆處!」

  史貽直則這提出了三個字。

  沈渠宗聽後心裡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粘杆處?」

  他也忍不住喃喃自語了一句。

  史貽直頷首:「沒錯,肯定是因為陛下讓粘杆處盯上了我,才會讓任蘭枝見了我後就突然暴斃。」沈渠宗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明顯已經意味著他同意了史貽直的說法。

  這讓沈渠宗在端起茶時,手臂都有些微微顫抖。

  因為,他想起了前明的錦衣衛、東廠……

  如果皇帝針對某人,就會用這種特務手段一直盯著這人,那這人無論如何也會日子不好過的。現在,他也怕皇帝將來會盯上他。


  「所以,要想辦法取消粘杆處啊,不然一旦陛下關注到哪位大臣,哪位大臣的下場必然很糟糕!」史貽直發自肺腑的對沈渠宗說出了一番建議。

  沈渠宗抿嘴點首。

  但同時,他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畢竟,讓皇帝取消粘杆處,幾乎就沒幾個人能做得到。

  「無論是我,還是中外士大夫,想來都會努力想辦法的。」

  沈渠宗為此,也就說了一句很寬泛的話。

  史貽直對此也沒有多言。

  他知道讓天下人做到這事,非常難辦。

  而且,這事能不能做到已經與他無關。

  他已經成為了特務制度的受害者。

  他不過是說說而已。

  沈渠宗倒是因此在接下來求見了鄂爾泰。

  「中堂,您是英明良輔,您是明白的,這前明的廠衛對天下會造成多大的不安,所以,如果粘杆處的職責不只是給王公子弟一個養閒之處的話,那後果無疑會很可怕。」

  「再說,我大清如今也不需要這種人人聞風喪膽的制度,密奏參奏以及候補官制等,早已能根絕官僚互相欺瞞天子的弊病,何必專門養一批鷹犬去整人,而使人心不安?」

  沈渠宗對鄂爾泰坦誠的說起了自己對粘杆處的看法。

  鄂爾泰沉默了半響,接著就起身背著手,出門往抄手遊廊走去,而一面走一面對沈渠宗說:「你說的是固然有理,但再有理,也大不過天子最是聖明這個理。」

  「可是。」

  沈渠宗還欲再言,鄂爾泰卻在這時伸手制止了他:「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們不能既希望天子在對百姓不近人情時,又對你我這些人講人情,而且,你們既然選擇了大清,就要相信,大清的天子是最聖明的。」

  「嘛!」

  沈渠宗失望的應了一聲。

  「中堂,下官也不是說非得要取消粘杆處,就是希望中堂居於中樞,能為中外士大夫爭取一絲安寧,就爭取一絲也好。」

  「因為,無論怎麼講,令郎鄂容安和御史仲永謙等暗中操縱銓敘的事,也還是有人知道的,如果大家都不能自安,那也就不能護其他人安全不說。」

  「同朝做官,素來就如同乘一船,要是有人容易落水,那其他人落水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沈渠宗知道鄂爾泰最在乎他的兒子鄂容安以及他的家族,在這一點上,和史貽直很像,要不然也不會和史貽直走到一塊。

  所以,沈渠宗也就把鄂容安和御史仲永謙操縱吏部選官的事告知給了鄂爾泰。

  鄂爾泰頓時黑了臉:「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丞息怒,下官只是說這麼一個道理,不是真的要對大公子怎麼樣。」

  沈渠宗回道。

  但鄂爾泰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說道:「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麼辦。」

  「嘛!」

  這一天,鄂爾泰就在議奉天將軍人選時,向弘曆說:「奴才舉薦內務府總管大臣來保。」

  來保是弘曆掌管粘杆處的絕對心腹。

  弘曆自然不會讓他被外調,也就在這時眯了眯眼,隨後看向訥親:「訥親,你覺得呢?」

  弘曆這話,讓鄂爾泰心裡一涼,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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