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乾隆為改革保駕護航,大清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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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

  弘曆如今也會常回宮生活一段時間,為的是不讓紫禁城一直無皇帝。

  因為,圓明園嚴格來說只是別苑。

  論莊嚴和肅穆,還得是紫禁城。

  左宗右社的布局,天然讓王公大臣在上朝議政時,有更強烈的天朝上國之感。

  這一天,太陽剛把金光遍灑紫禁城時,弘曆就在養心殿召見了軍機大臣徐本。

  因為,股價漲幅已到了他這個皇帝不得不下場干預阻止的地步。

  「股價該勒令漲停了。」

  「你和史貽直這些分管和負責股票交易的大臣,是不知道這樣下去的危害嗎?」

  弘曆說著就問起徐本來。

  徐本立即頓首說:「回陛下,非常不知道,實因臣明白,以陛下聖明不是不清楚一直高漲的危害,而如此放任,只會先等烈火起燎原之勢,而才好停火肥基也!同時,也正好明底下官員之忠奸。」弘曆注視著徐本:「為臣者不宜太精明,太精明容易誤了自己性命。」

  徐本瞪大了眼,隨即立刻跪了下來:「陛下這話深刻!」

  「臣實不敢在聖主面前玩弄機巧,只敢竭誠效忠,故臣也斗膽直言,如今部院以上老臣多為鄂、張門生故舊,官官相護不說,往往也暮氣深重,正如其恩主一樣,只苟且等榮養,而無立功立德之心也!」弘曆深深的看了徐本一眼:「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嘛!」

  「臣薦史貽直掌交易所是看重其理財之能,然此公精明太過,裝愚示暮,競到現在還未對臣言及股價一直高漲的危機。」

  「此誠臣薦人有失,然當下時局,部院督撫等公依舊多出自鄂、張門下,臣若不薦其門下之人,諸事也更加難以推行!」

  徐本這麼說後,弘曆已然徹底明白了徐本的意思。

  他想取代張廷玉,做漢臣之首。

  弘曆對此點了點頭。

  徐本瞟見弘曆點了點頭,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現在就找人彈劾張廷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冒失。

  歷來官場上趕人走不是這麼趕的。

  得斗而不破。

  弘曆接下來就又對徐本吩咐說:「姑且恕了你舉薦不當之罪,但你得再舉薦一人,讓朕尋機將這史貽直革職拿問。」

  「陛下容稟,以臣愚見,這個時候不能這麼對待這史貽直。」

  徐本這時回道。

  弘曆皺眉問:「為何?」

  「這會傷著鄂中堂的體面,更重要的是,史貽直只是裝愚藏奸,沒有直接為惡,革職拿問,情理上過於苛刻,會使後來者跟著待下苛刻,而讓新政走向另外一個更糟糕的方向,即反成惡政。」

  「田文鏡之事,殷鑑不遠。」

  徐本回道。

  弘曆為此欣然點首:「他這樣足夠奸猾的人,是不宜直接革職拿問,所以,朕說的是尋機。」「陛下聖明!」

  徐本立即頓首。

  徐本道:「既如此,臣薦山西巡撫劉與義。」

  弘曆知道劉與義,翰林出身,長期擔任陝甘總督,但因鄂爾泰彈劾承辦軍需道沈青崖等人「私運侵帑」,劉於義也遭連坐革職,近年才由張廷玉薦舉起復為布政使,如今已升至巡撫。

  徐本既然有意趕走張廷玉,卻還要薦舉劉與義,明顯的確是出於公心。

  弘曆對此點首,讓徐本退了下去。

  而接著,弘曆又召見了鄂爾泰。

  「你對史貽直怎麼看?」

  弘曆見到鄂爾泰後就開門見山地問起他對史貽直的看法來。

  鄂爾泰兩眼微微一眯,旋即回答說:「回主子,此公素來識大體,有分寸,宜為執政。」

  弘曆笑了笑。

  「是識大體,但識的不是朕所認為的大體。」

  「有分寸,但有的也不是朕想看見的分寸。」

  弘曆這麼說了一番後,就陡然變色:「朕的交易所都要被他放任將來史書上一大深刻教訓了,你知不知道?!」

  鄂爾泰不禁一怔,隨後立刻匍匐在地:「主子息怒!奴才想著,他也有他的考慮,而非是刻意放任,可否請讓奴才責問他。」


  「問什麼問。」

  「你鄂中堂身上的擔子還不夠多嗎,還得去管這事?」

  「還是這天下就離不了他史貽直?」

  「朕聽說你們兩家交好,令郎還稱他為伯父?」

  「可有這回事?」

  弘曆語氣森嚴的問後,鄂爾泰後背不禁生起涼意來。

  他不由得叩首:「主子恕罪,奴才是一時心急,說話上才沒防頭,非是要攬權;天下自然也不是離不了他史貽直,只是奴才覺得也沒必要輕易就放棄一位朝廷重臣,朝廷養士素來也不易,所以,奴才才有回護之言!」

  「至於主子說的犬子稱其伯父之事,奴才不敢隱瞞,確有此事,但那不過是場面上的敬重而已,如同稱漢學師傅為先生一樣。」

  「奴才不敢有不顧旗勛體面,與漢人士大夫自視一體之心!」

  鄂爾泰戰戰兢兢地回答起弘曆的話來。

  他也沒想到,連他兒子在私底下稱史貽直為伯父的事都能被弘曆知道。

  但弘曆也由此聽出來,鄂爾泰對史貽直的確很在乎。

  而既然鄂爾泰、徐本都說史貽直現在還不能動,弘曆也就沒有再逼著鄂爾泰表態,只在接下來讓鄂爾泰起了身:「這個稱呼不能有,私底下也不能有!他史貽直就算將來進了軍機處,那也不是自己人,沒資格做旗人的伯父!」

  「嘛!」

  「這都是奴才不謹。」

  「奴才這就讓犬子改,也不敢再如此。」

  鄂爾泰連忙答應著。

  弘曆隨後看了鄂爾泰一眼:「你也老了,退下吧。」

  「奴才告退!」

  鄂爾泰回了一聲後就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走路都有些蹣跚起來,精神也變得有些恍惚。因為,弘曆剛才的話,著實像一場突然下起來的霜雪,一下子染白了他的頭髮,讓他浮現出了老態。他決定找時間見見史貽直。

  而史貽直現在正被徐本請了去。

  徐本主動問起他來:「股價上漲越發不尋常的隱患,公不會沒發覺吧?」

  「發覺自然是發覺了,正準備要說於中堂知道呢?」

  史貽直笑著回道。

  徐本點頭:「這便好,你可知道,我保住你不容易。」

  史貽直則眉頭微微緊鎖。

  而接下來,史貽直在見到鄂爾泰時,鄂爾泰也對他這麼說:「我把你保住,不容易啊!」

  史貽直自然也明白了這兩軍機大臣為何這麼說,便直言問著鄂爾泰:「那中堂也應該清楚,皇清如今幾乎可以說是已徹底解決歷朝歷代之弊,蒙古王公、江南士族、西南土司都服服帖帖。」

  「再具體來說,明太祖想實現的宗室、勛戚、文臣互相制衡,在我大清也已徹底實現,所以國泰民安,四海昇平,實掌之疆域也因此達到極致。」

  「可以說,我大清是真的可以萬萬年的,可偏偏陛下要折騰,如此,倒是難說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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