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奉乾隆旨送福報,說好的殘暴不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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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奉乾隆旨送福報,說好的殘暴不仁呢?

  草木枯黃的山崗上,只有海東青在上面盤旋個不停。

  但金文秀沒有理會頭上的海東青,只是嘴角抽動了一下,臉色開始慢慢漲成了紫紅色。

  「別以為我們不敢!」

  金文秀接著還因此大喝了一聲。

  富察·福清因此咬緊了牙,做好了死於此地的準備。

  但富察·福清還是鎮定地大聲說:「那你們就等著承受我大清主子的怒火!屆時,大軍雲集,血流成河,乃至爾藩三品以上皆殺時,可不要後悔做出今日之舉。」

  「我等藩臣不敢!」

  這時。

  設伏的山崗後面傳來一人的聲音。

  這人是朝鮮平安道觀察使李維賢。

  他正帶著一堆人往金文秀所在的山崗趕來。

  啪!

  啪!

  李維賢一來,就給了金文秀狠狠兩巴掌:「大膽!」

  朝鮮守內虛外比大清還嚴重,文貴武賤的情況也就特別明顯。

  所以,李維賢敢直接掌摑金文秀,而不用給其面子。

  李維賢在打了金文秀兩巴掌後,金文秀就立即跪了下來,拱手頓首大聲說:「藩臣乃朝鮮平安道觀察使李維賢,特來迎接天使!」

  富察·福清見狀微微一笑,隨後也質問李維賢:「那這是怎麼回事?」

  「回天使,這是金文秀擅作主張,藩臣派他來,本只是讓他來迎接護送您的,因為這一帶路窄山險,本就容易遇伏,故藩臣不得不小心一些。」

  李維賢一臉恭敬地跪著山崗上,而大聲回道。

  金文秀這時捂著發熱的臉,低聲問李維賢:「公真是此意嗎?」

  「你給我閉嘴!」

  「此人敢這麼說,沒有掉頭就跑,乃至好言相勸,而是直接威脅我們,說明是真有膽識之輩。」

  「而我們本意也只是嚇唬,哪裡能真的殺天朝國舅?」

  「人家既然被嚇唬不了,那我們就只能說是來護衛的。」

  「我是不是給你這樣說的?」

  「你怎麼就擅自做主,還要下令繼續得罪天使?」

  「你知不知道,你真要是這樣做了,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那可是血流成河、大王受辱!」

