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乾隆要官僚更怕他,所以全員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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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 乾隆要官僚更怕他,所以全員抄家!

  「招滿了?」

  一叢金浪滾滾麥田邊,衣著皂色布褂的允禵,把自己兩條粗壯如蟒的手臂搭在膝蓋上,問起了站在自己旁邊的辛有麥來,而刻意露出了一臉失望的神色。

  神情失落的辛有麥點了點頭:「我親耳聽見那官差說的。」

  「那真是可惜了。」

  允禵聽後站起了身,且拍了拍自己屁股,接著就朝這辛有麥哈腰笑說:「謝謝您這位爺呢,省得我白跑一趟去。」

  「不謝,聽您口音,是順天府的吧,也來這裡謀活?」

  辛有麥笑著回答後就問起允禵來。

  允禵抱著雙臂,皺眉看了看烏雲密布下的大片麥田,說:「我是順天府大興縣的,原是要去走親,正好路上知道了這事,就想著打幾天短工,多掙點盤纏。」

  「這樣啊!」

  辛有麥回答後就有些失落地離開了。

  他原是想跟允禵結伴而回的,畢竟允禵一行好幾個人。

  但如今,既然允禵要去走親,他也就只得放棄這個打算。

  不過,允禵卻突然讓人把他帶了來,讓他跟著自己一起去官道工地上。

  辛有麥這才知道允禵的真實身份。

  而允禵在見了辛有麥後,就直接去了新鄉縣的官道工地上。

  知縣侯士鑒已經得到上面知府衙門傳來的消息,知道允禵很可能要來工地,便提前在這裡搭棚住了下來,以表明自己多麼重視此事。

  允禵來時,他還正要吃飯,準備吃的是鹹菜滾豆腐。

  而且,他剛把一塊塊豆腐切了丟進架於火爐上的小鍋里,而眉飛色舞的哼著歌。

  因允禵是著便裝,工地上的官差一開始還以為是普通商民,也就先過來盤問了一番。

  允禵則直接亮明了身份,嚇得也還沒吃豆腐的知縣侯士鑒,立即來向允禵見了大禮。

  允禵在見了侯士鑒後,就問起這侯士鑒關於擴建驛站馬路的事來。

  而讓允禵非常不滿的是,工地上民工真的很少。

  他在京師看見過那裡同樣一段工地上的民工規模,知道新鄉縣這裡,民工數量明顯嚴重不足。

  所以,允禵也問起侯士鑒原因來,問他為何民工這麼說,朝廷不是給了足夠的錢嗎,何況地方也有歸公的火耗,且如今又實行了三級財政制度,各縣也會有一定份額的火耗銀可支用。

  「招不滿?」

  而知縣侯士鑒的回答讓允禵再次皺起了眉頭。

  侯士鑒笑著回答道:「的確招不滿,沒多少百姓來應募,許多百姓游惰成性,就算給再高的工錢的也沒幾個願意來,我們又不敢強征,只能這樣了。」

  允禵沉著臉,看向附近的麥田,又問:「這些冬麥,好多都快黃得都不能再黃了,為何也沒有百姓來收割?」

  「王爺有所不知,,本鄉百姓惰性太重,種麥時,需要縣衙派官差催促,如今收麥也是一樣。」

  「只是,這不眼下縣衙要忙著擴建驛站馬路嘛,也就沒來得及催促,許多百姓也就不怎麼著急。」

  「下臣絕沒有說朝廷擴建驛站馬路有何不可,只是現狀如此,下臣會儘快派官差去催促的。」

  侯士鑒剛回答後,就聽得砰的一聲,接著他就兩眼一黑,冒起金星來,同時出現在耳畔的還有允禵的一聲厲喝:「混帳,本王有那麼好騙嗎?!」

  「什麼叫他娘的招不滿?」

  「你告訴我,什麼叫他娘的招不滿!」

  「非得讓本王去查你的牢房班房,你才肯說實話嗎,還有,河南的百姓要是懶,那天下還有勤快的百姓嗎?」

  允禵冷笑著就詰問起侯士鑒來。

  侯士鑒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把掉落在地上的頂戴重新撿了起來,戴在了頭上,而跪在允禵面前說:

