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大清不能白入關,就怕乾隆勵精圖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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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大清不能白入關,就怕乾隆勵精圖治!

  弘曆生怕他磕壞了腦袋,也就立即制止了他,而對他說:「你阿瑪罪孽深重,為他求情的話就不必說了,朕能讓你降等襲爵,已是額外開恩。」

  「庶!」

  永乖順的應了下來,毫無失落之色,似乎就等著弘曆這句話。

  弘曆也算是看出來,這永是真的對弘暹沒有半點「孝心」。

  但他也能理解,像弘暹這種宗室老道學,在當父親這方面,只怕也是很難讓子女喜歡上的。

  因為在理學構建的人倫秩序里,父母對子女完全就類同奴隸主和奴隸的關係一樣,父母可以操縱子女的一切。

  這樣的環境,讓子女對父母孝順,就如同要求奴隸愛奴隸主一樣讓人難為情。

  弘曆也就不好要求永瓊對弘暹真孝順,只要他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正如他也不會要求大臣對他這個君父絕對忠誠一樣。

  畢竟,到了大清,理學這一套徹底走到了末路,統治者只願披著這一張皮,行更嚴酷的法家政策而已。

  早晚,連這張皮都要被揭了去。

  弘曆懶得去管理學的死活,他現在只想多搶占資源,讓這個古老文明多些進步,不至於將來在面臨新時代到來時,顯得非常狼狽。

  他要是還像原來歷史上的乾隆一樣最後跟著官僚集團一起擺爛,那大清入關就真的只是在探這個文明的下限了。

  「你可有在籌錢,等著買朝廷要發行的股票?」

  弘曆也就直接問起永關於股票的事來。

  永立即回答說:「奴才有在籌,畢竟這是主子的恩典,也是主子的謀劃,奴才即便視金錢如糞土,也不能連主子的恩典也輕看,也不跟著配合。」

  「說的沒錯!」

  「但你也不能只一個人買,要多號召其他人。」

  「朕是希望更多的人皆能承受朕的雨露恩澤的。」

  弘曆肯定了永,還對他提出了要求。

  永欣然領命:「主子放心,奴才已經在這樣做,奴才也會繼續這樣做的。」

  弘曆點了點頭。

  永瓊張了張嘴,他其實很想問弘曆,朝廷打算什麼時候發行股票。

  但他也不好真的直接問皇帝,也就還是在接下來告退,離開了弘曆這裡。

  弘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因為,他只是把這事交給了軍機大臣徐本。

  軍機大臣徐本按旨選了一批官員,還讓戶部漢尚書史貽直領銜負責此事。

  大清在康熙朝就開設有算學館,弘曆在當皇子期間又得雍正恩准,設京師大學堂,培養專科人才。

  合股分殳的經營模式又早在明朝中後期就出現,如今已經非常純熟,至於炒作某類價值產品,在宋朝就有洛陽炒作牡丹花的情況出現,所以,官員們對此發票交易的情況也不陌生。

  何況,鹽引本身也就相當於一種有價證券。

  而西方那邊也已經出現過鬱金香熱,許多來大清的西洋學者也知道怎麼發行和管理交易憑證。

  所以,尋找一批理財人才負責此事,對現在的大清而言,不是難事。

  但問題還是在於大清的官僚機構願不願意。

  「雖然提倡讓利於民,輕搖薄賦,但不是說真的就讓利於民、輕搖薄賦啊。」

  「這樣大規模讓利,人心倒是更加安穩,可一旦手裡的股票憑證被抬高得遠超實際分利產業所值的財利規模,那陛下能拿什麼去兌現這些財利?」

  「想來,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加大斂財之速度!」