  李維賢呵斥著金文秀。

  金文秀垂下了頭。

  富察·福清這時也繼續大聲吩咐說:「既如此,都下來吧!隨本天使一同走。」

  「遵命!」

  李維賢便讓金文秀把設伏的朝鮮兵都撤了,且親自帶著金文秀來到富察·福清面前行禮賠罪。

  富察·福清則看了一眼臉頰紅腫的金文秀,然後淡淡地對李維賢問:「觀察使,這些士兵是聽你的,還是聽這位將軍的?」

  「他們現在皆聽您的吩咐。」

  李維賢自然不敢說都是聽他的命令,那樣他只會被朝中政敵攻訐,也會遭到朝鮮國王的猜忌,所以就乾脆說是聽富察·福清的。

  「是嗎?」

  富察·福清聽後兩眼一亮,背著手,看向藍天。

  「不敢瞞天使,我朝鮮的兵皆認錢不認人,錢自王廷出,而王廷能有錢,皆蒙上國皇恩厚賜,故而是聽天使的。」

  李維賢也就再次解釋了一下,道出了朝鮮現在也是募兵制為主的本質。

  富察·福清也因此突然抬手指著金文秀:「既如此,你且下令,將這位冒犯天朝聖威的大逆不道之輩即刻梟首正法!否則,本天使就只能將你也一併正法!」

  金文秀不由得愕然抬頭,且看向了李維賢。

  李維賢微微一怔,隨後還是咬牙大喊:「把金文秀拿下,即刻斬首!」

  「遵命!」

  「天使饒命!」

  金文秀見狀立即叩首。

  但富察·福清沒有搭理。

  而金文秀則被李維賢身邊的親兵給拖了下去,而當場梟首於官道上。


  不久後,富察·福清也走到了梟首的地方,而在金文秀的人頭旁停了下來,而冷聲說:「這就是冒犯天朝聖威的下場!」

  李維賢只是訕笑:「天使說的是。」

  「待本天使見到你們國王,會替你說好話的。」

  富察·福清則在這時說了這麼一句。

  李維賢再次叩首:「多謝天使!」

  說著,李維賢從袖中一隻玉蟾來,雙手奉到了富察·福清面前:「此乃藩臣家傳寶物,願獻給天使,以答謝天使美言之恩!」

  富察·福清淡淡一笑,隨後說道:「是個機靈人,但禮就免了,本天使是奉旨來送福報的,不是來要好處的。」

  說著,富察·福清就繼續往漢城方向而去。

  而經次一事,富察·福清對朝鮮的情況也有了進一步的認識,知道朝鮮的權貴勢豪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苟安膽小,而朝鮮政壇也比自己想像的要文貴武賤。

  這讓富察·福清更加有信心,在接下來對朝鮮國王提出一些看似對朝鮮非常過分的要求。

  朝鮮現任國王名喚李昑。

  李昑於雍正二年登基,登基已有十二年。

  但李昑同現在初登基的乾隆一樣,依舊一直面臨著官僚內部黨爭的問題。

  而且,朝鮮的內部黨爭更加劇烈,甚至一度動了刀兵,掀起了武裝叛亂。

  且說,如今朝鮮國內官僚主要分成老論和少論兩黨。

  受這時的中國思想影響,老論是崇尚朱子派,少論是崇尚陽明心學派。

  富察·福清知道,他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得從這朝鮮內部嚴重的黨爭著手。

  ……

  在富察·福清出使朝鮮時,伊格納季也到了京師。

  因為弘曆還是准了他的求見,而沒有阻斷雙方交流的意思,畢竟羅剎國也需要大白菜。

  但伊格納季到京師後,弘曆沒有面見他。

  因為伊格納季不夠格。

  畢竟,伊格納季只是羅剎國涅爾琴斯克督軍派來的外交代表。

  所以,弘曆只是讓理藩院尚書納延泰見了他。

  「貴國真不擔心雙方這樣結仇會貽害子孫後代嗎?」

  伊格納季在見到納延泰後,就因為大清在推行國籍制過程中,對非法入境的羅剎人和拒不歸附的當地人殘忍狠辣處置,而質問起了納延泰。

  「自然是擔心的,岳鍾琪、兆惠這些人的做法的確不妥。」

  納延泰雖然是理藩院侍郎,但是蒙古王公貴族出身,所以也怕得罪羅剎國,而引發戰爭,進而先使他們蒙疆承受戰爭的代價,便沒有與伊格納季針鋒相對,而是表達出了對眼下新政的不滿。

  伊格納季為此瞅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得意地說:「實話告訴貴國,我們上下現在都很憤怒,都叫囂著要殺光搶光你們,若非督軍竭力壓制眾人,特別是那些殘暴的哥薩克人,那此刻進入貴國的可就不是我這個文官了,而是大量英勇善戰且殘暴不仁的哥薩克騎兵!」

  「為什麼要壓制?」

  「為什麼不直接報復?」

  「之前我們這邊十倍報復你們,你們沒有反應就不說了。」

  「如今岳鍾琪他們那麼狠辣對待你們的人,你們居然現在還是只派一使者來,到現在都還不派兵來!」

  「你們表現的這麼克制忍讓,讓我們這些不願意得罪貴國,想靠貴國勸主子改變主意的大臣也很難做事的!」

  「貴國到底要忍多久?」

  「難得非要等到國籍制推行成功,把你們在東三省的人全部清洗乾淨,等東三省通貿成功,且以此使得關外那些部族徹底歸附大清才會採取實際行動嗎?!」

  納延泰在這時轉身,突然質問起伊格納季來,還一臉失望地撣了撣衣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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