  「王爺容稟,這都是上面的意思,下臣也是沒辦法,上面沒給足銀子,就只能這樣勉強招到這些人這麼裝模作樣的幹起來了,再有之前奉上面的命強征了一些民夫,因怕您看到生氣,就放回去了,所以,現在幹活的才這麼少,百姓也還是躲著不敢出來收麥。」

  「讓皇上猜對了,你們壞就壞在不願意把百姓當人!」


  老十四捏緊了拳頭,隨後叉腰說了這麼一句,還回頭看向侯士鑒:「可你們都是漢人啊!」

  侯士鑒只看著地上的螞蟻在自己面前爬來爬去,對老十四這話,沒有回應。

  老十四也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立即讓河南巡撫常安等來見了他,沉著臉問:「為什麼不把銀子發下去?」

  「王爺容稟,這首先戶部的銀子就沒發夠啊!」

  常安小心翼翼的笑著回道。

  老十四臉色越發陰沉的難看:「那為什麼不上奏?」

  常安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戶部都是鄂中堂的人,奴才哪裡敢上奏。」

  「好,你們不上奏,我上奏。」

  「但擴建馬路的事也不能耽擱,立即按照聖意辦,銀子給足,糧食買夠,以工代賑!」

  「這是你們能戴罪立功的機會,別真的等上了刑場才後悔,勿謂言之不預!」

  老十四說後就真的一封急遞進京告了鄂爾泰和戶部一狀。

  京師。

  勤政親賢殿。

  「也就是說,工程款出京的時候,就比帳面上的漂沒了一半?」

  「然後,你們軍機大臣、戶部尚書和侍郎都還被蒙在了鼓裡。」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弘曆在收到老十四的急遞後,就傳見了鄂爾泰和戶部堂官,讓他們查明此事,也就知道了擴建馬路工程在實際執行中出現了的情況。

  雖然,他對此早有預料,但也還是故意表現出來一位少年皇帝該有的震怒,而免得這些大臣更加不以為然,也就沉著臉,非常嚴肅地質問起了這些大臣。

  「主子容稟,因山西地界非糧食富產之區,所以工程款非完全是銀子,而雜以糧布,以避免一時全部在當地買,而造成物價奇高。」

  「而實物在運輸過程中難免有損耗,漂沒自然也就難免會存在。」

  「但地方上沒有報上來他們實際上收到的工程款是多少,所以我們戶部也就還不知道漂沒了多少。」

  戶部滿尚書海望先解釋了一番。

  弘曆為此問道:「地方不報,你們自己派去的官員呢,不知道匯報嗎?」

  「押送的戶部員外郎柏春突然摔下懸崖而亡,其本人與地方官員交割的帳目也全部丟失,戶部也是剛不久得知的消息。」

  海望回答到這裡,就立即叩首:「主子息怒!」

  弘曆確實已經變得臉色鐵青,呵呵冷笑說:「來個死無對證,好讓人不知道實際路運損耗有多少是吧?」

  「按照地方所奏,就是有一半的損耗;才導致地方官衙只收到一半。」

  戶部漢尚書史貽直這時回道,大有自己戶部只能認栽的意思。

  嘭!

  弘曆突然拍案而起:「朕不要損耗數字!朕要的是朕撥下去的錢糧,都有明確的去向,要的是沒有一分一厘進了哪個贓官的口袋!」

  弘曆拍完桌子後說道:「當然,現在得先處置河南官員不及時上密奏反映的問題,居然就肯安心吃這個啞巴虧!」

  「他們既然安心吃這個啞巴虧,那就讓他們吃個夠。」

  「朕這次就認你們戶部把工程款都發了下去,無論是折色還是本色,你們也不必承認有什麼損耗,反正死無對證!」

  「先把這些河南官員的家都抄了,讓他們賠補!」

  「主子息怒,這也罪在奴才,他們覺得戶部漢尚書是奴才舉薦的,所以不敢得罪戶部。」

  鄂爾泰這時跪下請起罪來。

  弘曆為此一臉冷寂道:「他們既然怕得罪你,不怕得罪朕,那朕就得讓他們怕!讓他們怕朕甚過怕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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