  「如果分的是礦產之利,那將來就得開採更多礦產,乃至為此去奪占更多礦產,如果分的是通商之利,那就得去與更多外邦通商,甚至用槍炮逼他們通商。」

  「如此下去,戰爭、衝突、糾紛、仇怨、覬覦必然會增加,以和為貴的局面徹底不存在。」

  「我天朝上國雖然不畏懼這些,可常年為此窮兵黷武,乃不吉之事呀。」

  史貽直就很不想支持弘曆這種真的讓利於民的政策,也就對學士梅以燕感慨了一番。

  梅以燕是康熙朝數學與天文名家梅文鼎之子,因也是江南士紳出身,和史貽直關係匪淺,所以,史貽直才敢在他面前袒露心聲。


  梅以燕屬於技術型官員,對這些倒是不太感興趣,只是微微一笑。

  史貽直見梅以燕沒有理會他,只得去與另一名江南士紳出身且如今也負責股票交易事的翰林官員沈渠宗說起這麼一番話來。

  沈渠宗倒是深有同感的嘆氣說:「不敢瞞大司農,卑職也正有此慮!」

  「本來,在這天下,能富貴者,無論是官是商,所得大財皆來路不正,所以才無官不貪,無商不奸,進而才能使得商畏官,官畏君,君亦因此才能真的操控天下;」

  「可現在,從內務府奴才到市井小民,都能通過買股票發家致富,那誰還會為了發更多更大的財來巴結官員?誰又會為了自己不被查出貪贓枉法事,而不得不對君王一味諂媚?」

  「陛下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真願意做起聖人要求的聖主仁君來,而不擔心因此有人更加敢反對他。」

  「而且,他這一讓利,大清簡直就是白入關了!」

  沈渠宗越說越大膽,乃至吐出了這一句肺腑之言,史貽直嚇得臉色一白,忙噤聲讓他閉嘴。

  接著,史貽直還壓低聲音對他說:「這些話,你給我說說也就罷了,可別再給其他人說,連你家子弟都不要說!」

  「為何?」

  沈渠宗問起來。

  史貽真非常嚴肅地道:「還能為何,你是正房嫡脈,掌著家裡銀糧各庫用度,自然不用在乎錢財,但你家子弟呢,他們不在乎嗎?」

  「被削爵圈禁的弘暹就是例子!」

  「我聽說,他是前腳因為自己長子支持此政而訓了自己長子,揚言要打死自己長子,後腳就被泄露了私編宮史的事。」

  「陛下此政高明著呢,貪利短視的都支持,而如今天下,往往這種人才最多!」

  史貽直說道。

  沈渠宗聽後不禁感嘆了一聲:「人心不古啊!」

  「人心早就不古!」

  史貽直非常正經地回了一句,接著就又沉著臉說:「只是當今陛下偏偏要按照古聖人的那一套來做事,殊不知,天下士大夫不怕天子真沉湎酒色,只怕天子勵精圖治啊!」

  「我就是那個意思,天下人是皆欲為賊,故才願意讓大清入關的。」

  「從君父到小民,欲富貴榮華,就得貪就得偷就得搶!」

  「總之要所得皆為不義之財才好!」

  「如果人人都能靠得正義之財而大富,誰還願意伏低做小,接受尊卑之別?

  「」

  「所以,大清能入關,是因為天下人皆欲讓大清天子先為賊,而其他人好跟著努力做賊的,不然當年大家也不會屠掠起來那麼肆無忌憚。」

  沈渠宗因為史貽直這麼好心提醒他,也就越發大膽的直言不諱起來。

  史貽直也沒再指責他:「現在是得想辦法讓陛下願意為賊才好,願意不把天下人當人才好,特別是我們漢人!」

  沈渠宗想了想道:「不如勸陛下下一趟江南,只要陛下去江南,就有辦法讓陛下知道沉浸在溫柔富貴中的好處!」

  「這是個辦法!」

  「那不如就照著弘暹被揭發出私編宮史這事,我們也主動揭發幾個江南士族私編明史的事,進而勸陛下巡幸江南,穩江南民心,同時,震懾江南士紳。」

  史貽直這麼一說,沈渠宗忍不住拍掌而嘆:「好主意!」

  「看似主動出賣江南士族以表忠心,實則讓陛下認識到享天下之極樂,做天下之大賊的好!」

  「而陛下即便知道我們的目的,也不能拿我們如何,畢竟我們是在為朝廷表忠心,才出賣鄉黨,此乃陽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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